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 第32章

作者:鲜虾堡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久别重逢 近代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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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下意识抱紧江昼的衣服,有些慌乱地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就开始攻击谩骂自己的人。

看校服衣领颜色,好像都是高二的。

明明都不认识……

傅闻枝本就不擅长和人吵架,更别提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言语欺压。

他竭力咬着唇,抱着江昼的衣服迅速站起来,转身就走,连草莓牛奶都没拿,打算从看台另一边走下去。

没想到高洋居然追了上来,绕过去挡住了出口。

傅闻枝都懵了。

明明只是陌生人,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他只能努力保持冷静:“请你让开。”

“我我我要要要是是是不不不让呢?”高洋还在恶劣地模仿。

傅闻枝生气地咬紧唇,想绕开走,却始终被挡着路。

高洋还在傅闻枝耳边不干不净地骂着。

“哟,你抱着的衣服是谁的啊?男朋友的?”

“也对,你这种,啧,一看就知道喜欢男的,长成这样,怪不得职高那些人想玩你。”高洋忽然猥琐地笑了两声,眼神一直似有若无地盯着傅闻枝稍稍敞着的校服领口,毫不遮掩嗓音,继续说着恶心话,“你不会真以为找关系把他们开除了,那天晚上的事没人知道吧?早他妈传遍学校了……还装什么纯啊,骚货。”

傅闻枝倏然睁圆眼睛,不可置信般抬头,如坠冰窟。

苍白瘦弱的少年微微仰着脸,露着一截细白漂亮的脖颈,身体轻轻颤抖着,像一株脆弱易折的雪山玫瑰。

第34章 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肩膀

高洋眯了眯眼,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傅闻枝白皙的脖颈。

他整个人甚至还想更靠近一些。

一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高洋的太阳穴上狠狠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排座椅上。

他狼狈地想要爬起来:“卧槽,你……”

高洋骂了一半,等看清揍自己的人是谁后,又迅速闭上了嘴,继续躺回去装死了。

江昼身上的戾气半分没遮掩。

乌黑狭长的眼眸里泛着深不见底的郁色。

傅闻枝鼻息间浸润着江昼混着香片的好闻气味。

此时此刻,对方挡在自己身前揍人的模样,比神明更伟岸俊朗。

傅闻枝又想哭了。

眼眶酸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将眼睫彻底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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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线清冽又带着点傲慢:“高文镜堂弟,对吧。”

高洋瞳孔微缩,似是没想到江昼居然知道自己和高文镜的关系,他立刻认怂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嘴贱的!”

傅闻枝闻言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高洋所在的方向。

加害者的家属如此理直气壮,对他说这样恶心的话。

甚至还觉得是他这个受害者的问题……

真是太令人作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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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落在傅闻枝身上。

他就快要喘不上气。

太多玩味的、看好戏的、鄙夷的、探究的视线,密密麻麻像一张恐怖至极的网,将他彻彻底底困于其中。

傅闻枝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江昼的衣服下摆。

江昼立刻转身,稍稍低头,对上一张蓄满眼泪的漂亮脸蛋。

霎时间,四周吵闹声皆无法入耳。

他只能听见傅闻枝细若蚊呐的乞求声。

“江昼,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闻言,江昼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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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拽着傅闻枝的手腕,将他带走了。

傅闻枝的情绪很不对劲,单薄的身体一直在轻轻颤抖,眼眶通红一片。

江昼反手遮了下傅闻枝的脸,将温热的眼泪尽数拢了回去。

“别在这些人面前哭。”江昼的语气平静中又带着点温柔,充满蛊惑。

傅闻枝很轻很轻地“嗯”了声,竭力忍着泪。

一直忍到,江昼带他去到体育馆后边的小树林里最隐蔽的角落。

入目满是进入盛花期的紫藤花,一簇又一簇。

江昼缓缓站定,语气自然又平淡:“行了,哭吧。”

傅闻枝仍然紧紧抱着江昼的衣服,泪眼朦胧地抬起脸。

清清淡淡的月光透过紫藤花树落在江昼清隽矜贵的脸上,淡漠的表情因为月色照耀,显出些微怜悯意味。

傅闻枝心口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委屈,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滑落,滚过脸颊,坠在地上。

下一刻,脆弱的少年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江昼低着头摆弄手机。

说了几句难听话,虽罪不至死,但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公平。

就该像老鼠一样灰溜溜地转学,彻底消失在傅闻枝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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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后面,傅闻枝有些站不住了,微微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可怜兮兮地问:“江昼,我、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肩膀?”

江昼怔了怔,随即收起手机,沉默着盯了一会儿傅闻枝湿漉漉的眼睫。

终是侧开脸,撂下一句:“随便你。”

傅闻枝像是再也撑不住,身体朝前倾靠过去,伏在江昼肩上,更用力地流着眼泪。

他太瘦了,整个身体靠过来也没什么份量,轻飘飘的,纤细伶仃。

微热的体温慢慢过渡,心跳平缓交错。

连哭泣都是细细弱弱的,像小猫呜咽。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们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我?”

“为什么我总是遇到坏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一本……”

傅闻枝及时咬住下唇,没把这句话说完。

他紧紧闭着嘴,哽咽的哭声慢慢回荡在小小角落。

江昼微微抬着下巴,视线聚焦在上方突出来的那一截紫藤花上。

肩膀上落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和眼泪,让他有一种微妙的荒谬感。

让一个男生靠在自己肩膀上哭这种事,换成以前的江昼根本不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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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哭得快要过呼吸,许久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一片模糊,被眼泪氤氲着,什么也看不清。

“江昼,谢谢你……”傅闻枝稍稍抬起眼,却看见江昼肩膀上湿润了一块的深色痕迹,黑色T恤显现出两种不同的黑来。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脸:“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江昼满脸无所谓:“没关系。”

傅闻枝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抱着江昼的外套,赶紧伸手递了过去。

江昼随手接过,穿好外套后,又扫了傅闻枝一眼,问:“还要哭吗?”

傅闻枝愣了一下,轻轻摇头,揉了揉已经湿润到乱七八糟的睫毛,嗓音很软:“我没事了。”

“你和老班申请回家复习吧。”江昼语气散漫,“免得一天到晚哭鼻子。”

傅闻枝吸了吸鼻子,小声辩解了一句:“我没有一天到晚哭……”

江昼垂着眼看他,似是早将人看透了。

傅闻枝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可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这样逃走的话,好像认输了一样……”

江昼扯了下嘴角,下意识觉得有点烦,又盯着傅闻枝的脸看了几秒,这才耐着性子说了声:“你哭着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傅闻枝伸手擦着眼泪,又不肯说话了。

不知为何,又涩又苦的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看着他笨拙的模样,江昼啧了声,稍稍弯下腰,伸手捧住傅闻枝的脸,大拇指指腹缓缓刮过眼周,揉去止不住的泪水。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江昼手一顿,语气淡淡的:“……好了。”,旋即触电般松开手。

傅闻枝被他刚才的动作弄得有点呆,眨了两下眼睛,望向江昼的眼神里缓缓浮上潋滟的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