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心里装着事,也没和他计较,他说:“我们开始吧。”他蹲了下来。
段卿有些懵,开始?开始什么?
直到吕幸鱼抓起一小团雪扔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
他看向婶婶,对方脸上有了笑,“不可以砸脸哦。”
两人一来一回地扔着雪。
段卿大笑起来,他抓起雪,奔跑起来,朝吕幸鱼扔去,“婶婶,你太笨了,这么近都扔不中。”
吕幸鱼的脸有些红了,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羞的,他将自己的心事都抛诸脑后,手心里团了好大一把雪,他跑起来,搭在背上的围巾在空中飞舞。
“这次我会砸中你的。”他说。
段卿比他小那么多,却还是有意无意地让着他,为了让他砸中自己,还主动往前跑了几步。
可吕幸鱼穿得实在太多,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腿脚酸软,他举起手里的雪团,用力扔过去时,雪团抛在空中,他的脚也打了滑,最后和雪团一起摔在了地上。
身子掉进厚厚的雪里,声响细微,段卿连忙跑过去扶他。
“婶婶你没事吧?”
寒风裹着枝条吹动,雪花扑簌簌落下。
小孩稚嫩的声音穿过雪风,飘渺至极,“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呜我疼死了,要不是你刚刚耍赖,这回就该你了!我也不会摔跤!”
“怪我怪我,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太凉了。”
“我不要玩了!”
“好好好,不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买糕点好不好?”男人温柔地哄道。
......
吕幸鱼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动,段卿扶起了他,他眼神恍惚,脸上沾了不少雪花,他茫然地看向段卿。
只觉得他的脸似远似近,半明半昧,在他的瞳孔里扭曲拉扯。
“...大少爷?”他呢喃着问。
段卿疑惑地问:“什么?”
吕幸鱼闭上眼,他喘出几口气,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婶婶,你刚刚在叫谁?”段卿仰头看他。
吕幸鱼仰起头,脑海里莫名浮现起,在西湖冰面上,一大一小正打着冰球。
那个小孩梳着双环髻,摔倒了后也不爬起来,坐在地上无理取闹,哭得没头没尾,要身旁的人去哄才肯起来。
他埋着头,吕幸鱼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我也不知道。”吕幸鱼摇摇头。
段卿犹豫着握上他的手指,发现已经冻僵了,他说:“婶婶,我们进去吧,待会儿受凉了。”
“好。”吕幸鱼看向他,他眉头忽而蹙起,“你脖子是怎么了?谁咬你了?”
段卿一把捂住自己脖子,他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吕幸鱼盯着那个幼小的牙印,悄悄捏紧了手掌。
“吕幸鱼。”男人沉着脸,从阶梯那走了过来。
吕幸鱼看过去,段颖鸩已经脱了自己的外套,他走过来,披在了男孩身上,他声音已经恼了,“你是不是还想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么大的雪还要出来,我迟早被你气死。”他说。
吕幸鱼抬起头,他问:“大少爷是谁?”
段颖鸩的神情蓦然冻结,他和男孩对视着,“...为什么这么问?”
吕幸鱼垂下眼,声音低微:“我不知道,刚刚好像忽然想起点什么。”
段颖鸩搂住他的肩膀,往自己院子里走去,“不用在意,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吕幸鱼待在他的臂弯下,任由他带走了自己,他头低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小孩发脾气的声音。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在穿廊时,他听见了哭声。
毫无间断的哭声,哭得已经破了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拉扯出来,听得人抓紧了衣角,吕幸鱼的心胡乱跳动着,他眼神摇摆不定,像一个木偶一样跟在男人身边往前走着。
还在哭,还在哭,吕幸鱼额头冒起了虚汗,他无意识地喘着气,手掌紧握成拳,微微发起了抖,正当他想回头时,段颖鸩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把人搂在怀里,声音醇厚低沉:“不要看,跟我回去。”
吕幸鱼埋在他胸膛,脚步凌乱地跟着他进了屋子。
房门隔绝了哭声,吕幸鱼坐在床边,他脱了外套后,抱在怀里,好半晌都没动作。
段颖鸩走过来,拿起他的衣服挂好,吕幸鱼的头微微垂着,男人将他脸颊边的发丝勾在耳后,凑过去吻他冰凉的耳尖。
“你想见他吗?”
