作者:红牛地瓜
纪柏臣单手插兜,大步越过医生,与徐刻身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紧紧相随。
他倒想看看,徐刻的“丈夫”是谁。
徐刻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去,刚才放荡风流的Alpha紧跟着他。Alpha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看起来矜贵优雅,西装布料极好,怎么看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紧跟着他……
他们真的认识?他为什么会和这样的Alpha认识?难道他们曾经真的有一段违背自己原则的关系?
徐刻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
他低着头走,倏地,纪柏臣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往回揽了两步,一秒,一辆黑色的车贴着徐刻的小腿擦过。
徐刻瞳孔骤缩,心惊不止。
回神时,两具身体在黑暗中贴的极紧,徐刻的唇瓣近乎要吻上了纪柏臣的胸膛,香水味再次钻入鼻腔,这一次徐刻闻的十分清楚,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Alpha松开他的腰,沉声道:“看路。”
徐刻慢慢地抬起头,忽然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二月二十七,和你同一天。”
“……”这名Alpha知道他的生日。
徐刻徐徐吐息,低着眼睫,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刚才询问对方的生日,是在确认一件事。
虽然徐刻对于这十几年的记忆甚少,但他有很多从前并没有的习惯,比如爱喝咖啡,喜欢泡茶。
除此之外,徐刻还十分清楚的记得一个号码:890321。
徐刻一度以为这是个号码,他打过这样电话,对方是一个女Omega,并不认识他……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三月二十一生日的。这串号码,大概与他的丈夫有关。
徐刻明明很清楚,但他竟然不自觉地询问了眼前这位Alpha的生日。
“有什么想问的?”纪柏臣一眼就看透了徐刻的思考时细微的表情。
“没有了。”徐刻说。
纪柏臣问:“为什么会失忆?”
徐刻为什么会失忆?这半年来,被藏在哪里?他的丈夫又是谁?
纪柏臣额上青筋隐现,Alpha的怒火化作信息素,焚烧着周围来往的行人。徐刻身上黏着警告型的信息素,周围犹如人间炼狱,让人避而远之。
徐刻没有与Alpha说太多话,“我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
徐刻往医院门口走,Alpha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不近不远,但Alpha的气场似乎很强大,所有人经过他们周围时额上都绕道而行。
徐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丈夫所说的车牌号,他打电话过去时,电话无人接听。
徐刻瞳孔微缩。
纪柏臣说:“不用等了,你的‘丈夫’不会来。”
Alpha的语气里极其自信,徐刻本就是他的妻子,有人鸠占鹊巢半年,现如今他就站在徐刻身边,徐刻所谓的丈夫又怎么敢出现?
徐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纪柏臣继续说:“诱拐Alpha联邦参议长的妻子,是刑事犯罪。”
纪柏臣的意思是,徐刻的丈夫是罪犯,而他是参议长,徐刻是参议长被“诱拐”的妻子。
徐刻以一个审视、怀疑的目光看向身侧的Alpha联邦参议长,Alpha联邦参议长权势滔天,这样的人曾经和他有过什么?
徐刻无法想象。
S4级的Alpha易感期时的暴行绝对不是Beta可以承受的,他本就不喜欢Alpha,更不可能与参议长有任何的牵扯和瓜葛。
徐刻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小刻,我派人来接你,你在原地等我半个小时,很快,一定要上车,我会见你,我保证。】
“丈夫”的忽然离开,奇怪的消息,以及身侧Alpha的答案,徐刻难以抉择,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他的心里,天然的偏向于他的“丈夫”,与感情无关,与他烙印在脑海中的那串号码有关。
徐刻准备打车去个远点的地方。
纪柏臣瞥了眼他的屏幕,眸光微沉。
他不会让徐刻再度离开他。
纪柏臣解开风衣扣子,眼底焚起暗火,他将风衣外套脱下盖上徐刻肩膀,旋即一把将徐刻横抱上肩,不论徐刻如何挣扎都显得无济于事。
他被强行抱上了库里南的后座。
徐刻仰躺在后座上,后背垫着Alpha的风衣,他双腿本能的敞开,这对易感的Alpha而言,简直就是勾引!
Alpha擒住他的脚踝,弯腰坐进来,大手砰一下合上车门,另一只手无声地延展至徐刻大腿,在十分熟悉的地方一番搜寻。
纪柏臣的指腹滚烫带有情y的、意味不明的在徐刻大腿上临摹出一个形状,“怎么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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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觉得我是正人君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徐刻推开在他大腿上作祟的手,“参议长自重。”
纪柏臣捏着他的脚踝,指腹微微用力,“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没有犯罪,不是Alpha,没有配合参议长的义务。”徐刻努力地坐起来,抽回悬挂着的腿,语气带着刺,“请你放我下车!”
