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66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我吗?”

“对呀,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吕幸鱼仰起头,眼睛往上看他,小脸绷得圆圆的。

石陨满心柔软,他摸着男孩的下巴,他轻声说:“可能会做老师吧。”

“教书吗?那你要去哪个学校呀?”

石陨沉思着,“最好的情况可能是谈惠中学吧。”

吕幸鱼在他怀里蹭着,“那万一遇到笨学生了怎么办?你会像言采瑕那样骂人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我脾气很好的。”石陨笑着说。

“再说能有多笨?”

他脑袋低下去,吻在男孩额头,逗他:“会像小鱼仔一样笨吗?”

吕幸鱼不干了,他抓着石陨的衣服,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我才不笨呢,你以后要是骂学生,那你就是坏老师。”

石陨把他往上抱了抱,和他脸贴着脸,笑着说:“不会的。”

“但也不能一点脾气都没有,那样会被学生捉弄的,你要多说话,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石陨问:“我厉害吗?”

吕幸鱼甜滋滋地说:“厉害厉害,小石头老师最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第220章 白痴太太(11) 吕幸鱼趴在

吕幸鱼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出的温热鼻息渗进石陨的心口,他低下头,手掌扶在男孩的后脑勺, 男孩睡得很熟, 山林上方时时盘旋着鸟叫,他听见了,会不自觉地往石陨怀里蹭。

石陨嘴边有着笑, 眼镜被他丢在一边, 他眼神毫无阻隔的落在男孩的脸颊上。在谈惠中学, 以前没有人注意过他,他木讷, 除了上课回答问题还有同学间必要的交流以外, 他几乎从不会开口说话。

他抱着作业, 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 那天却意外撞到了一个男孩。

他娇气,稚嫩的面容在瞪过来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骂人时的腔调绵软,他只匆匆看过那张脸, 就低下了头, 耳边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盯着地上, 两人映照下来的影子,男孩的脑袋毛绒绒的,说话时,头上的头发也跟着动, 他嘴边轻轻弯起。

夕阳渐渐褪去,海浪接连翻滚,拍打在沙滩, 裸露在外的树根被海水覆盖。

涨潮了。

天快黑了,可沙滩上还是没见着吕幸鱼和石陨的影子。

言采瑕找不到人,开始着急了,她着急忙慌地叫来江泊潮和江承,“吕幸鱼和石陨呢?你们看见了吗?”

“都在涨潮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言采瑕拉住江泊潮,“他是你弟弟,有和你说他去哪儿了吗?”

江泊潮已经找过一圈了,他面色阴沉,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没有和我说。”

江承听后,跑去找到了陈远,陈远正在收拾书包,手臂被人猛地拉起来,“吕幸鱼呢?他有没有和你说去哪儿了?”

江承声音粗哑,不免有些焦急了。

陈远一怔,他想起下午,男孩和石陨走的方向。

“我最后看见他,他和石陨去了红树林那边。”他指向身后不远处的树林。

江承扔下他手臂,朝那边跑去。

潮水推着船只,扑到了沙滩上,言采瑕眉头紧皱,她组织着学生们先上了船。

她抬眼看去,江泊潮正也要往树林那边去,她叫住人:“江承已经去了,你就别去了,你帮我数着人,我下去看看。”

江泊潮的背影停在原地,潮水漫过他的脚背,影子在地上被海水来回推搡着。

江承走得很快,眼神在树林间梭巡,“吕幸鱼!”

“吕幸鱼!白痴!你躲哪儿了!”

天色渐暗,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江承却不觉得凉快,他满身都是汗,找不到人的焦急已经盖过了他的怒气,他步伐越来越快,发誓待会儿要是找到人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还有石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

石陨正背着人往下面走,吕幸鱼晃着腿,“走快点啦小石头,要是晚了,待会儿肯定会被言采瑕骂的。”

现在已经晚了,石陨推测,这会儿潮水可能已经快漫过小腿了。

天快黑了,吕幸鱼搂紧他的脖子,他嘴上说怕被言采瑕骂,但是脸上却没有害怕的情绪,他脸蛋贴着石陨的,“小石头,下回我们来这里露营好不好?”

“露营?”石陨反问。

“对呀,我们可以带一个小帐篷,就睡在小山上面,下面是海,我们睡在上面,海水淹不到我们的。”

“说不定还可以看见流星。”吕幸鱼语气憧憬,说起这些时眼睛亮晶晶的。

石陨偏了偏头,男孩的脸蛋柔软,幸福地贴着他,“好,下次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涨潮也不下去。”

“吕幸鱼你这个白痴!”

陡然一声叫喊穿过山林,吕幸鱼的表情一僵,他喃喃道:“我怎么听见江承的声音了?”

