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繁
又无比认真道:“我喜欢你。”
虽然陈楚最开始接近李越安时是抱着一点利用的想法,但付出的真心是真的。
“可以生气。”
“如果你没有生气,我会更加不高兴。”
李越安的眼睛看着陈楚,坦露自己的恶劣和占有:“我讨厌别人对你的觊觎,讨厌你的视线落在其他无关人上,我喜欢你因为我高兴、担心、难过、哭泣,甚至对我发脾气……”
“陈楚,你多看看我。”
第182章 古代 14
“我在看你啊。”
陈楚的睫毛弯着,垂下来亮亮地很高兴地看李越安,声音虽然压低但明显忍不住扬起,在李越安说出第二句后那双眼睛就忍不住透出笑,心花怒放。
还有一点乐滋滋的得意。
陈楚一直能感觉到李越安对他的在意和独占,没觉得这有不对,甚至是享受李越安对他占有的情绪和举动,但李越安从来不会把它们放在明面上,更多的是做,眼下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这对陈楚来说,比吃姚姨做的甜糕还要兴奋和高兴!他喜欢李越安对他说这些话,喜欢李越安对他特别特别在意,对陈楚的一点点也要在意。
和李越安一样,陈楚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我什么时候没看你呢?”
“吃饭睡觉沐身逛院子我都只有你,你回来我就和你待一块,我天天都在看你都在想你。”
“我就只和你做过那些亲密的事。”
“你是我夫君。”
“哥哥,我没有在意过其他无关的人。”
李越安酸胀不快的情绪在陈楚笑着凑近的眼睛和一句又一句比蜜饯还甜的低语下逐渐击散,开始转晴,冷着的脸色不自觉缓和。
但心里还是很在意很在意。
他看着陈楚那张张扬招摇的脸,又觉得似乎没错。
没人会不喜欢陈楚。
李越安伸手捏了下陈楚的耳垂,又把陈楚脑袋头发揉乱,脸颊也被揉面团似的揉了两下。
陈楚有点懵地抬眼看他。
李越安又慢条斯理、不紧不慢把陈楚揉乱的头发捋好,轻轻地碰了碰陈楚耳垂,说:“不准收别人香囊。”
陈楚说:“我没有。”
李越安当然知道他没有,就是想听陈楚的一个回答,“嗯”了声,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小猫糖人给陈楚,牵上人往其他人少的地方逛。
陈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猫糖人,舔一口,“好甜,哥哥你尝尝。”
李越安张嘴把陈楚伸过来的小猫糖人咬下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是甜。
陈楚咬着剩下部分吃,脑子里还想着李越安刚刚说的话,嘴里那块糖还没吃完,手臂捅捅身侧走着的李越安,含含糊糊道:“你也不准收别人的香囊……”
“不会。不喜欢别人。”
“你刚刚对人家姑娘说什么呢?”
“我是你夫君。”
难怪愣了一下。
陈楚心情非常好,走两步又忍不住赖李越安身上:“哥哥你再把之前的话说一遍,我讨厌别人……我喜欢……你对我发脾气……”陈楚断断续续回忆着。
这种话,哪有再重新说一遍的。
李越安看一眼陈楚,把刚刚的话大差不差重复一遍。
陈楚说:“以后你想要我做什么不想要我做什么,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哥哥你要说出来。”
虽然陈楚可以感觉到,但陈楚想李越安亲口对他说。
在意和喜欢就是要说出来啊。
李越安没有说话,拉着陈楚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亲一下。”
他把脸偏到陈楚面前,眉眼还是冷冷淡淡的:“我想要你亲一下。”
你说的,想要我做什么就说出来。
啵。
傍晚与方丈道别离开了盛安寺,到王府又与萧瑶道别,进屋后陈楚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就被抓住问:“我的香囊呢?”
李越安惦记了一路。
陈楚拉着人去给他拿自己藏在枕头芯里的香囊。
“放这?”
李越安竟然没有发现。
陈楚点点头,自然听出他的意思,哼一声说:“我隔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的。”
才不会让李越安发现。
说话间陈楚已经摸到了自己的香囊,慢吞吞地拿出来了,递到李越安面前,“给。”
是个巴掌大的香囊,绛红为底色,暗金丝线勾出“安”字,字绣的不是那么端正,针脚略歪。
陈楚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李越安没有犹豫就接过了,指尖摩挲香囊布料,低头盯着陈楚绣的那个“安”字。
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陈楚暗暗打量他表情也看不出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忍不住了,伸手推一把李越安,干巴巴问:“你怎么不说话?”
