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沈瑜。”
“怎么了哥?”心都提起来,沈瑜挺直了腰听他哥发话。
“你跟妈说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实话实说就可以。”
“啊?”沈瑜皱着脸,他一紧张皮肤就痒,挠挠这儿又挠挠那儿,“哥,你现在恋爱了吗?”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沈瑜吞起了口水,“我随便问问。”
沈钦言很久才说,“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我现在有男朋友。”
这话像是挑动了沈瑜的脑神经,他简直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绝对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只是他很想知道,他哥说的男朋友是谁?
是上次晚上还在聊微信的那个人吗?
关渺?
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答案,绝对不可能,怎么也得是仪臻哥这种,他就是觉得奇怪,他哥分手以来就没有跟谁亲近过,他一直以为是还在等仪臻哥,怎么现在就有对象了,难道是这俩人偷摸着和好了?
可是仪臻哥没告诉他这件事啊。
“下车。”
被叫了好几遍名字,沈瑜才发现车子早就停在了家门口,他拿着拐杖,“好的,哥,再见啊,你下次回来陪我打游戏。”
表情委屈巴巴的,“可不可以啊。”
“再说,走了。”
照理来说都到家门口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但沈钦言没心情,一回到这栋别墅他浑身难受,保姆阿姨从家里出来扶着沈瑜进屋,他就踩下油门走了。
漫无目的地围着郊区开了一圈,哪里也不想去,想到了关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关渺打电话。
没指望会接,这个点,那人应该是在酒店上班,然而关渺却接得很快,听筒里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沈钦言?”
“在哪。”
关渺:“在家。”
“没上班?”
“请假了。”关渺不停歇地问他:“怎么了?你今天不忙吗?可以见面吗?”
沈钦言招了个空旷的地方把车停了,点根烟,他知道问什么问题会有想听的答案,所以故意问关渺:
“你怎么总是要见我。”
关渺告诉他:“我过两天要回家,可能得好几天才过来。”
“回家?哪里?”
“老家。”
沈钦言凭着记忆第二次来关渺的住处,花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次家里只有关渺一个人,没见到他姐姐还有那个叼着奶嘴的小不点。
天气很热,从车里出来像蒸笼,关渺家里更是热得不行,只在客厅开了个很小的电风扇。
关渺穿着汗湿的衣服干巴巴的让他进屋,然后把电风扇往他跟前吹,“你要喝水吗?我在收拾东西,不过没有冰水,你要不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就在小区门口,很快回来。”
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薄了,因为身上的汗都能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沈钦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呼吸起伏的胸口,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用。”
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两张木凳子,沈钦言长腿一跨往上面一坐,电风扇发出吱呀吱呀地机械声。
“你要走几天?”
“应该就两天。”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车票。”他请了四天的假,因为坐大巴来回就要两天,路途太远。
“哦。”
关渺的手心都快被指甲戳烂了,对于沈钦言主动来找他这件事怎么都让他很激动,看着男人额角隐约的汗意,他已经在想,等他回来,要找人把家里的旧空调给修好。
“你等一下,我去买水。”
“说了不用。”沈钦言拦住他。
“好吧。”不能为沈钦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关渺觉得遗憾。
“你不是很乐意见到我?”沈钦言故意说这种话,关渺瞪大了眼睛,反驳道:“当然没有。”
“是吗?”
“你说你这周很忙,我还以为见不到你。”
沈钦言直勾勾看着他:“你想见我。”
“嗯。”
沈钦言的心情不为人知地好了一点,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两腿交叠,看着关渺的眼神充满了某种侵略性:“过来。”
第20章 主动
外面是无尽的蝉鸣,炽热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折射进来,印出地上交叠的影子,关渺听话地走过去,然后在沈钦言的视线里弯下腰。
在炎热的没有一丝凉风的空气里,飘动着撩人的香气,是关渺最喜欢的清甜味道,在此刻更像是某种催情剂。
沈钦言又亲了他,是蜻蜓点水的吻,关渺觉得像某种奖励。
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晰看到对方优越的眉骨跟鼻梁,气味随着血液流进心脏,关渺的心跳蓦地停了一秒。
“沈钦言,你又换味道了。”
“?”沈钦言不太高兴似的捏住他下巴,“你是狗吗?一天天的闻味道。”
“真的不是洗衣液吗?”
