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32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江父走得飞快,年过五十的他,眉目间仍旧精神抖擞,他猛然出现在吕幸鱼面前,吕幸鱼还被吓了一跳,抱着孩子躲到了曾敬淮身后。

“你你你你干什么?”吕幸鱼仿佛找到了靠山,一大一小被曾敬淮挡着,只露出了个脑袋,他警惕地看着江父,生怕他冲上来揍他。

江父扫了眼曾敬淮,指着吕幸鱼怀里的孩子道:“这孩子是不是我江家的种?”

吕幸鱼:“?”什么莫名其妙的。

江父冷哼一声:“吕幸鱼,你竟敢带着江承的孩子找下家,我告诉你,这孩子我不可能让你和这个奸夫养,你最好现在就交给我,否则......”

这下吕幸鱼听懂了,他把幸运给了曾敬淮,打断道:“这孩子是我捡的,什么我生的,你也是老糊涂了是吧,我是男的,我拿什么生?”他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又说:“再说了,就江承那样,能生出来这么乖的儿子吗?”

“你看看这孩子和江承哪儿像了?”

吕幸鱼抄起手臂,“还有,这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才不是什么奸夫。”

曾敬淮笑了下,连带着看幸运都顺眼了。

气得江父拂袖而去,曾至严刚下来呢,眼看着江父气冲冲地往前走,“走什么啊?不是刚来吗老江,喝两杯再走啊?”

江父猛地回头,冲着曾至严:“我呸!滚几把蛋。”

曾至严被骂了也不在乎,随即又乐呵呵地走到这一家三口面前,“你们谁惹他了?”

吕幸鱼开口想说什么,忽然,四周宾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门口传来一阵极为整齐的脚步声,很像是军靴踏在地上沉重的声音。

几人都看了过去,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戴了副银丝圆框眼镜,薄小的镜片恰好能覆盖他偏窄的眼睛,额上沟壑很重,面庞瘦削,瘦得有些枯槁了,使得他看起来有几分凌厉刻薄。

可他面上带笑,脱了外套递给身旁的下属,还未走近便开口:“敬淮,好久不见啊,怎么有喜事也不通知我?”

吕幸鱼后退了两步,他的手攀上曾敬淮的小臂,眼神紧紧盯着走近的男人。曾敬淮表情微顿,尽管怀里还抱着孩子,他面上依然从容,“李司令,听闻你还有几日才抵达平洲,所以便没有通知,如今看来消息有误。”

李闻康的眼神含着笑,吕幸鱼却总觉得他阴森森的。

曾至严很反常的没有出面打圆场,而是抱走了幸运,往楼上走去。

吕幸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迟钝如他也能察觉出来人并不友善。

厅内响起缓慢低沉的乐声,相与结伴的男男女女都开始牵起手跳舞,吕幸鱼不会,他扯了扯曾敬淮的衣袖,“淮哥,我们也要跳吗?”

曾敬淮看着李闻康的背影,他敛起眉,棕眸冷然。直到吕幸鱼和他说话,他才回过神,随即低下头,面容迅速变得温和起来:“嗯,我教你好不好?”

吕幸鱼有点怕自己的拉链崩开,可是今天又是自己的生日,他也很想跳。曾敬淮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但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

曾敬淮牵着他的手让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搂着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动作。

第36章 梨园戏梦(36) 吕幸鱼还是

吕幸鱼还是有几分天赋在身上的, 在曾敬淮被踩过不下十次脚后,终于能跟上节奏了。

男人看着他笑得酒窝深陷,在他怀里跳起舞来好像是穿越在丛中的小精灵, 眸光明亮又有几分试探, 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嘴角还抿着甜甜的笑。

肩上的披肩滑落到了臂弯,吕幸鱼也没有在意, 他跟着曾敬淮的步子, 逐渐忘却了胸前的紧绷感。

大厅的吊灯晃眼, 笼罩在男孩儿生动鲜活的面庞上。曾敬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的情意浓烈炽热, 这么些天, 吕幸鱼被养得有了几分圆润, 脸蛋皎白, 眼睛也是圆圆的,曾敬淮看得满心欢喜, 抓着他的手也紧了几分,强硬地压下想要抱他上楼的心思。

舞步已接近尾声, 吕幸鱼的披肩也掉了地上, 乐声停止的一刹那, 吕幸鱼清晰地听见了布料崩裂的声音。

他表情一僵,随即便感受到后背凉飕飕的。

他急忙收回手向后摸去,果然,拉链已经崩开了, 后背暴露在灯光下,站在他身后的众人都愕然地看向他。

曲遥也懵了,他抬手喝酒的手停住, 脑子还没想明白便急忙放下杯子,脱了外套要上前去给他披上。

吕幸鱼眼睛倏然就红了,曾敬淮见势不对,问道:“怎么了?”他还没看见。

吕幸鱼看了眼四周,大家见他看了过来,都局促地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羞又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披肩,又推了把想要来搂他的曾敬淮,声音已然被哭腔糊住:“都怪你!”随后捂着胸口,逃也似的跑上楼了。

