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他抓紧自己的手腕,男人反常的质问,诡异的眼神都被他即将嫁入江家的喜悦通通压下,他血液激荡,神魂俱震,真的飞上枝头了,他要当少奶奶了!
鞭炮声渐近,喜婆张扬的声音传来,该拜堂了。
江父坐在首位,面带微笑,看着他们走近。
曲遥与曲文歆分别站在门口的两侧。曾敬淮坐在下首,身后还站着方信,人一进来他便偏过头看去。
老周坐在他对面,眉头皱着,却隐隐露出笑意。
男孩描了口脂的唇肉鲜丽,扬起的唇角在一众祝贺声中愈发大了,他被江承放在地上。
跟着喜婆的叫喊声开始拜堂磕头。
江父看了眼下面空荡荡的位置,稍稍侧头问:“大少爷呢?”
管家沉默地摇头。
“夫妻对拜----”喜婆声音喜气洋洋,滚落在堂内,吕幸鱼掀起衣摆,跪在了地上,男人绯红的衣角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的头深深垂下。
没过一会儿,江承便拉着他站了起来。
曲遥站在一边,拍手拍得劈里啪啦的,站在他对面的曲文歆脸色阴沉,看了他不止一眼。
死人,又不是和你结婚,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曲文歆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
拜完堂,屋子里的宾客们起哄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吕幸鱼揪着手指,脸蛋在红盖头下愈发鲜艳。
曾敬淮端坐在椅子上,冷静的脸庞违和地映在一众欢呼的人群中。
屋内簇拥着许多人,空气稀薄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十分艰难,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可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他眼看着江承冲他们摆摆手,揽着自己新娘子的肩膀进自己怀里,“别闹,我媳妇脸皮薄。”
“我先送他回房。”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还在他们背后叫唤,“还出不出来啊江少爷?”
“滚!”
江承抱着人,还未走到房中便钻进了红盖头中与他接吻。
吕幸鱼在盖头中,乌黑的眼珠与眉毛在被笼罩下蒙上一层艳丽的雾气,江承咬了咬他的鼻尖,下一瞬就擒住他的唇肉吸吮亲啄。
唇瓣被抵开,他在男人怀里仰起头,张着嘴,以自己最柔软的腔泉去供奉男人的欲舌。
绯红的盖头下,两颗头紧密地连在一起,精致的盖头面被顶出一道道痕迹。
江承步履急促,站在房门外将他放了下来,他掀起一角,哑声道:“我先去外面,待会儿再进来。”
“等我。”
吕幸鱼小口的吸着气,嘴巴好疼,他推开门,摸索着门槛走了进去,他们说,盖头要等新郎亲手揭开,不然的话,新娘会被新郎管一辈子的,他才不要。
他又慢吞吞的把门关上,循着记忆想要走到榻边坐下。
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冷眼看着他走得跌跌撞撞,也没想着要过去扶一把。
好不容易走到了榻边坐了下来,吕幸鱼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开始低声埋怨人:“干嘛不送我到里面了再走?”
他擦了擦汗,两只脚互相贴着蹭蹭,把鞋子脱了下来。
江泊潮倚靠在窗边,他看着男孩乖巧地坐在榻边,身上绯红的喜服崭新精美,露出的两只细腕上各圈了一指半宽的金镯,身上不知道哪儿还系了铃铛,动起来,便是清脆的响声。
怪不得当初要跑。
他嘲讽地笑了笑。
声音不大不小,吕幸鱼一下僵住了身子,他慌张地询问:“是谁?”
没人回答,他脑袋还可笑地披着红盖头,又是一声,颤颤巍巍的,“是谁啊?江承?是你吗?”
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响起。
江泊潮走了过去,吕幸鱼听见了,还真的以为是江承,从盖头下,看见了男人的脚。
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裤管,他还未反应过来,盖头被人一把掀开,丢在了地上。
他仓皇地抬起头,漂亮的脸蛋瞬间映在了江泊潮眼中。
怪不得走起路来泠泠作响,原来脖子上还套了个纯金的项圈,胸口垂落了几颗颜色鲜艳的铃铛。
“秋山哥哥,你、你怎么进来了?”吕幸鱼一边说,一边带着惧怕地往后缩。
江泊潮现在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与他周旋,他捉着男孩的后颈,提到身前来,“我等了你很久了。”
“从你开始拜堂的时候,我就一直等在这儿。”江泊潮声音冷静。
他手指在吕幸鱼的颈肉上捏了捏,顺势探到前方来,两根手指很轻易地就解开了他的一颗扣子。
吕幸鱼在他的目光下,几乎是动也不敢动,眼看着扣子被解到了下面,他眼睛湿润,嗓音细弱:“哥、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江泊潮摁着他的肩膀,强势地将他这身碍眼的喜服脱下,他罕见地笑了下,“什么意思?”