沈钦言用另一只手戳他的额头,“你的认知里只有洗衣液是有味道的?”
关渺皱起眉认真提问:“那还有什么?”
“起来。”沈钦言懒得提醒他,拍拍关渺的脸,因为距离够近,所以看到了上面的毛细血管,仿佛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裂开,最后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红色的印记。
他想起来跟关渺为数不多的几次接吻,印象里根本没用力,但每次那人的唇都肿得很厉害,现在大概知道了,应该是皮肤太敏感,就这么一拍都能红,那要是更使劲呢?
这种想法把自己都吓一跳,觉得跟关渺呆一块儿被传染了,也病得不轻。
“你饿吗?”关渺往后退了一步,问他:“我带你出去吃饭。”
沈钦言坐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不去。”
关渺在冰箱的最角落找出了一个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很可能是之前关馨还在那会儿买的,有点瘪了,但他家里更没什么吃的,就拿出来洗干净,用刀削了皮,然后仔仔细细地把已经氧化变深的地方切掉,确认没什么问题才给沈钦言吃。
“你明天走,今天就请假?”沈钦言靠着厨房的门问。
水池里泡着两颗青菜,是关渺的午饭,他把手伸进池子里晃了两下,很轻地嗯了声。
沈钦言咬口苹果,边吃边说:“你回老家做什么?”
“我弟升学宴。”
“你弟?”沈钦言慢吞吞嚼着苹果,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关渺瘦削的背影,“你还有弟弟。”
“嗯。”
“多大了?”
“十六岁。”
沈钦言:“比沈瑜还小。”
虽然关渺总是在沈钦言面前提起沈瑜,但是从沈钦言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嫉妒,他把池子里的水放了,然后把青菜甩了甩,湿哒哒的水珠在周围洒了一片,沉默让沈钦言意识到关渺不太对劲,他向前走近,厨房太小,站两个成年男人显得格外拥挤。
水珠从池子边缘一颗颗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关渺下半身就穿了条到膝短裤,露着两条过分细瘦的小腿。
“你生什么气。”沈钦言默不作声地问。
“没有。”
“没有你把菜都掐烂了。”
关渺愣了下,手里的青菜叶子已经被他撕了好几片,但还是嘴硬,“要洗干净的。”
“就吃这个?”
“我出去买。”
关渺转身就要走,被沈钦言叫住,“站住。”
吃了一半的苹果被放在灶台的一边,沈钦言不悦道:“关渺,我允许你走了吗?”
关渺两手悄悄握紧,心悸一瞬,又掉头回来接着洗菜,沈钦言低头看自己被水沾湿的T恤下摆,又喊了遍关渺的名字。
他看见了关渺乌黑头发里露出来的两只耳朵,红得晃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恶趣味似的盯着那人看。
“关渺。”
“关渺。”
发现了,每喊一次,耳朵就更红一点。
“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沈钦言说。
关渺转过脸,眼睛周围也是红的,不是哭,更像是害臊,又不准确,因为关渺一直很大胆地盯着他看。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毛巾。”
沈钦言居高临下地看他说话:“你刚刚莫名其妙生气,把水甩我身上,不该道歉?”
“对不起。”
道歉的速度过于快了,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歉意,眼里的痴态在沈钦言看来倒像是享受。
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关渺就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厨房。
卫生间比厨房要大一些,但也没大到哪去,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上次是关渺他姐带他进来的,给的还是同一块毛巾,米黄色的,最下角还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是一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