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江泊潮根本就没动自己的筷子,一心都在伺候他,“我去给你添点饭?”
吕幸鱼连连点头:“我要两碗。”
江泊潮弯唇,起身揪了揪他的脸,宠爱道:“小猪。”
“什么小猪,我还在长身体呢。”吕幸鱼看着他背影,气鼓鼓的。
喻珩说:“等戏一播出,你可以好好看看屏幕上你那张脸,看江泊潮有没有说对。”
“别磨叽了,去跟我敬酒去。”喻珩拿起他的杯子,和他站起来,他助理就跟在他俩身后倒酒。
“啊啊啊?那我要怎么说啊?我不会......”吕幸鱼急了,他拉住喻珩的衣角,走得磨磨蹭蹭的,像是要躲在他身后。
“说什么?就感谢大家辛苦了呗。”喻珩说。
喻珩领着他走到第一桌去,“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啊,台前幕后的,大家也付出了不少,我敬各位一杯。”他仰头喝下。
吕幸鱼举着杯子,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说了什么,全都被他们谄媚的人声淹没。
男孩在中间浑水摸鱼,看喻珩喝了,他也跟着喝。
辛辣的液体涌入喉间,吕幸鱼忍着低咳两声,脸蛋红润,又跟着喻珩走到下一桌去了。
反正喻珩说什么,他也就跟着说什么,等到最后一桌,男孩眼神已经浑浊起来,脸蛋也是红通通的,这回喻珩还没开口,他倒是还先说了:“我敬大家一杯!”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都木楞地看着吕幸鱼。
“...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漂亮,你们天天都在剧组里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吗?”吕幸鱼大着舌头,吐字含糊不清。
话音落下,桌上好几个男人的脸都红了,原来男孩都知道啊。
“还偷拍我...我、我化妆间里的抽屉里,还有一封不知道谁放进去的情书呢...是你们谁送的?”
“不过那个字写得太丑了,我、我都没看完,居然还有些生僻字,什么意思?”吕幸鱼不满道。
“欺负我没念过大学?”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喻珩连忙捂住吕幸鱼的嘴巴,怎么醉成这样了,他说:“行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
“唔唔..我、我还没说完呢......”吕幸鱼被他夹起来,急匆匆地往回走。
“别说了祖宗,你想明天的头条都是你没念过大学吗?”喻珩无奈至极。
男孩喝醉了后,身上温软,毫不费力地就能抱起来,喻珩把他放在座椅里,江泊潮看见他满脸通红,眼神被醉意熏染,“怎么醉成这样了?”
喻珩擦着汗,“我哪儿知道?这才喝几杯?”
吕幸鱼屁股都快从座椅上滑下去了,他精心呵护的帽子也被他摘了下来,身子柔软无骨地贴在座椅前,江泊潮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吕幸鱼眼皮薄红,半阖着眼,酒香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男人鼻腔里,“你,你别抱着我...待会儿被媒体拍到...他们又会说我是艳星......到时候江承肯定会收拾我的。”
他身子柔软,此刻毫无抗拒地窝进他怀里,温热甜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江泊潮兜住他的一边脸颊,随即自己低头吻了吻,“怕什么,有我在。”
吕幸鱼舔了下唇肉,手掌推拒在男人面庞,他说:“又说大话,有种你和、你和江承打一架......”
“你知道吗?上次他和、和......”吕幸鱼脑袋迟钝,想不起干爹叫什么名字了,索性说:“上次他和、干爹打架,两个人都成了猪头......丑死了吧,干爹还让我亲他一口......”
吕幸鱼醉酒了,表情也丰富起来,他白眼翻上天,嫌弃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下的嘴。”
“江承更过分,他亲我还伸舌头,不准我闭眼...我天呢...我当时真的要被吓哭了。”吕幸鱼咕哝着,醉意熏然,声音是软绵绵的哑。
“干爹?”江泊潮拧起眉,温和的神色倏然冷下来。
“谁是你干爹?”
喻珩在旁边说:“曾敬淮。”
江泊潮捧起男孩栽在他胸口的脸蛋,问:“他就是这么哄你的?你知道干爹是干什么的吗?”
吕幸鱼意识模糊,脑子里回响着曾敬淮之前和他说的那些。
他思考了好半晌,男人脸上携着怒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说...他说,掰开退给干爹草。”他声音不大不小,喻珩听得老脸通红,他粗声粗气道:“你俩能不能上一边去说。”
江泊潮被气得头晕,立刻把人抱了起来,准备去车里教训他。男孩的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吕幸鱼拍他的肩膀,大着舌头,娇气道:“...你唧唧怎么硬这么快?我先...我先接个电话......”
江泊潮面容僵硬,顶着周围人的目光,片刻后,抱着人疾步走出大厅。
吕幸鱼好不容易把手机摸出来,他接起:“喂喂喂?哪位?我是小肥鱼。”
那边的气息蓦然一顿,随后是江承粗哑的声音:“你喝酒了?在哪儿?”
吕幸鱼哼了哼,“凭什么告诉你?我是明星,是不可以随便告诉你我的隐私的。”
江承拿他没办法,隔着电话,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哄:“小肥鱼大明星,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老公来接你。”
“老公?你是哪个老公?我老公很多的。”吕幸鱼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江泊潮诧异地看向他。
须臾间,江承声线冷鸷:“吕幸鱼,再敢胡说试试看,再问你一遍,你在哪儿?”
