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作者有话说:
至于鱼儿有没有小福,大家自由心证
第265章 似水情柔(3) 披肩杏白,
披肩杏白, 堆委在男孩脚边,吕幸鱼动作缓慢,手指抬起来, 细看指尖有些抖, 旗袍领口的盘扣碾入他指腹里,蹭了又蹭,总算蹭开了。靛蓝这个颜色有些老气了, 腰侧还绣了几株莲花, 瓣叶顺着腰线在侧面弧度绽开, 男孩的脸面已经红了,从他的眉眼一路蔓延到脸颊, 稚嫩的眉目且因为羞怯或是恼怒而蹙起, 毕竟他要在自己的公爹面前, 净身脱衣。却又不得不服从。
他低下头, 白皙的手臂绕到后颈去解扣子,绷紧了的手臂颤巍巍的, 汗珠剔透晶莹,从他的鬓间滑落至下巴那, 摇摇欲坠, 是扣子太难解了吗?
不过他不应该先解开领口的扣子的。
段颖鸩就坐在他面前, 手搭在盖了桌布的圆桌上,静谧的内室,传出几声极低的喘息。
扣子解开了,靛蓝色的布料与披肩混在一同。
晨间的晴光是最为柔软的, 穿过纸窗,男孩像是穿上了层纱,他环抱着手臂, 丰腴的软肉从臂弯间挤出,还是没敢抬头,段颖鸩清楚地看见,他的肤肉渐渐染上了与脸颊同样的桃红。
他站起身,走到了男孩背后去,目光描摹了遍男孩的脊背,随后指腹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吕幸鱼惶惶抬头,手指抓紧了自己的手臂,男人手是凉的,可他飘过来的呼吸却灼热异常,在他的脖颈间徘徊,吕幸鱼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想往前走,还未等他做出行动,他腰肢就已经被揽下了,男人力气有些大,完全不像段逢音那样怜香惜玉,手掌粗糙,抓在他软白的腰腹间,力气之大,那些软肉都从男人的指缝间溢出。
后背结结实实地陷进了男人的胸膛间,吕幸鱼的眼泪说掉就掉,他放下了手,仓促地推拒在男人的手臂上,哭得可怜至极:“...呜呜呜我、我真的没有藏,放、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他泪眼朦胧地回过头,只见一张冷硬锋利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吕幸鱼抽泣着,他实在是笨,他看不懂男人的脸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只好发挥他最擅长的技能,他哆嗦着踮起脚,湿漉漉的唇瓣在段颖鸩下巴碰着,打着泪嗝叫他:“爹、爹爹,我真的没有呜呜呜,你放了我吧。”
他唇肉饱满,刚刚就已经被自己咬得殷红肿胀,毫无章法地磨过男人的下巴,蹭着,哀求着,像只猫儿那样,伸出短短的舌头,在他下巴忝弄,轻咬,泪水也把段颖鸩的脸弄得一片狼藉。
段颖鸩注视着他,眼底深不可测,吕幸鱼看得心惊胆颤,不过很快,男人就松了些力气,就着吕幸鱼仰起头的姿势,他抹去了男孩脸上的泪,声音状似怜爱:“哭什么?只是搜身罢了。”
“还哭得这么厉害,我有动你吗?”
吕幸鱼眼睛了盛满了泪,他眨着眼,小声说:“我、我害怕......”
“当初勾引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怕?”段颖鸩说。
他说这句话时神色无异,吕幸鱼还是紧张地移开眼,“我们是自由恋爱...我没有蓄意勾引他。”
段颖鸩忽然掐住他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没有勾引?”
他看着男孩的嘴巴,被他掐开一个湿红的圆口,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莫名其妙说了句:“我看见了。”
“...什么?”吕幸鱼呆呆道。
段颖鸩回想起半月前的事,他语气淡然:“看见你在他面前比现在穿得还要少,一副搔首弄姿,欲求不满的骚样。”
男孩眼睛瞪大了,藏在嘴里的舌头也伸了出来,摇摇晃晃,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颖鸩:“你想早日怀上我段家的骨血,好让我放话许你进门吗?”