徐刻本就是个带刺的人。在褪去感情,抹去记忆后,眼神、语言锋利的犹如钝刀。
Alpha似乎听不见他拒绝的话,用眼神示意司机下车,司机下车前将车窗升起,纪柏臣侧身逼近,深邃的目光仿佛将眼前人的衣服强行撕开,迫使着对方与自己毫不保留的坦诚相见。
可明明Alpha双腿交叠,正襟危坐,衣冠楚楚,细长的指节搭在膝上,正经的很。
徐刻却莫名觉得羞赧,仿佛被一股无法名状,来源于生理性的热流包裹住了。
纪柏臣无视着徐刻的拒绝,淡淡开口,“让我猜一下,你这半年里,并没有见过你的丈夫。”
纪柏臣的气息喷洒在徐刻洁白的脖颈上,像是挑逗,酥酥麻麻的。
“……”徐刻不语。
“你也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丈夫。”
“……”
“你被软禁了。”
“……”全中。徐刻汗毛直立,被人一眼看透的诧异与害怕交织着缠了脚踝,拖着他,拽着他。
“你要求他给你看过你们的合照以及结婚证。”纪柏臣又说。
“参议长想说什么?”徐刻竭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很镇定,不露蹊跷,“参议长想告诉我,你也是我的丈夫?”
“徐刻,没有‘也’。”纪柏臣眉头紧皱,不悦浮上眼底。
徐刻只有他一位丈夫。
徐刻对上Alpha沾黏着侵占欲的眼神,Alpha仿佛下一秒真的会将他衣服撕开,强行占有他,徐刻舔了舔唇,缓解着生理上的紧张。
他刚刚与医生擦肩而过时,依稀听见关于“抑制剂”的词汇。
面前的Alpha正处于易感期。
历届Alpha联邦的参议长都是S4级的Alpha,无一例外,所以眼前的Alpha也是S4级。S4级的Alpha对伴侣的契合度要求十分高,通常都在95%以上,因为S4级Alpha易感期性y十分恐怖。
徐刻不敢招惹。
纪柏臣伸手,指腹压着徐刻的唇瓣,提醒道:“我在易感期。”
Alpha这话说的倒是有艺术,这句话的更深一层含义是:别勾引我。
徐刻偏开了头,唇瓣擦过Alpha滚烫带有烟味的指腹。
纪柏臣抽回手,轻轻地敲着膝盖,指腹总会顿一下,徐刻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Alpha很高,骨骼大,西装革履下包裹着强悍的肌肉线条,手背上血脉偾张,青筋明显,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戴在指节上,衬的皮肤很白。
Alpha侧身开窗,让司机开车去酒店。
去酒店……
徐刻眉头皱得很深。
纪柏臣问:“不想知道真相吗?”
这句话掐住了徐刻命门。
两位Alpha同时说自己是徐刻的丈夫,当面对峙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然而徐刻对眼前的Alpha存在极高的警惕性……
Alpha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暂时不会碰你。”
徐刻没说话。
车达了酒店,纪柏臣将风衣外套挂在臂弯上,走在徐刻身后,侍应生在前面引路,这个场面颇有几分……胁迫的意思。
徐刻进入套房,Alpha紧随其后的把大衣丢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解着袖扣。
僵硬、紧张的氛围升起,徐刻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Alpha逾越的将手伸入他的牛仔裤口袋,帮他接起了电话,纪柏臣自报姓名、地址,随后目光淡淡的瞥向一旁的徐刻,语气挑衅:“我想请徐先生喝杯茶。”
徐刻没想到这句话是真的。
纪柏臣挂断电话后,挽起袖口去茶室煮水烹茶,黑檀木的茶几纹理细腻,这张桌子一眼看去就价值不菲。
即使是榕城最好的酒店也用不起,显然是有心人了解了喜好,特意安排的,上位者的尊贵一目了然。
“进来坐。”纪柏臣沉声道。
他的语气里似乎天然带着一股命令,但从徐刻的角度看去时,那张深刻的面廓上情绪涌动,分明是诚挚的邀请。
徐刻走进去,在纪柏臣对面坐下。
Alpha参议长,……总该是个正人君子。
“觉得我是正人君子?”纪柏臣眼皮没抬,却对徐刻的心思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