石陨也听见了,他说:“可能是他来找你了。”

“我们快下去。”

果然没走一会儿,江承就迎面走了过来,视野晦暗,他的身影似乎是要与这片树林融为一体,他也看见了吕幸鱼他们,脚步微顿,随即大步跨了过来。

直至走到两人身前,他垂眸,眼神阴翳,“你想死是不是?”

吕幸鱼咬起唇,“你为......”

“你知不知道下面已经在涨潮了?!你还躲在这儿和他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你不是想死是什么?你这个没脑子的笨蛋白痴蠢货!”

江承声音很大,劈头盖脸地冲吕幸鱼一顿骂。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下面潮水涌动的声音。

吕幸鱼眼睛很红,唇肉颤动,泪珠跟着掉下。

“对不起,是我的错,耽误你时间了,你别骂他,是我没注意时间...不过现在我们先下去吧。”石陨出声提醒道。

他背着人,神色平静,和江承擦肩而过。

他步子渐渐加快,背上的男孩伏在他后颈,没一会儿泪水就流进了他脖子里。

男孩抽泣的声音不大,藏在风声里,江承跟在身后,听见这一声声细弱的泣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还躲在别人背上哭得那么可怜,明明是自己做错了。

几人下来时,言采瑕就站在船头,看见人后她松了口气,朝他们招手。

“快点过来!就等你们了,船要开了。”

“对不起老师,是我没有注意时间。”

“行了快上来。”言采瑕语气照旧,瞥了眼他背上的人。

船下的梯子被海水淹没,已经不知去向。

石陨把背上的人放下来,吕幸鱼嘴巴抿得紧紧的,湿漉漉的眼睛左看右看。江承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吕幸鱼在看见他后,赌气地别过头去。

船身有些高,石陨先一步爬了上去,他本想上去以后再拉着吕幸鱼上来。

吕幸鱼走过去,他没有穿鞋,手往上伸去,抓住了石陨的手,他脚踩在船身支出的木板上,可还是差一些距离。

身后蓦然探来一双手,掐住他的腋下,将他身子往上送。

吕幸鱼眼睛眨了眨,上半身顺利地攀了上去,他湿润的脚心在踏上船沿边时,却被翘起的木刺扎了一下,吕幸鱼当即就疼得叫出了声,他手蓦然松开,整个身子都向下滑去。

站在上面的石陨眼神一变,急忙去抓他的手。

江承一只脚已经踏上船身支起的木板上了,眼见人掉下来,他顾不上自己,只得连忙去接。

‘噗通’一声,他接住人了,两人一同栽倒在海水里。

江承的那声闷哼也被淹没,言采瑕急坏了,趴在船沿边叫他们的名字,“没事吧江承?”

海水扑进口中,压在了胸腔,疼痛让旅行鱼叫不出声来,他被江承抱着从水里钻出来,他咳得惊天动地,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两只手撑在江承肩上,海水裹了满脸,汇聚在下巴尖滴落。

“咳咳咳......”他呛得厉害,喉管一阵涩疼。

江承忍着疼,昏暗的水面上,已经飘出了殷红的血丝。

“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伤着?”江承拍着他的背,问得轻声细语的。

吕幸鱼咳嗽着摇头,脸色有些白,眼眶绯红,他可怜兮兮的撑着江承的肩膀,声音很哑:“我们快上去吧。”

江承又把人抱起,石陨站在船沿边,他牢牢地抓住男孩的手,用力将他拉了上来。

江承爬上来时,只看见吕幸鱼被石陨牵走的背影。

言采瑕走过来,“没事吧?我去拿药给你擦。”

“不用了。”

言采瑕拧起眉,她看向江承,对方已经背过身去,小腿处,裤管已经被割破,借着船上的灯光,依稀能看见里面被木板边角割出的伤口,很长一条,还在往外冒着血。

江泊潮拿了干衣服过来,“先把衣服换了,你看看你,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别乱跑。”他语气带了些责怪,但看着男孩泛白的脸又不免心疼。

吕幸鱼缩在角落里,他声音怯弱:“对不起嘛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骂我了......”

江泊潮走过来,站在男孩身前的石陨迎上对方寡淡的目光后,他往旁边走了走。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吕幸鱼摇头,“没有了。”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顺势把衣服脱了,身上残留的水珠,顺着他莹白的肤肉滚落,江泊潮挡着他,也挡住了石陨的目光。

他穿的是江泊潮的衣服,短袖宽大,几乎都能盖过他的屁股。

等到换裤子时,男孩开始不好意思了,他看了看江泊潮,对方动也不动的,他揪着裤子,“哥哥你转过去。”

江泊潮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转了过去,石陨也背对着他,他头垂着,手指抠弄在腿侧。

换下来的衣服被江泊潮拿走了,他让吕幸鱼一起过去和同学们玩,但是被男孩拒绝了,他坐在船沿边,眼神在他和石陨之间打着转,“哥哥你去吧,我就想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