吕幸鱼听见他声音下意识抖了抖,他嘟起嘴,翻出那个叫老公的微信后,把位置发了过去,“你凶什么凶,不可以凶小明星。”
江承没挂电话,他似乎也在外面,有着风声,还能听见他上车关车门的声音。
“旁边还有谁?”男人问。
吕幸鱼看了看江泊潮,对方面容冷然,看样子很不好惹,他小声冲着电话说:“还有个结冰的老男人,但我不认识他。”
江泊潮:......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承说:“好了你乖点,我很快就到了。”说完,又去催促司机,让他开快点。
江泊潮托着男孩的屁股,垂眼问他:“待会儿要是我和你老公打起来了,你帮谁?”
吕幸鱼在玩手机,他说:“当然是我老公了,不过你是谁?”他抬起头,绯红的脸蛋上一片茫然。
江泊潮教他:“错了,我才是你老公。”
吕幸鱼看了他许久,“有一点点像,你们嘴巴长得挺像的。”他脑袋因为醉意,支撑不住,栽在他的肩膀上,“要是我老公也是江氏的继承人该多好,这样的话,我就能和他结婚了。”
“为什么?”江泊潮声音急切起来。
“他就有钱了呀,我们可以办婚礼了,他不用每天那么辛苦,我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和你亲嘴了。”
“我也是江氏的人,那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江泊潮循着他醉意朦胧的眼睛,追问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江承。”男孩声音细弱,说得极为小声。
江泊潮顺风顺水的长大,他从来没感觉到有一个人的存在能让他嫉妒至此。男孩的那句话化为无形的利刃,狠戾地穿过他的胸膛,让他喉咙干瘪,说不出一个字。
出租车的远光灯照来,男孩被刺到了眼睛,他撑着江泊潮的肩膀滑下去。那边的江承已经从后车座里出来了,他走得很快,接住了男孩摇摇晃晃的身子,“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开心呀,这是我第一部戏杀青呢,他们还送了我花。”
“像之前你送给我的一样,都很漂亮。”他踮起脚,悄悄在江承耳边说,气息温热。
江承冷戾的面容柔和下来,他矮下身子,把人抱起来,抬眼看见几步路外,酒店大门前,站了个男人。
还是一身黑色西装,与他在照片上看见的一模一样。江承目光轻滞,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怀里人闹个不停,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转身朝出租车走去。
江泊潮看着他俩走远,男孩的脸蛋压在江承的肩头,眼中水润,洇出幸福的错觉,让他仓皇地别过眼。
回到家,吕幸鱼被放在了大床上,他也不消停,笨拙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紧紧握着,放在嘴巴前,神色迷离,语气郑重其事:“大、大家好,我是一只小飞鱼,由我主演的电视剧将在九月...九月不知道多少号播出,欢迎大家看呀!”
江承站在床前,叉着腰,无奈地看着他,
“什么?我演得太好了?最佳男主角就是我吗?”吕幸鱼演戏演全套,醉得站都站不稳了,猛然跪坐在床面。
江承连忙跪上床去,“摔着没?”
吕幸鱼推开他,他紧握着手里的水杯,方才那番动作,杯底残留的水液晃出,溅在他红润的脸蛋上,他还懵了瞬,湿漉漉的顺着他下巴滴落,他问江承:“我是不是最佳男主角?”
江承目光缱绻,擦过他的下巴,“是,你是最佳男主角。”
吕幸鱼开心地笑起来,也没管脸上的水渍,连忙向江承弯腰:“谢谢、谢谢支持,我会一直努力的!”
他醉不行了,手里的杯子摇摇欲坠,江承及时拿过,放在了床头柜上,男孩头弯下去就没再抬起来,一头栽进了被子里,片刻后,想起轻微的鼾声。
江承抿起唇,将他抱起来,自己靠在床头,吕幸鱼就窝在他怀里。
男孩闭着眼,面上酡红,脸肉压在江承的胸口,挤出一团来,他搂着江承的腰,还在小声说:“我是小明星......”
卧室静谧,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着两人交缠的鼻息,江承拂过他的额发,唇瓣贴在他额头,这是他的小明星。
他不愿放手让男孩展翅高飞,可更狠不下心剥去他翅膀。
第141章 薰衣香吻(27) 方信回到车
方信回到车上, 原本属于男孩的作为,如今被两束花占着,满满当当。司机犹豫道:“方先生, 现在是......?”
方信靠向椅背, 低声道:“回去吧。”
“好的。”
翌日清晨,吕幸鱼还在梦中就被江承喊醒了,他眼睛都没睁开, 男人掐着他的腋下, 将他抱起, 吕幸鱼睡着时,身子格外柔软, 在男人手里左右摇晃, 他声音软绵:“干嘛啊, 我都杀青了...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今天搬家, 确定不起来吗?”江承搂着他腰,另只手把他的脑袋摆正。
吕幸鱼眼皮子动动, 下一秒就掀开了,“真的吗?”他站在床上, 卧室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卧室门旁边摆着两个大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男孩问他, 现在才九点。
“昨晚收拾的,你醉得胡言乱语,闹了一通后,就睡得像猪一样。”
“等你来收拾指不定要磨蹭多久。”男人声线粗哑, 却没有丝毫不满,听语气还享受得很。
吕幸鱼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他眼睛眯起, 狭窄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衣柜上,他心脏蓦地收紧了,他记得曾敬淮还有江泊潮送他的东西,他藏在衣服的内兜里的......
他摸着他僵硬下来的脊背,问:“怎么了?”
吕幸鱼眼神躲闪,“我的衣服也都收进去了?”
“是啊,我都懒得说你,我也没让你收衣服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收完衣服进来就不能好好叠吗?全都乱揉成一团塞进去,我拿出来跟个咸菜一样,皱巴巴的,我看你下次怎么穿。”江承将他从床上抱下来,让他站在了地上,说生气了,还拍了拍他屁股。
“不会叠就别收,我让你做这些了吗?”
吕幸鱼咬着唇,他手慢慢捂上屁股,好半晌才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