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 第32章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标签: 强强 HE 直掰弯 近代现代

“哎!”赵一迪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给我惹事。”

齐跃野没吭声。

赵一迪开车带孙豪回了所里,郑樵跟他们一起,但没进去。

孙豪在车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好像过不去了,他甚至觉得何启明就站在他眼前,问他说:“警察叔叔,为啥是我呢?”

郑樵站在派出所外面,一根一根地抽着烟,这烟还是之前周昀堂落他这儿的。

一辆越野车停在他面前,抬头看过去,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人竟然是邵小杨。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但郑樵记性好,加上那回见面气氛微妙,郑樵对他印象深刻。

邵小杨一跳下车立刻冲着郑樵来了,他小脸刷白,但鼻尖和眼睛通红,看样子刚哭过。

邵小杨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郑警官,你得救救他。”

郑樵冷漠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得救他啊!”邵小杨情绪激动,上来拉他胳膊,“他不是那种人!你们别冤枉好人啊!”

贺撼山快步过来,搂着邵小杨的腰把人带回自己怀里。

郑樵冷眼看向贺撼山:“这什么意思?”

贺撼山低头,看看在怀里挣扎的人。

邵小杨哭着说:“郑警官,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你得帮他啊!碰了毒品是要死的啊!他不能死啊!”

郑樵微微皱了眉,又听见邵小杨说:“贺撼山你说话啊!你不是他兄弟吗?他贩不贩毒你知道的啊!”

郑樵抬眼看向了面前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贺撼山终于开了口:“郑警官,需要帮忙吗?”

这个叫贺撼山的男人显然比邵小杨冷静理智得多:“以前在海城,周老板救过我命。你是他的人,有啥事,你开口。”

“我不是谁的人。”郑樵掐灭了烟,“他的事情警察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好人。”

“他就是好人。”贺撼山说,“在海城的时候,老鬼的人运毒,周老板发现举报给了当地警察,当时老鬼那一船货全砸了,还折了好几个人。那事儿不知道咋的,没调查到老鬼头上,让他跑了。这次的事,扯到毒品,肯定跟老鬼有关。”

老鬼。老鬼。老鬼。

从孙豪到贺撼山,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提起老鬼。

贺撼山递给郑樵一张名片:“你俩的关系,有些事查起来不方便,你找我。”

“对,找他!他啥都能干的!”邵小杨嗓子都哑了。

贺撼山直接把人扛起来丢进了车里,关车门时对郑樵说:“郑警官,周老板不会干这事。”

郑樵看着他,看着车里张牙舞爪的邵小杨:“我知道。”

他磨了磨牙:“我比你们都清楚。”

郑樵揣好那张名片,转身回了派出所。

赵一迪从孙豪那边的审讯室出来,要去给他师父送材料,看见郑樵问:“你没事儿吧?”

郑樵抓住他胳膊:“帮我给周昀堂带句话。”

“啊?”

“你就说我信他,还有小男孩的事儿,等他出来我再跟他算。”

第34章 老子把你惯坏了

郑樵抽空回了趟医院,他爸还在ICU,深度昏迷,无知无觉。

邹雪雁问他:“小周呢?”

郑樵迟疑了一下:“忙呢。”

他跟他妈说所里有个大案,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没事,你忙你的去。”邹雪雁今天精神还不错,“你跟小周都不用惦记这边,你爸有我陪着呢。”

郑樵何止是惦记他爸。

他上前单手抱了他妈一下,嘱咐她注意休息就准备回去,赵一迪那边还审着孙豪呢。他总觉得孙豪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郑樵刚一回身,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大夫站在走廊不远处,那人明显在等自己。

他过去,打了个招呼:“您好。”

程子青盯着他看,笑了笑:“郑警官你好。”

郑樵有些意外:“你知道我名字?”

“嗯,跟人打听了一下。”程子青倒也不扭捏,“你看起来很疲惫。”

能不疲惫么,自从周昀堂被抓进去,郑樵就没合过眼。

“因为昀堂的事?”

郑樵微微蹙眉,想起那天这两人说话时,偶尔略显暧昧的语气。

程子青很直接:“郑警官,我相信昀堂不会傻到会碰那个东西。您父亲在医院的一切事宜都可以交给我,我会尽心尽力,就麻烦您也对昀堂多尽些力。算我欠您的。”

郑樵笑了:“凭啥?”

