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鲜虾堡
他抱着傅闻枝朝地下停车场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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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越下越大。
雪花簌簌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昼踩过昏暗路灯投射下来的光影,将喧嚣混乱的各种声音尽数抛在身后。
傅闻枝就这么被抱着坐进副驾驶位置。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江昼脸上,不愿挪开半分。
车子启动,温热暖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
江昼没有急着把车开走,反而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傅闻枝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觉得是自己的丢三落四和蠢笨才导致今天这一切的发生,解释多了就更像借口,会惹人生厌。
傅闻枝将身体微微侧向边上,凑过去靠近江昼的位置。
他的下颌倏地被掐住,身体也被扯着微微向前。
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被用力吻住。
江昼的唇冷冷的。
这个吻也轻轻的。
没那么湿热婉转,也没那么缠绵悱恻。
最为纯情的吻法。
江昼的呼吸温热克制,缓缓洒在傅闻枝颊边。
傅闻枝呆呆的,一直微微睁着眼睛,清清楚楚看见了江昼眼底翻滚着的浓烈情绪。
江昼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将那些未尽的温柔缱绻藏进深吻中……
第86章 一点都不喜欢异国恋
握着傅闻枝下颌的大手缓缓下滑,渐渐按住雪白的后颈,紧紧拢住。
傅闻枝慢慢睁大眼睛,水蒙蒙的眼眸里满是沉溺迷离。
江昼身上的黑色衬衣修身合适,微微下压,拉扯出弧度好看的肩颈线条。
傅闻枝喉头滚动,轻轻吞咽了一下,眼睫翕动,浓黑的长睫像振翅欲飞轻轻颤抖的蝶翼。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久到车内温度烘到温热,脖颈渗出细微薄汗。
久到江昼按着傅闻枝的双颊不厌其烦地翻面吻着。
久到只一个吻,傅闻枝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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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分时。
傅闻枝仍呆呆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无法动弹,浅淡的唇早就被吮吸得水涔涔。
他们的脸凑得太近了,近到能够看清彼此的睫毛和漂亮的眼珠。
清浅的呼吸彼此错落。
傅闻枝猝不及防落下泪来。
一滴微热的泪水恰巧落在江昼还未收回的手腕上。
他轻声问:“怎么又哭了,弄疼你了吗?”
傅闻枝一边落着眼泪,一边却弯唇笑着,摇了摇头,嗓音轻轻:“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江昼愣了下。
他根本没留意到这些细节。
“哥……”傅闻枝漂亮的茶色瞳眸里不住渗出眼泪,更像是喜极而泣,“这是不是代表着你对我的喜欢……变多了点?”
江昼略略失神地盯着傅闻枝澄澈如星辰的眸子,心口从未如此滚烫热切过。
“对不起。”他的声线清冷,喃喃低语的模样显得深邃阴郁。
傅闻枝用手背用力抹掉眼尾的泪水,声音闷着笑,温柔又坚定:“为什么要道歉啊?”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爱人眼尾弧度,轻轻抚着:“眼睛是最诚实的。”
他很缺爱,所以对爱意浓度最为敏感。
江昼捉着他的手,微微向下,缓缓贴在自己脸上,眼睫低垂:“我需要道歉的不止这些。”
还有太多,他未能宣之于口的太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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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轻轻摇了摇头,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紧了江昼。
“我真的很贪心。”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着我爱你就好啦,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也没关系。”
“可是后来在一起久了,我又想着,如果你能多喜欢我一点就更好啦。”
“哥,我现在真的好开心啊。”
“是那种,就算马上死掉也没关系的那开心……”
傅闻枝语无伦次地说着真心话,像个小孩子一般。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傅闻枝迟钝又不通世故,可偏偏他这样的人,这颗心却是最为通透澄澈的。
爱一个人,纯纯粹粹用尽生命力去爱,掺不得半分虚情假意。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不可以骗他。
“傅闻枝。”江昼拧起眉,捏着傅闻枝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叹了口气,“把这些寻死觅活的话收回去。”
傅闻枝被晃来晃去也只是乖乖笑着,眼角眉梢都透着温软。
***
车子慢慢开回小别墅。
傅闻枝已经在车上换上了自己的外套,也把江昼的风衣还了回去。
毕竟这么冷的天只穿着衬衣怎么行。
黎溪那辆骚包的小轿车已经停在院子里,看来他和顾清也都回来了。
此时此刻,傅闻枝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两个脸上被揍出来的伤。
“哥,你刚刚是不是打了顾清也和黎溪啊?”傅闻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你别怪他们,是我太笨才会迷路的……”
“他们两个活该。”江昼的脸色早已恢复如常,一提起别人更是淡漠到了极致。
不管不顾把他的人带出去之后又撇下不管。
思及此处,江昼无语地皱了下眉,总感觉那两个人的形象莫名很像不负责任的父母。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傅闻枝,又觉得这么想也没错。
傅闻枝这只笨兔子更是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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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也和黎溪两个人均是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在客厅沙发上静坐。
看到江昼和傅闻枝进屋后,两人一齐抬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过沙发冲过来……
江昼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傅闻枝没事。”他简单说了句,捉着傅闻枝细瘦的手腕就往前走。
江昼现在只想带傅闻枝上楼休息,可没空理这两人。
在江昼看不见的地方,傅闻枝朝那两人摆了摆手,弯唇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黎溪接收到他的讯号,一整个瘫倒在沙发上,一脸空白。
……真是鸡飞狗跳的倒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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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着,静静度过了一整夜。
江昼也想通透了。
他现在连和家里置气,底气都不够充足。
如果想要好好保护一个人,想要不受制约,光明正大,就必须站到该站的位置上,即便是金钱和权力堆砌的刀尖王座。
他向来虚无度日的无聊人生里,难得出现这般明确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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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昼开车把傅闻枝送去机场。
依依惜别时,江昼伸手拢着傅闻枝的脸,眼眸轻垂:“圣诞放假我应该不会回国。”
傅闻枝闻言轻轻“啊”了声,满脸疑惑不解,伸手扯了下江昼的衣服:“为什么?假期那么长……”
“我应该会换间学校念。”江昼说,“弄好了再告诉你。”
“诶?”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但见江昼从态度这般笃定,他终是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好哦。”
过了几秒,傅闻枝又忍不住问:“哥,你是打算换间更好的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