吕幸鱼在他这声轻巧的质问下喘了口气,他抖着手去握住江泊潮的,眼泪不知道何时淌了满脸,他抬起头,莹润饱满的泪珠挂在他腮边,“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我、我不能这样...哥,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呜呜呜.....”话音到后面,他抽泣着,没忍住呜咽出声了。
江泊潮掐着他的腰,猝然用力,吕幸鱼吃疼地叫了出来。
“放过你?”江泊潮语调怪异地反问了一句。
“吕幸鱼,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他面庞扭曲,嗓音狠戾地逼问出这一句。
那天我在夜里等你那么久,你有没有放过我。
他眼眶中红丝泛滥,一呼一吸都像是有刀片刮在他的喉管。
男孩被掐得疼了,只顾低声啜泣。
江泊潮闭了闭眼,他俯下身,重量倾倒,沉重地压在吕幸鱼惊慌摆弄的身体上。
男孩的头埋在被褥里,沉闷的哭声惨烈,江泊潮动作强势,抬起他哭得湿漉漉的一张脸,探过头去和他接吻。
锋利的齿痕落在吕幸鱼的唇上,粉白的肤肉上,还有被绷紧了的腿根处。
破碎的哭腔从吕幸鱼的口中断断续续的飘出。
金灿灿的项圈宽大,套在他白腻的脖颈上,晃荡出一串串清脆的响声。
男人声音粗哑,箍着他的手腕,凑在他的耳边道:“这也算我们的新婚夜了。”
第12章 梨园戏梦(12) 江承酒量不错,……
江承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拉着他灌,肩上横贯的红花跟着他凌乱的步子掉落在地,他低下头,眼神微浊,伸手挥去了朋友间敬过来的酒杯,胸口哽着酒意上沉的闷气,弯腰将红花捡了起来,又轻手拍了拍。
他眯着眼看过去,老周正在和那个曲桓的大儿子说话,他垂下手,慢慢走了过去。
老周见他走近,嘴里吐出一口笔直的烟雾,“哟,新郎官过来了,不敬我一杯?”
身旁立刻有小厮端上一杯酒来递到了江承手边。男人眼神已经不太清明了,去接杯子时,酒液都晃了出来,他抬起手:“敬你。”他仰头饮尽,又看着老周道:“多谢你把我媳妇养这么大。”
他并不在乎班主怎么想他,草草说完,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曲文歆,他倚着一旁的桌子,身上的红花也跟着在身上歪扭起来,随口道:“你们认识?”
老周敲敲烟杆,“怎么不认识?你媳妇,那小白眼狼也认识。”
江承懒顿的身子猛然滞住,他缓慢地抬起头,尚未清明的眼神崩裂出一丝戾气,“什么?”
老周并未察觉,只道:“你不知道?你听了小鱼儿那么多场戏,会不知道程娘子的相公是他吗?”
听见这话,曲文歆的眼皮撩起,直直地与江承对视。
江承,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江由锡行长的儿子,不学无术,初次见到他,还是在桐衣阁后院,他掐着小鱼儿的腰,两人躲着在后院里颠鸾倒凤。
那天也是他与小鱼儿第一次作为搭档登台,小鱼儿这人,就差把攀龙附凤的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一曲成名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讲过话。
与他对戏时,还时常走神,老周还夸他天资聪颖。
他站在门框后,看见这个天资聪颖的人,正被人搂在怀里亲得口水乱流,他所珍爱的那间湖绿戏服也被随意地堆委在妆台脚边。
还是个朝三暮四的浪货。
他不屑收敛自己的眼神,那股轻蔑劲在与江承对视时被他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真的是轻蔑吗?他眼看着江承摔了杯子,手背青筋暴起,看着他的时恨不得弄死他。
江承直起了身子,重重地擦过他的肩,往梨园走去,不顾后面扬声唤他名字的好友。
“你笑什么?”老周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江承的背影,又看向他。
曲文歆愣了,他摸上自己的嘴角,“我在笑吗?”
他在笑吗?他是该笑,他笑这个浪荡货有人治了,他笑终于有人同他一样,发现了这个漂亮蠢货的真面目。
他无意识地用力拿齿列去厮磨舌尖,直到嘴里迸发出一股潮湿的血腥气。他眼神逐渐疯狂,紧握成拳的指甲盖深深陷进掌心,撕扯出的疼痛才能让他的内心得以平复。
吕幸鱼,我让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不知死活的勾引每一个人。
江承步子很快,方才上浮的酒气已经全然崩盘,他擦了把鬓边的汗液,径直走向院内,上梯子时,却被肩头掉下来的红花绊了一脚。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扯开了这朵花,恨恨抬眼,又大力地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气息很浓,馥郁得像是被水润湿过,然后被人贴心地洒在每个角落。
他艰难地屏住呼吸,高大的身子颤颤巍巍的绕过屏风,干涩的眼眶慢慢拢到了床榻上。
小鱼儿身子柔软,细韧的腰部在男人手中盈盈一握,满身红痕地躺在他的好大哥身下,往日最会撒娇哄人的嘴巴被吃到红肿,连闭都闭不上,只能无助的张开。
吕幸鱼涣散的眼瞳在空中四处飘散直到看见屏风旁的穿得一身绯红的江承。
他张大了嘴,江承这时候还能看见他嫣红的牙龈。
“啊”他挣扎着,想要从江泊潮的身下爬出来,可覆在身上的男人只是懒懒扫了眼江承,又摁住吕幸鱼的肩膀,沉下了身。
“呃、呼,我疼,我疼---”吕幸鱼瞳孔猛然放大,嘴里是一声声短促的呼吸声,缓过神来后,拼命地拍着江泊潮的手臂。
江泊潮颇有些不耐烦,他直起了身,看向站在一边的江承,他声音还泛着哑:“这么快就进来了?”
江承这时候,竟也平静得过分,尽管犹如万条蛆蚁在啃食他脑中的神经,他目光从两人的身体上一一滑过。
他听见自己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泊潮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闻言看向他:“你是说今天,还是以前?”
江承闭了闭眼,“以前。”
江泊潮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扫了眼榻上瑟瑟发抖的男孩,他低头系着皮带,声音有些迟疑,像是在回忆:“我也忘记了。”
他抬头,嘴角牵起,走到江承面前,两人身高相近,江承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的抓痕与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