有那么丑吗?
陈楚瞧一眼自己绣的香囊,别开,是有点。
不过李越安不能嫌弃。
陈楚直白地再次逼近问:“你是不是觉得它不好看?”
没等李越安回答,陈楚把李越安手里的香囊抓过低头直接给李越安在腰间系上,抓过李越安脸在嘴巴上蛮横地亲一口,“说好的天天挂着,不准取。”
“你要喜欢它。”
李越安唇上沾着陈楚留下的湿意,唇角已经弯起,拉着陈楚在床边坐下,“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他眉眼弯出一个很明显的弧度,任谁来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愉悦,“绣的很可爱。”
真的很可爱。
李越安看到这个香囊时就开始想陈楚当时是怎么绣出这个香囊的,笨拙又认真。
“我很喜欢。”
陈楚眼睛亮起来,半个身体转过看李越安:“真的很可爱?”
语气已经控制不住扬了起来。
“嗯。”
李越安伸臂把他捞到自己怀里坐着,揽住人:“上个月你当时要跟我说的是不是就是你做的香囊?后面因为花雪没有告诉我……”
不是问罪的意思,在向陈楚确认。
“是这个。我打算后面再给你的……太显眼了。”
不过现在他们去了一趟盛安寺,李越安腰上挂个陈楚送的香囊就没那么让宋遇他们怀疑了。
“绣了多久?”
说起这个陈楚没有不好意思,根本不瞒着李越安:“刚开始学的时候绣了十来日,后面绣这个香囊又绣了十几天,我绣的不好又去找阿娘教……比练剑难好多,还要背着你偷偷摸摸绣,香囊的布料也是我自己去外面挑的。”
他加重语气特意强调:“都是我自己做的。”
就是要让李越安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功夫。
李越安忍不住轻笑,觉得这样的陈楚总是会特别让人心动,“嗯,我们楚楚很厉害。”
他一夸陈楚更高兴,把他推床榻上,蹭进李越安颈发间拱拱,高兴地说:“哥哥,等我以后绣一个更好的给你。”
“好。”
……
冬狩遇袭一事连查半月都未查到幕后关键人物,挖出来的都是没多大实权的官,禁军里也被翻出两个当日里应外合的指挥使,丢刑狱滚了圈,骨头硬得死不开口。
沈铮气得要死,想把人脑袋直接砍了,只得憋着气继续查。
虽然知道陈楚绝对知道些什么,但眼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沈铮没去找过陈楚,当完全不知道陈楚和这事有关,按程序、走流程一步一步往下查,每次黑不溜秋时回去都要和沈述把所有不配合他的人骂一遍。
等这件事风浪稍平后,沈铮才登访安王府,借着见李越安的名义和陈楚见了面,把事情问明白了。
当晚回去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跟沈述悄悄说了,让沈述动脑分析,他按沈述说的做就行。
“按兵不动,不必打草惊蛇,看陈楚行事。”
简单点,就是让沈铮继续装不知道,也不必去查陈楚透露出来的那几人。
沈铮眯着眼滚沈述怀里,“知道啦。”
他继续当傻子。
再说陈楚这边,虽然冬狩一事让宋遇信了他七八分,但始终都是抱着分怀疑的,少不了多加试探。
让陈楚在李越安身边当眼线提供情报的同时,又让陈楚暗暗把他背后势力的人马插入朝廷和禁军中,筹划什么事也免不了把陈楚拉下水。
陈楚一一做了,而且越干越熟练,久了后宋遇对他的怀疑慢慢减少,越来越信任他,陈楚接触到的有关宋遇背后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开始一步步深入宋遇阵营。
把挖出来的人明面上让关叔去查,暗地里让李越安进一步深查,随着挖出的人越来越多,倒真的摸出一条线索:宋遇背后的人几乎都与前朝势力有关。
前朝大齐,暴政统治,二十七年前被上皇所灭。前朝皇帝自戕,皇子皇女皆被斩于刀下,嫔妃出逃,朝中大臣除了几位重臣全都血染大殿。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还能翻出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