“可惜了,我儿子是个不中用的,也可惜了你这副身子。”
他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眼看着男孩羞愤得瞪着自己,他还笑了出来,“你要是真想怀,不如今晚,我就将你送进他的棺材里,和他洞房。”
“你这样漂亮,也这样会勾引人,恐怕段逢音死了,变成鬼也要爬起来和你翻云覆雨。”
“到时候,肚子里怀上阴胎,那你就是我段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了。”
男孩被吓得面无血色,眼泪自顾自往下流,一双眼呆愣地看着段颖鸩。
段颖鸩拍了拍男孩的脸蛋,问:“还想做大少奶奶吗?”
吕幸鱼回过神,他眼神惊惧,慌忙摇着头:“不、不、我不......”
“是不敢,还是不做。”
吕幸鱼手指揪得泛红,他扁着嘴没说话,那他要被赶出段家了?他还没找到玩家呢。
段颖鸩蓦然松开了手,他转过身,“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否则,我就把你送进段逢音的棺材里。”
他出门时,管家就等候在门外,段颖鸩瞥过他,走在了前面。
“老爷,明天少爷出殡,可还要安排着少奶奶一起送行?”管家询问道。
段颖鸩停下脚步,手抬起来,顺手拂过侧边花丛里的花蕊,他嘴角有着愉悦的笑,“不必了,那时候,他应该也有心无力了。”
他走后,吕幸鱼连衣服都没穿,他躲进了被褥里,哭的时候,声音还不敢放大了,怕被别人听见,只好压低了嗓子,喉咙钝疼着,哭出低低的泣音。
“呜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做错,好不容易嫁进来还要撵我出去呜呜呜呜.....我只是想回家,我有错吗?”吕幸鱼蜷缩在被子里,想起段颖鸩那威胁的模样,他双腿还愤恨地蹬了蹬。
“这老不死的...占了我的便宜,看了我的身子还要撵我出门,真不是个东西!死的怎么就不是他呢呜呜呜呜段逢音...你能不能活过来啊呜呜呜......”
段逢音虽然是不中用,但比他爹可好太多了,又温柔又体贴,吕幸鱼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命不好,死得这么早。
“你爹都这么欺负我了,你就算变成鬼也不能光看着啊。”吕幸鱼抽泣着,被子里都被他哭得沉闷不已,他喘着气,脑袋笨拙地钻了出来,他躺在软枕上,呆呆地吸着鼻涕,眼眶通红,眸色涣散,嘴里低声还无意识地骂着:“...什么阴胎...我是个男的,还怀孕,这老不死的也是个文盲吧。”
刚刚衣服都脱了,这男人还没发现他性别为男吗?虽然下面还是留了件,吕幸鱼咬着手指,脑子里忽然回想起管家说的那几句话。
他又气鼓鼓地皱起眉,掀开被褥朝里面看了眼。
“段逢音...你回来吧,我好想你。”他盖上被子,眼皮阖上,小声说了这么一句,他哭得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床前的珠帘轻轻晃悠着,拂落在地,很像前院里落在地上的柳条,沙沙,沙沙,这点细微的声响蔓延在屋内。
正午十二点,胖丫端着午饭进来,男孩已经窝在被褥里睡着了,她轻声叫了两声,少奶奶没理她,她就把饭菜放在了桌上,随后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出去了。
阳光有些刺眼,吕幸鱼揉着眼皮坐起来,身上套了件粉白的里衣,他嘟囔着:“怎么这么大的太阳呀...都照到床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睁眼看去,屋内十分亮堂,皆被阳光笼罩着,圆桌那坐了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月白长衫,他低着头,两只手臂都放在了桌上,他背影落寞,在金灿灿一片中几乎透明。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怔然地下了床,脚步行走间,寂静无声,室内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子一同浸在阳光里,可他感受不到一丝暖意,甚至后背还起了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碰在了男人肩头。
男人动作一顿,随后回过头来,吕幸鱼看见这张温柔的脸愣住了,喃喃道:“段逢音?”
