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赵一迪听完,共情能力特强一人,开始换位思考了。
等到他跟郑樵出了审讯室,自己还嘀咕呢:“看不出来啊,这富二代还是个情圣。这大过年的被人戴绿帽子,我要是他,我也得上手。”
郑樵笑了:“行了,你还共情上了。”
“也是,没必要,人家没了爱情至少还有钱,我就剩一快报废的小捷达。”
郑樵跟赵一迪这边审完了,另外那两人被其他组值班民警带去,还没出来。
赵一迪问他师父:“齐跃野家属来领人了吗?”
“这儿呢!”等在一边的周昀堂自告奋勇,“我哥们儿,我签字领人。”
也不是周昀堂愿意揽这活儿,主要是齐跃野这几个月因为这“小艺术家”跟家里闹得挺难看的,要是让他爸知道又因为这人进了局子就更麻烦了。
周昀堂过来,路过郑樵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你别不高兴。”
郑樵觉得奇怪:“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去那边办手续,领完人就走吧。”
齐跃野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郑樵在挤兑周昀堂,那平时吆五喝六的家伙被人说得一声不敢吭。
虽然自己刚受了情伤,但看好兄弟也情路坎坷,齐跃野心情一下就好了一半。
他瞬间起了坏心眼儿,直接跳到周昀堂背上,搂着人脖子就开蹭:“堂哥哥!还是你对人家好!”
“……你有病啊齐跃野!”周昀堂被这家伙弄得一阵恶寒,把人从身上撕下去,躲瘟神似的往旁边躲,还不忘跟郑樵解释:“他疯了。”
郑樵冷眼看着这俩人闹,懒得管他们,倒是赵一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受了情伤的人发一下疯是合理的。”
郑樵跟周昀堂都震惊地看向了他。
第14章 快要立春了(精修版)
处理完那些糟心事,周昀堂带着齐跃野走出了派出所楼门。
郑樵没下班,周昀堂也不想走。想起那没吃完的饺子,他心里有点不痛快。
“黑着张脸给谁看呢?”
“你。”周昀堂没给那家伙好脸色。
他车还停在派出所院子里,齐跃野跟着过去,坐在后排,生无可恋地说:“你别给我整这出啊,哥们儿今天刚被戴了绿帽子,你得哄哄我。”
“我还没让你哄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齐跃野来劲了:“你咋了?”
周昀堂跟他说了自己来送饺子,结果人小郑警官没吃几口就因为他跑去出警的事儿,一肚子怨气。
齐跃野笑得不行:“可以啊,你俩进展飞速啊!”
“你要是不给我找事儿,我俩还能更好点。”
齐跃野哼哼了一声,在后面发了会儿呆。
这会儿已经三点多,齐跃野手机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他爸打来的。
“老周,你别跟我说要跟这儿一直等着人下班。”他低头劈里啪啦发了几条微信给他妈,说自己在周昀堂这儿,让他们不用惦记。
“等呗,反正没啥事。”
“你可真有出息。”
“哪儿比得上你啊,都给人打得跪下磕头了。”
齐跃野在后面冷笑,越想越憋屈。
“行了,早看透早解脱。”周昀堂眼睛看着派出所大门,不走心地安慰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心里边肯定还是难受的。
齐跃野不想跟他继续在这儿耗着,毕竟这小破派出所又没有他要等的人。
他推开车门:“你自己蹲着吧,走了。”
“赶紧滚,以后不准再去第五街,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齐跃野冲着他竖了个中指:“就去!”
他甩上车门,顶着寒风往外走。
还没走出派出所的院门,天上竟然开始飘雪了。
齐跃野呼出一口白气,玩心大起,蹲下团了个雪球。
他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那栋三层小楼的窗户下边有个眼熟的身影拿着铁锹在铲雪,是不久前把他铐住的那个小警察。
这人叫什么来着?齐跃野手里颠着雪球,不怀好意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八点半,交完班的郑樵走出了派出所大门,伸了个懒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他站在雪后的阳光下,眯起眼睛,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院子里,驾驶座的方向盘上趴着个人。
一直没走?