“其实见一面也没关系,他现在也才一岁,他不会记得你的。”段颖鸩轻声说。
吕幸鱼摇头,“我不想见他。”
“真的吗?”男人看见了他眼底的泪水。
“我只是,很难受。”吕幸鱼慢慢捂上自己的心口,他喃喃道:“我不想听见他哭,我心里好难受,我好疼......”他眼里涌出泪,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
段颖鸩捧起他的脸,“宝宝,他现在还小,根本不会记得你,哭是正常的,哪家孩子都会哭的。”
“他哭,是因为知道自己母亲不要他了吗?”泪珠急促地滚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吕幸鱼眼睛睁得很大,他问。
是他的错吗?还是这个孩子的错。
“他不知道,就算现在你掐死他,他也根本不会记得你。”段颖鸩安慰他。
他想,如果刚出生那时,也就是在吕幸鱼恨意最浓的时候,可以弄死他就好了。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陪你去见,隔得远远的,谁也不知道。”段颖鸩让他靠在自己胸膛,拍着他的背。
“不去。”
“我不去。”他努力摇着头,手指抓紧了衣服,为了证明自己心有多狠,他主动爬到了男人身上去,被泪水浸得咸涩的唇瓣不停地落在男人脸上。
“...爹爹,我不要见他,我恨他,我不要这个孩子。”他闭着眼,泪水往下滚着,嘴巴张开,含着段颖鸩的唇瓣说。
段颖鸩呼吸粗重,他手指拂过吕幸鱼薄红的眼皮,温柔地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
他侧伏在床面,手掌贴着男孩湿润的脸蛋,爱怜地蹭动,“不见就不见吧。”
他俯下身,亲昵地吻着吕幸鱼的脸,他唇舌细密地舔舐过男孩脸上的泪,从眼皮落到唇瓣。
吕幸鱼闭着眼,睫毛抖个不停,男人瞧见后,低笑一声,手指掐着他的脸颊,让他张开嘴,露出湿红的口腔,他鼻尖嗅动着,循着香气靠近,唇瓣还没挨上,舌头就已经伸了进去。
他在床上总是掌控欲极强,要彻头彻尾地把人桎梏住,他心里才会有安全感。
他们已经许多日没有亲密过了,就算在睡前,段颖鸩也只会克制地亲他两下。
只是有一次,吕幸鱼的肚皮还大着,他心里对这个孩子痛恨至极,就连吃了堕胎药都不管用。
穷途末路之时,他给段颖鸩下了药。
好大一包,全倒进水里给男人喝了,不过片刻,药性就上来了,吕幸鱼很会勾引人,身段纤细,圆润的肚皮被他捂着,坐在男人身上,羞赧地俯下身去,伸出短短的舌头去舔他的唇缝。
段颖鸩眼眶猩红,情到深处却迟迟不敢动他,吕幸鱼都累了,他看了一眼男人。
眼珠转了转,想了个办法,他从床上爬下去,翻出了结婚那日的婚纱。
他瘦了一些,自然能穿下去,膨起的裙摆还能将他鼓起的肚子盖住,他拈起裙边,走到床前。
他一过来,段颖鸩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漆黑,压抑着铺天盖地的烈火,当着男孩的面,他动作放肆。
吕幸鱼还笑,这个穿着纯洁的婚纱,挺着肚子的表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拂动着婚纱,香气扑了男人满脸。
滴滴答答的,甜腻的滋味渗进齿间,男人的脑袋拼命地往上拱着,鼻息又粗又重。
吕幸鱼仰起头,脖子绷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度,他抓着纱面,筋肉失重,他大口地喘着气,往下扑去。
男人接住了他,恶狠狠地扇了他一下。
吕幸鱼叫得缠绵放荡,他扶着肚子,男人的手又扶在他腰间,见他扶着自己的肚子,又轻佻地打掉他的手,他凑过去,咬着男孩稚嫩的脸肉厮磨,“怀着孩子都不安分,看来是真的不想要。”
“...对、对,我不想要呜呜...爹爹,我不要他,我只要你。”吕幸鱼努力把嘴巴张大了,他伸出舌头,艳红的舌尖上口水相继滴落。
正在段颖鸩视线里,淫/荡的勾弄着。
段颖鸩掐住他的脸,急吼吼地凑过去裹住他的舌头,像吃到肉的狗,吃了上顿没下顿般的忝咬/含/弄。
真是别样的滋味,他穿着婚礼当天的婚纱,圣洁的脸蛋浮上情事间的邪/淫。是无邪,淫/荡。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嘴里叫着爹爹,没有人比他更骚,更会勾引人。
好浪漫,好纯洁,这个表子还知道穿上婚纱来勾引卖弄。
他咬着手指,满脸的淫/靡痴相,裙摆的纱面覆上他的脸蛋,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他的一只手,还要无意识地护着肚子。
等到天亮,吕幸鱼除了身上酸痛以外,他的肚子没有半点不适。他气得要死,拿还在睡梦中的段颖鸩发火。
一脚踹过去,男人惊醒过来,吕幸鱼坐在床上,面色冷极了,“废物。”
段颖鸩:“...我吗?”
吕幸鱼气得直接下了床,理都没理他。
段颖鸩想起之前的事,唇畔弯起,他吻着男孩的脸,灼热的呼吸渐渐靠下,“抖什么?害怕?”
吕幸鱼睁开眼,他泪眼朦胧的,段颖鸩极为有耐心地看着他。
“...嗯。”吕幸鱼哭着点头。
男人叹了口气,摸着他湿热的脸蛋,“那不做了好不好。”
他躺下来,掐着吕幸鱼的腋下,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哄他睡觉,“哭什么啊,我不都说了吗?”
“想看就去看,这有什么,他不会记得你。”
“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段颖鸩的手贴着他脸,泪都渗进他指缝里了。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鼻音浓重地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段颖鸩没懂什么意思,他反问:“生什么气?”
“你不是爱吃醋吗?为什么要让我一直去看他?”他可不是段颖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