段逢音见他醒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你醒了啊?睡这么久,小囡睡饱了吗?”他搂过男孩的腰肢,想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吕幸鱼魂不守舍地坐了下来,他眼珠呆滞地移过去,盯着男人的侧脸发呆。
“你、你不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嘘,小囡你看,我刻得漂亮吗?”男人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吕幸鱼看过去,是一枚金子做的长命锁,男人正拿着刻刀,在上面刻下字迹,吕幸鱼看不清他刻的什么,努力眯起眼去看,阳光太大了,照在上面都反了光。
似乎开头一个字是‘段’。
“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那我重新刻?”男人和他贴着脸,语气宠爱。
他脸一碰过来,男孩便被冰得抖了下,嘴里连忙道:“好、好看好看,你刻得都好看。”
“小囡怎么不叫我老公了?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么叫我了吗?”段逢音很喜欢和他亲密,冰凉的唇瓣在他脸肉上蹭着。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他这是撞鬼了还是在做梦啊......
“老公。”他叫了一声。
“好乖。”段逢音扶过他下巴,冰冷的唇瓣压上了他的,动作温柔地和他接吻。
吕幸鱼被亲得神魂颠倒,他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尖被男人拨弄吸吮,男人的舌头也是冰冰凉凉的,伸到他嘴里来,冻得他嘴巴发僵,他一动不动地张着嘴被对方的舌头玩弄。
他手伸到自己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呜......”好疼,吕幸鱼眼里涌出泪花,这么疼,肯定不是做梦了,他这是真撞鬼了。
段逢音听见他的轻呼,掀开眼皮的一瞬间,瞳孔是阴冷的,随后温柔地注视着他,他在男孩唇肉上亲了亲,“怎么了?疼了?”
吕幸鱼眼里包着泪,他摇头:“不、不疼。”
“小囡又忘了。”段逢音摸上他的后颈,冰冷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软肉。
吕幸鱼被捏得后背发凉,他急忙加上一句:“老公,我不疼的。”
“乖。”男人说罢,就搂过他的脊背,继续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活。
他不说话了,吕幸鱼也不敢从他腿上下去,他就看着男人刻字。
长命锁,段逢音刻这个干什么?
“傻瓜你忘啦,是你要我刻的呀。”男人轻声说。
吕幸鱼刚刚想得太出神,竟直接问了出来,听完段逢音的回答后,他疑惑地说:“我有吗?为什么要刻这个?”
男人停下动作,侧眸看向他,神色平静:“这是给我们儿子刻的。”
吕幸鱼张开嘴,好半晌没说出来话。
“儿、儿子?!”
“哪儿来的儿子?不是,我生的?”吕幸鱼震惊地反问。
段逢音静静地看着他:“嗯。”
说完,他又自顾自刻着,嘴里絮絮叨叨:“孩子刚出生时,你就要我刻...可惜啊......”
“我们的儿子没来得及戴上......不过还好,后来长大了,但是又尺寸不合适了。”他声音满是遗憾落寞,轻得几不可闻,似是一阵风都能吹散。
吕幸鱼懵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真的是个男人,段逢音不会疯了吧?
“我们的儿子?”吕幸鱼语气艰涩地反问。
段逢音点点头。
“那在哪儿?”段逢音绝对是疯了,吕幸鱼觉得他现在疯得像是个被打入冷宫,还要高呼着自己儿子能当太子的妃子。
段逢音冲他弯起唇,脸上溢出笑,温柔又诡异。
“在你下面。”
“他在和你捉迷藏呢。”段逢音说。
吕幸鱼下意识低头,可什么都没有啊,他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在周围看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
待他起身时,厚重的桌布忽然晃了晃,男孩抿起唇,他掀开了垂落到地上的桌布。
一个面色青灰,眼眶发紫的小孩就这样撞进了吕幸鱼的视线里,对方抱坐在桌脚,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在与吕幸鱼对视后,嘴巴咧开了笑,露出了血色口腔,他说:“娘亲,你找到我啦。”
声音稚嫩,又混着些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凉。
吕幸鱼瞪大的瞳孔里倒映出小孩那张恐怖的脸,他张嘴叫着‘娘亲’,嘴角延着向后撕裂开来,血珠接二连三地往外迸出。
吕幸鱼脑袋如针扎般的疼,他白眼一翻,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