郑樵皱了眉,踩着来不及清走的积雪,走到了车旁边。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迷迷瞪瞪抬起头来,双眼有些不聚焦。
当周昀堂意识到外面那人是郑樵时,瞬间清醒,赶紧开了车窗:“下班了?”
“嗯。”下完雪,天冷,郑樵一说话呼出一团白气,“你昨晚一直在这儿没走?”
其实这话压根儿不用问,看车顶上的雪就能知道。
“啊,”周昀堂扒拉了一下头发,“等你么。”
郑樵欲言又止,突然有点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非得等自己干嘛呢?
“上车吧。”周昀堂说,“饿了吧?先吃个饭去?”
“大年初一,上哪儿吃饭去?”郑樵笑了,“饭盒还你,剩下的饺子我都吃了。”
“你先上车吧。”周昀堂没接,“外头太冷了。”
郑樵倒也没跟他客气,绕过去,上了副驾驶座。
这个时候,开门营业的只有医院负一层的美食城档口。
周昀堂乖乖听话,带着郑樵去了医院,俩人直接在那儿吃了顿早餐。
热乎乎的包子跟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一人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两人都很默契没提起昨晚的事,没聊第五街,没聊等一宿。他们聊包子、聊豆腐脑加辣椒油,还聊了几句乖巧可爱的二棉裤。
吃完饭,郑樵打包了早餐准备上楼。
“郑樵。”周昀堂还是没忍住,把人给叫住了。
郑樵回头。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周昀堂表现诚恳,“又给你添麻烦了。”
大年初一,眼前这个向来精致的周老板一宿没回家,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郑樵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指了指他衣领。
周昀堂低头,这才发现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进去,看着像个傻子。
他笑了,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必要跟我道什么歉。”郑樵很平静,“有人报警,我们出警,很正常。至于事情发在‘第五街’,不能全怪你。”
周昀堂被他说得有点臊得慌。
夜店有人闹事,真的太正常了,虽然这回是周昀堂的朋友,但哪家夜店晚上没几个酒鬼打架的?不过就看会不会闹大罢了。
因为郑樵,周昀堂已经加强管理,他的‘第五街’这段时间几乎没出过任何问题。
“你也一宿没好好休息,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大过年的,别搞得这么狼狈。”郑樵抬手,“我上楼了啊,我妈等着我吃饭呢。”
“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叔叔阿姨。”
“不用了,”郑樵笑他,“你一见着他们就特紧张,我都看出来了。你紧张什么呢?”
紧张什么?你说紧张什么?
周昀堂只能胡诌:“我不太会跟长辈相处。”
“所以啊,你就别去了,回家睡一觉,陪陪大棉袄二棉裤。”郑樵一本正经地说,“一天200的寄养费,你给我好好养着。”
周昀堂看着他,笑出了声:“行,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一楼,一个拎着打包的早餐继续往楼上去,一个拎着空了的保温饭盒往外走。
郑樵刚到病房门口,手机“叮”地响了,是周昀堂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新年一切都随心。】
春节过完,郑建民的情况逐渐好转,医生说病人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考虑出院了。
这几天郑樵依旧往返于派出所和医院之间,他忙的时候,周昀堂也来过两次,但没让邹雪雁告诉郑樵。
大年初六,郑建民出院,周昀堂也来了医院。
邹雪雁招呼周昀堂到家里吃饭,周昀堂笑着看郑樵:“我能不能去吃饭,得看郑警官怎么说。”
邹雪雁笑得特灿烂:“我们家我说了算,你管他呢!”
郑樵无奈:“是,我家啥事儿都得听我妈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去?”周昀堂凑到郑樵跟前。
最冷的三九天已经过了,但温度仍然零下十几,周昀堂凑近说话时,白雾缭绕,让郑樵有点看不清这人的脸。
“我不管。”
“那我可去了!”
“得去啊!”邹雪雁说,“这段时间小周天天来看我们,还给照顾着二棉裤,咋的也得上家里吃顿饭。”
说是请周昀堂到家里吃饭,最后是周老板跟着邹女士一块儿在厨房忙活,包了饺子,炒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