曾敬淮这才看清他背后的模样,这才快速地跟了上去。

曲遥手里还抓着脱下来的外套,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又独自走到披肩遗落的地方,他沉默半晌,弯下腰捡起了披肩。

曾敬淮脚步急促,吕幸鱼前脚把房间门甩上,他后脚就拧开把手追了进来。

刚好看见吕幸鱼爬进衣柜的场景,他走过去,在吕幸鱼关门时用手挡住了,看着男孩儿跪坐在衣服上哭得泪眼朦胧,他心里泛着疼,“我错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吕幸鱼不出声,眼泪连成串地往下掉,见男人不松手,就用力去掰他的手。

丢死人了呜呜呜呜呜呜呜,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了他因为胖,裙子崩开了,他越想越觉得丢人,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些人诧异的眼神。

这才刚坐上司令太太的位置呢呜呜呜呜,就让他颜面扫地。

滚烫的眼泪滑落至他的下巴尖,跟着掉在了曾敬淮的手腕上,男人手腕上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了,他眉宇心疼的拧起,哑声道:“宝宝......”

吕幸鱼见掰不开,用他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过身,屁股撅起,一头埋进了衣服里嚎啕大哭。

拉链已经崩到了尾椎那,后背赤裸,他哭声很大,却沉闷地捂在了衣物中,精致的蝴蝶骨与脊椎线在曾敬淮的视野里不停颤动着。

曾敬淮将衣柜门打开,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而后又将他抱了出来。

吕幸鱼这时候就跟刚被钓到的鱼一样爱扑腾,他哭得脸蛋潮红,抬手在曾敬淮脸上又抓又挠,“...滚出去!呜呜呜呜呜......”

曾敬淮被抓得倒吸几口气,还是抱着人,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力气丰足地摁着他的腿不让他溜走。

吕幸鱼还是哭,肩上的细带已经滑到了臂弯,哭得肤肉上都泛起粉,额发也被汗湿了,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与鬓间,坐在曾敬淮腿上一个劲儿的闹。

曾敬淮束手无策,只能用衣袖去擦他脸颊上的泪,他哄道:“没事的宝宝,没多少人看见,他们都不敢乱说话的。”

“你这么漂亮,他们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吕幸鱼抽泣着,男人的衣袖在他脸上轻柔地擦弄着,他想说话,却总是被泪嗝打断,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却是:“...他、他们肯定觉得、我胖死了呜呜呜呜呜......”

曾敬淮另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听他这么说,手掌下意识拢了下,软乎乎的,他眼睛了有了笑意,仗着吕幸鱼看不见,他缓了缓才说:“哪儿胖了?”他放下擦泪的那只手,转而用嘴唇在吕幸鱼的脸上抿去泪痕,“我觉得刚好啊,宝宝,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吕幸鱼哭得有些累了,现在只是在干瘪地打着泪嗝,时不时抽泣两声,他抬起湿漉漉的脸,泪痕斑驳的脸蛋被男人吻得发红,眼神空白懵懂,“真、真的吗?”

曾敬淮肯定地点头:“当然,你最可爱,最漂亮。”

吕幸鱼嫣红的唇肉轻抿,但还是说:“都怪你,要不是你选错尺码,我也不会丢这么大脸。”

曾敬淮连忙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是我粗心大意,记错了尺码,害宝宝丢人,原谅我好吗?”

哪儿记错了?没记错,只是记得吕幸鱼原来的尺码罢了,这吕幸鱼就是长胖了,还胖了不少。

吕幸鱼听他说只是记错了尺码,他心里有了点慰藉,在男人腿上磨磨蹭蹭的,哭累了干脆就靠在他的胸膛,自欺欺人地半阖上眼,“我才不原谅。”

曾至严在隔壁被迫听了吕幸鱼的哭声,怀里又是吕幸鱼儿子的哭声,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没精打采地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走,机械地哄着:“我数一二三,大家都别哭了行不?”

三声后,是幸运更响亮的哭声。

曾至严感受到手臂间逐渐传来的湿热,他面如死灰地闭上眼。

连着好几天都是曾至严带的孩子,因为吕幸鱼最近没有心情来哄孩子,他嚷嚷着每天只吃午饭。

所以一到晚饭时间就会跑去客厅呆着,饭桌上的香味慢慢飘到了客厅,曾敬淮正打算起身去哄他过来吃饭,抬眼便看见自己老婆扒拉着门框,脑袋探出来,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曾敬淮嘴角压着笑,“宝宝,我记得你中午吃得很少,晚饭不吃的话会被饿醒的。”

“到时候你肚子会疼。”

“是哦,那我再吃点吧,我不会长胖吧?”他附和完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

曾敬淮说:“怎么可能,吃饭而已,不会长胖的。”他走过来,牵着吕幸鱼的手到桌边坐下,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

盛的时候,吕幸鱼还在制止:“够啦够啦,我吃不完那么多......”

