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行。”吃完饭,郑樵拿着钥匙就出门了。手机攥手里,安静得跟死了似的。
郑樵家跟曲小灵爸妈家离得近,没几步就到了,敲门的时候竟然是曲小灵来开的。
“不上班?”
“休婚假呢。”曲小灵之前工作忙,婚嫁这个月才休。
“那不出去玩?”郑樵把钥匙递给她,“曲婶儿的。”
“进来坐会儿呗。”
俩人正在门口说话,刚洗完水果从厨房出来的丁饶看见了他:“哟,郑警官!进屋坐会儿啊。”
“我就不坐了,回去遛狗去。”
“别啊,来都来了。”曲小灵把人拽进来,“正好我老公想跟你打听打听落户的事儿呢。”
人都这么说了,郑樵也只能进屋了。
他跟曲婶儿打了个招呼,看看她那崴了肿起来的脚踝:“得上药啊。”
“没事儿!养两天就好了。”
几个人坐屋闲聊,丁饶想把户口从南方老家迁到这边来,两口子再买个学区房,方便以后孩子上学。
“你俩想的还够长远的。”
“孩子的事儿可不得早点打算么,我同事家小孩儿上个小学花了二十几万的择校费,我琢磨着买个学区房得了。”曲小灵啃着苹果问他,“你啥打算啊?我有俩单身女同事,姑娘人可好了,给你介绍介绍?”
没等郑樵拒绝,曲小灵突然一拍大腿:“哎对了,你猜我俩前几天看见谁了?周老板!”
郑樵扒香蕉皮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跟没事人一样:“你俩看见他那不是太正常了?”
“我俩度蜜月去了,在度假村看见的他。”曲小灵这人特八卦,“周老板这人平时没啥感觉哈,但一出去,往人堆儿里一扎,那是真帅的挺显眼的。跟他一块儿那小伙儿也挺帅,白白净净的。是吧?”
最后那句“是吧”是冲着她老公说的。
丁饶正滋溜滋溜喝曲小灵他爸的茶呢,听媳妇儿这么一说,还努力回忆了一下:“还行吧,跟我比差点。”
“你滚啊!”曲小灵乐得没心没肺的。
屋里谁都没注意到,郑樵双眼发直发狠地咬着香蕉,就跟咬仇人的大动脉似的。
他没在曲家多留,随便聊了一会儿,跟丁饶说了说落户和学区房的事儿,曲小灵送他出去的时候还说呢:“也就是这回我看见周老板跟别人在一块儿了,要不我还以为你啥时候背着我弯了呢。”
郑樵没啥表情,哼哼了一声。
“你哼哼啥呢?”曲小灵震惊,“你该不会真弯了吧?”
“想多了,我宁折不弯。”郑樵丢下这么一句话,板着脸走了。
“谁惹你了?”
曲小灵目送郑樵下楼,觉得这人脾气越来越古怪了,得亏当初俩人没好上,要不他俩这脾气,一天得吵八回。
从曲家出来的郑樵咬着后槽牙冷笑,琢磨着刚才曲小灵说的话,又想到之前周昀堂说是自己出去的。
还瞒着呢?胆儿挺肥啊。
白白净净的小伙儿,喜欢那款是吧?那招惹我干嘛呢?
郑樵心里一百个不痛快,回家牵上狗,满腹火气地遛狗去了。
郑樵遛狗有专门的路线,出门右转,先绕着前面的三栋楼走一遍,然后左转往后面的小凉亭去。今天他依旧按照这个路线走,一路上偶遇了二棉裤的三个好朋友。几只狗你一汪我一嗷地聊了一会儿,郑樵一抬头,好家伙,有个不速之客带着狗,不远几公里来凑热闹了。
二棉裤记性好,大棉袄性格好,俩狗之前在一一块儿生活过几天,已经成了莫逆之交,遥遥相望几秒就开始双向奔赴了。
郑樵一手还吊着,另一只手拽着二棉裤,不想让这小舔狗往前走,但它不去,大棉袄就过来了。
俩狗相间,分外亲热,虽然都是绝育了的公狗,但场面一度失控。
郑樵假装忙着训狗,没搭理周昀堂。
周昀堂只当他是因为告白那事儿故意冷落自己,没往心里去,笑么滋地说:“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遛狗。”
“……”郑樵心里揶揄:听听,这是脑子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见郑樵没搭腔,周昀堂也不恼,就笑盈盈地盯着郑樵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郑樵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每抬。
周昀堂绷不住了,笑出声:“这么大火气呢?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郑樵把二棉裤拽回来,“回家。”
他拽着狗要往家走,但二棉裤跟大棉袄难舍难分。
周昀堂说:“你现在跟法海一个样。”
“那也比你个陈世美强。”说完,郑樵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
“啥?”