程子青疑惑地看向他。

“你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本来郑樵心气儿就不顺,还又来个碍眼的。

这程子青也是“白白净净的帅小伙”,郑樵突然就不知道那天曲小灵看见的究竟是哪个了。

有火没处发的郑樵可算逮着个不要命的:“你是他什么人呢?光是朋友的话,没资格跟我说这些吧?”

程子青笑了,看着倒是得体有修养:“当然不只是朋友。”

郑樵看向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是吗?还有哪层关系?给我说道说道,等他出来,我问问他,和你这么熟,怎么着还藏着掖着的,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程子青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微微低头,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郑警官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

“谢了,他有我担心就够了。”郑樵说完,抬脚就走。

程子青回头看这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没忍住问了句:“你们好上了?”

郑樵头都没回,没搭理,心里说了句:关你屁事。

他很少会有这么冲的时候,但这几天的事实在糟心。

一个邵小杨不够,又来个小大夫。

人在气头上,理智有点不受控地往外太空飘了。郑樵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冷笑着想:周昀堂你小子还有多少风流债?老子真是把你惯坏了。

郑樵回到派出所的时候,赵一迪不仅已经给周昀堂传完了话,孙豪那边也审完了。

“怎么样?”郑樵问。

赵一迪知道这事儿不应该向郑樵透露,但这毕竟是郑樵。

俩人出去抽烟,赵一迪眉头紧锁:“孙豪开始装大尾巴狼了。”

“什么意思?”

赵一迪低声说了句脏话,接着说:“孙豪只承认自己当初去‘夜宴’找桂明虎求情,让对方签谅解书,别的一问三不知。”

“周昀堂办公室的毒品他不知情?”

“是这么说的。”赵一迪抽了口烟,也是愁眉不展的,“这小子肯定跟桂明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见棺材不落泪。”郑樵用牙齿磨着那可怜的烟屁股,“他还说啥了?”

“啥也不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问多了就急眼,说我刑讯逼供。什么玩意儿啊!”

五月份,阳城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冬天。郑樵被正午的阳光晃着,眯起了眼睛。

“我再去查监控。”郑樵说,“当时在监控里看到孙豪就没继续查下去,后面肯定还有遗漏的。”

赵一迪叫住他:“樵儿,这案子再查下去就超过咱职能范围了,你别糊涂。”

郑樵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找领导请假去。”

“啥意思?”

“刑警队查的是这个案子,要抓的是毒贩。”郑樵用手指碾灭了烟头,“我请假,休假期间以个人身份调查朋友被污蔑的事情,不违规吧?”

“……你跟他究竟咋回事?”赵一迪不明白,“咋就到这份儿上了呢?”

郑樵自己也奇怪,怎么就到这份儿上了呢?

他就是见不得周昀堂被人这么欺负,孙豪也好,老鬼也罢,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周昀堂,想得美。

郑樵跟领导请了假,这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极其少见。

距离周昀堂被拘留已经过去三十多小时,如果不能尽快证明周昀堂是被栽赃陷害,那么很可能会直接将刑事拘留的时间延长到三十天。

三十天。郑樵不愿意去想周昀堂会怎么度过这些日子。

郑樵请完假,迟疑了一下,没换掉警服,直接离开了派出所。赵一迪有些担心他,给他发了条消息:有事叫我,哥们儿挺你的。

郑樵笑了笑,没回,他为了周昀堂违纪那是他自己的事,不能把赵一迪拉下水。

他打车又回到了承平路,继续之前没看完的监控。

郑樵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一边查监控,一边和商铺老板聊天,聊的自然都是有关“第五街”的事情。

“哎说起来哦,他们店里那个薛博还欠着我们两盒烟钱没给呢。”老板拿出一个手写账本,上面记的都是赊账的明细。

薛博?郑樵想起来了,是“第五街”的调酒师,最开始他到店里做反诈宣传就是因为他被网络诈骗。这么一想,好像有一阵子没见到这个人了,这次“第五街”出事,小薛也没出现在一众员工中。

郑樵看着老板递过来的账本,小薛欠的这两盒烟日期还是四月初。

“那之后您见过他吗?”

“没有啊,要是见着了肯定跟他要钱。”老板说,“这个小薛以前就总跟我们赊账,但还挺讲信用的,每个月发完工资就来还钱,但是这都一个多月,再没来过。”

两盒烟,三十块钱。郑樵帮他付掉了。

这家店的监控一无所获,郑樵绕到“第五街”后门。

那是一个很窄小的胡同,没有店铺,但斜对着后门的路灯上有个监控,是社区自己安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