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鲜虾堡
傅闻枝愈发恍惚,似乎哪里都不太对劲。
……不是在玩游戏吗?为什么好像只顾着亲亲了!
“香蕉味和浆果味!”简明希响亮的声音炸在傅闻枝耳边,将他的神智拉回来些许。
黎溪无语极了,骂道:“简明希你个大笨蛋,这么简单都能猜错,是香蕉味和梨子味好吗。”
这边,江昼慢慢松开傅闻枝的嘴唇,很轻很淡地勾了下唇,说:“草莓香蕉冰沙味和……薄荷牙膏味。”
傅闻枝惊讶地瞪大眼睛,低头去看捏在手里的包装纸。
竟然一字不差。
傅闻枝轻轻皱眉,盯着薄荷牙膏味糖果的包装纸看了好一会儿,心想,怎么会选这种奇怪的东西。
他抿了抿唇,总觉得嘴里残留的糖果味道怪怪的。
江昼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忽然笑着说了句:“……很甜。”
傅闻枝愣住。
“哎哟~”黎溪在边上笑着起哄。
傅闻枝尴尬地低着头,伸手怒捶了一下江昼的手腕,反被江昼一把攥紧手掌再次十指相扣。
江昼这姿态,仿佛害怕傅闻枝当场落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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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派对散场,两个人都还保持着手牵手的姿势。
傅闻枝试图挣扎,均以失败告终。
就连和黎溪告别,江昼也没松手。
黎溪挽着简明希的胳膊,盯着二人牵着的手,一脸坏笑道:“傅枝枝,晚上出入平安哦~”
“啊?”傅闻枝没听懂。
江昼垂眸低笑了声。
傅闻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云里雾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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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车前,江昼才肯松手。
傅闻枝低头看了眼,发现连指缝都被握红了一片。
江昼转脸看向傅闻枝,侧脸藏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几秒后,他竟毫不避讳地凑过去亲了亲傅闻枝的脸。
感受到脸颊些微湿润,傅闻枝下意识抬手推开了江昼,微微睁大眼睛:“你别太过分……”
今天的江昼明显把协议上的附加条件全视为无物了。
江昼也不生气,语气淡淡地喊了声:“傅枝枝?”
傅闻枝抿起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黎溪乱叫的,你别乱学。”
“那该叫什么?”江昼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傅闻枝小巧的鼻尖,闷笑了声,道,“宝宝?”
傅闻枝闻言一愣,敏感的耳垂渐渐泛红,鸡皮疙瘩抖了一地,语气艰涩道:“你别这么喊,好恶心啊。”
“那,”江昼再次开口,说出口的话更是震得傅闻枝头皮发麻,“老婆?”
傅闻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匆忙抬手去捂江昼的嘴:“你够了!能不能别顶着这张脸说这些肉麻的话,好奇怪啊……”
江昼顺势攥着傅闻枝细瘦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怀里,抬手捏住了傅闻枝的双颊,将那一点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脸颊肉掐到微微嘟起来。
“现在这样的我不好吗?”江昼神色淡淡,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就这么喜欢以前的我?那样冷冰冰的木头哪里好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昼故意凑近了些,几乎是在傅闻枝耳边低喃。
傅闻枝满脸惊诧,震惊于江昼竟会将曾经和现在分割得如此泾渭分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闻枝被捏着脸,说话只能慢慢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不都是你吗?干嘛说得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江昼一直盯着傅闻枝,黑沉沉的眼眸里掩藏着太多情绪。
傅闻枝喉结轻轻滚动,一脸平静地说:“我没觉得你现在这样不好。”
“那就是觉得我好?”江昼立刻顺杆往上爬,垂眸与傅闻枝对视,语气轻轻的,“还不能原谅我么?”
“江昼,你何必这么执着?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傅闻枝缓慢抬起茶色眼眸,车窗外的灯光为他的眸光赋上流转的潋滟,嗓音无波无澜,“反正多的是比我健康比我好看的人喜欢你,你随便选一个家世上能给你助力的不好吗?非得缠着我这个将死……”
“可我就是非你不可!”江昼出声打断了傅闻枝未说完的话语,他的声线骤然变得无比冷漠,黑沉沉的眼眸里积蓄着的郁色再也藏不住,“枝枝,别再说这种丧气话了,好不好?”
傅闻枝愣了愣。
那双漂亮的眼睛倏然下起雨,细细密密湿润眼睫。
脸颊被彻底松开。
江昼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点点细微的指印,像在昭示着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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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莫名笑起来,冷光落在那张安静美好的脸上显现出几分清冷至极的决绝之色。
“江昼,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发现我就是个大麻烦吗?”
“我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就算去M国做了手术又怎么样,根本就是治不好的。”
“照顾病人一段时间可以是一时兴起,可是照顾久了就连亲人都会觉得恶心。”
“小时候我天天住院,到最后就连我妈妈……季夫人都嫌我麻烦。”
“你一开始不也觉得我就是个麻烦精吗?不也觉得被我这种人喜欢是一种负担吗?”
“我现在不需要你对我好,不需要你为我负责,我只想要你放手给我自由,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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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本来是想等待一年期限结束,平静结束他和江昼之间的所有。
彻底断了这份飞鸟和鱼的爱情。
想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绝症。
活不过三十岁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恶毒诅咒,年少时的傅闻枝飞蛾扑火无所畏惧。
可如今的傅闻枝,只觉得很累。
也许是越来越频繁的疲倦感,越来越久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多的心脏疼痛次数。
一次又一次,渐渐弥漫的不安感。
第122章 甘之若饴
傅闻枝早就看透了。
他的喜欢,他的追求,他的病情,之于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种拖累。
所以,他不会和江昼复合的。
只会像当初承诺过的那样,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死掉。
他这样一个病骨支离的人,或许从最开始就不该缠着另一个人介入自己短暂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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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眉眼之间的郁色再也无法抑制,一把捏过傅闻枝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须臾之间,江昼扯着傅闻枝的衬衫衣领,将人按在座椅上。
他咬着傅闻枝浅淡的唇狠狠亲吻,似是想让傅闻枝将刚刚说出口的话全部咽回去。
傅闻枝仰着脸承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无止境滚落。
那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
他真的没办法再和江昼再在一起了。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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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泪眼模糊地望向江昼乌黑的眼眸。
男人眼底有欲望,有爱意,也有痛苦与偏执。
他们就这样,唇舌纠缠着,偏偏视线交错,四目相接,似乎谁也不肯认输。
江昼紧紧搂着傅闻枝,重重吻过他的眼睫,如此还不够,又翻来覆去翻脸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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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
不是因为被掠夺了空气,而是心脏倏然一阵阵麻痹泛上疼痛,如同过了电般似针扎细细密密。
傅闻枝忽然攥紧江昼的衬衫,急促喘着气。
“枝枝?”江昼停下动作,感受到怀里人不对劲的颤动,向来淡漠自持的嗓音染上急切,“怎么了?”
傅闻枝微张着唇却喘不上气,聚焦视线想看清江昼的脸,可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能发出很轻很细的哭喊声:“心脏,疼……”
傅闻枝的脸色瞬间变得好苍白,眼角眉梢都透着病色。
江昼匆忙将他抱坐起来紧紧拥入怀中,转脸朝一直兢兢业业当npc的司机道:“去医院。”
傅闻枝的脸深埋进江昼宽阔的胸膛,隔着衬衣布料,清晰感受到心脏震颤的心跳。
很快,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枝枝?”江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一声呼唤连声线都变了调。
***
病人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