曾敬淮当没听见,还用饭勺往下面压了压。

吕幸鱼当然吃完了,嘴角还贴着饭粒,看着空荡荡的饭碗,摸着肚子有些失神,曾敬淮摸了摸他脑袋,柔声说:“喝点汤吧。”

吕幸鱼的手掌还贴在鼓起的肚皮上,曾敬淮宠爱地看着他,他垂下眼,然后点点头。

喝汤不就跟喝水一样,怎么会长胖?

曾至严一度怀疑当初吕幸鱼抱这孩子回来养只是一时兴起,否则为什么这几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来带?他鬓间冒出的白头发证明他没说谎,他带曾敬淮也没这么难带啊。

而且这小孩儿的太太瘾不是一般的大,盛岚那几位隔三岔五地来找他打牌,之前说起过的那位待产的夫人生了个儿子,刚出月子就抱着儿子来找他玩。

曾至严觉得吕幸鱼就是喜欢小婴儿,幸运一到三四岁他就不爱带了,可能也是因为幸运太过缠人,谁都不要,就整天念叨着小鱼儿。半夜偷爬两口子的床,在他老子衣服上画乌龟。

曾敬淮有好几次都想收拾这货,但都被吕幸鱼给拦住了。

茶厅那边麻将声不断,时不时传来几声吕幸鱼的欢呼声:“我又赢啦!给钱给钱!”这几年他心智没成熟多少,牌技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曾至严在客厅喝茶,幸运就坐在旁边,他跃跃欲试地磨蹭着腿,想要过去找吕幸鱼。曾至严瞥他眼:“别去,你妈不会理你的。”

幸运长得还算俊俏,几年前吕幸鱼还时常担忧要是这孩子长丑了怎么办?他经常对着孩子念叨:“你可千万别变丑啊宝宝,要是太丑,走到街上,别人会怀疑你不是我儿子的。”

索性孩子没丑,吕幸鱼也就放下了心。

幸运哪管那么多,趁曾至严不注意,悄悄溜了过去。

他母亲身姿窈窕,背对着他坐在凳子上,穿着淡紫色的旗袍,盘扣蜿蜒至腰际,卡在了腰侧,绸缎精美细致,贴合在他的背部,他抬头便能看见母亲背上凸出的那对蝴蝶骨。

他展开手臂,抱上了吕幸鱼的腰肢。

吕幸鱼一愣,回过头便看见儿子再冲自己笑,一笑起来,门牙那处黑漆漆的,掉了两颗牙。

吕幸鱼眼角抽搐了下,手掌贴上幸运的额头往后推,“去找你爷爷玩,我现在忙着呢。”

幸运抱着他不松手,“小鱼儿,小鱼儿你陪我玩儿嘛......”

牌桌上,盛岚笑了笑:“你儿子好听话啊,长得也俏,倒真像是你生的。”

吕幸鱼这几年脸蛋气质都没怎么变,只是五官长开了些,圆润的杏眼被拉长了一点,眼尾翘起,一张脸上,艳情与纯洁胡乱地冲撞在一起,漂亮得雌雄莫辨。

吕幸鱼任他抱着,他低着头在给他们找零,随口道:“那当然了,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幸运笑得大咧咧的,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吕幸鱼找完零回头冲他说:“先生是不是今天教了你新的算术?布置的课业都完成了吗?”

“我待会儿要检查的,要是做得不好,妈妈明天不会带你出去玩儿的。”吕幸鱼叮嘱道。

幸运慢慢松开了手,他想着先装可怜,结果吕幸鱼说完就扭过头去搓麻将了,根本没来得及看他演。

傍晚,曾敬淮才到家,到家时,茶厅那刚散伙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抬眼便看见吕幸鱼揉着腰走了出来。

盛岚她们见着曾敬淮后都谨慎地打了招呼,随后便走了。

曾敬淮将门合上,便急匆匆地走过去把吕幸鱼抱在怀里亲,吕幸鱼哈欠打一半就被人含住了舌头,腰间的绸缎被男人的大手抓揉掐弄着,力气有点大,吕幸鱼被亲得不停地往后退,曾敬淮两只手箍住他的腰,强硬地将他压在自己身上,吕幸鱼喉咙直咽,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全被男人舔去。

两只脚悬空,力都没处使,他只能撑住男人的肩膀以此借力。

晚上吃饭,幸运坐在吕幸鱼对面,眼神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曾敬淮不悦地敲了敲他的碗,“专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