郑樵不说话了,直接把二棉裤捞起来,往家走。
周昀堂听这话觉得不对,立刻追了上去:“你给我说清楚啊,我怎么就陈世美了?”
郑樵闷头往前走。
“我一没娶你,二没出轨,守身如玉三十多年,不至于这么污蔑我吧?”
郑樵站住了。
小郑警官不怒自威:“我再问你一遍,你跟谁出去的?”
周昀堂见他认真了,自己也收敛了之前不正经的笑:“我自己。”
郑樵磨了磨牙,没多废话,继续往家走。
“你什么意思啊?”周昀堂跟上去,见人越走越快,一把拉住了对方。
“嘶!”
好死不死,他拽的是人家左手臂。
周昀堂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是不疼了?拽坏了没有?”
郑樵往后闪,不让他碰,周昀堂查看的手落了空。
这一刻,郑樵觉得自己挺没劲的,他又不是同性恋,也没打算跟周昀堂怎么样,在这儿和人闹什么脾气呢。
“没事。”郑樵说,“不疼,我们回了,忙你的去吧。”
第30章 谁家媳妇儿带把的
郑樵抱着狗回了家。
回家以后他还是一副谁欠了他钱的样儿,给二棉裤擦脚的动作都比平时粗鲁。
邹雪雁看着儿子,觉得不对,凑过去跟老伴儿嘀咕:“你儿子可能失恋了。”
“被失恋”的郑樵洗了手,又钻自己屋去了,但没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周昀堂的声音。
“邹姨!”
“哎呦!小周来了啊!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呢。”邹雪雁挺喜欢周昀堂的,一来是自家儿子难得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二来是这小周的确会来事儿,每次见着都开心。
“呀!你家狗啊?”邹雪雁也是个喜欢狗的,看见大棉袄圆头圆脑的样儿,稀罕得不行。
“嗯,叫大棉袄。”
邹雪雁的笑声如银铃般传进小卧室:“艾玛!跟我家二棉裤还是情侣名呢!”
屋里,郑樵翻了个白眼。
周昀堂问:“樵儿呢?”
“屋里呢。”邹雪雁凑过去,小声说,“你俩好,你跟姨说实话,他是不处对象又让人甩了?”
周昀堂笑得不行了:“哪有的事啊!”
他故意大声说:“咱郑樵这么招人稀罕,谁能舍得甩了啊!”
突然,次卧的门开了。招人稀罕的郑樵臭着脸看着周昀堂:“你跟我进来。”
“得,要审我了。”没见过被审还这么开心的,周昀堂回头跟邹雪雁说:“邹姨,我进屋了啊。”
“去吧,晚上留家吃饭,我给你们炖鱼。”
这是周昀堂第一次进郑樵的卧室,之前来的时候,没好意思。
屋子不大,东西也简单,但摆放整齐,收拾得也干净。
周昀堂关上门,乖乖那儿问:“郑警官,我能坐下不?”
“不能。”郑樵坐在床边上,看着他的时候,把“窝火”俩字儿都写脸上了。
周昀堂笑笑,凑过去,直接在人身前蹲下了:“不让坐,那我蹲着行吧?”
这么一副附小做低的架势,弄得郑樵倒有点不自在了:“你还是坐那儿去吧。”
周昀堂耍无赖:“我就不,我就蹲这儿。”
“你有毛病啊?”
“你说有就有呗。”周昀堂扬着头看郑樵,头一次用这种角度看着对方,觉得这小警官真是360度无死角的帅。
他问郑樵:“究竟因为点啥啊?”
郑樵耷拉着眼皮看他,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说了:“你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抬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手指就那么抵在周昀堂额头:“撒谎是吧?”
“我撒谎了?”
“你撒谎了。”郑樵说,“曲小灵跟她老公也去那个度假村了,看见你和一‘白白净净的帅小伙’在一块儿。你对象啊?”
周昀堂愣了一下,立刻想明白了。
他笑着握住郑樵的“枪管”:“得了,误会,别枪毙我了。”
郑樵要抽回手,结果被攥得死死的。
“那是邵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