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90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我喜欢这个。”他看了看江承,又看向老板。

老板立刻把那盏花灯拿了下来,吕幸鱼接过后,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这盏花灯。

灯烛透过薄薄的纸面,映出的红光笼罩在男孩脸上,老板看得都忘记去接钱了,江承晃了下手她才反应过来。

她收了钱,再次爽朗地夸赞,“你弟弟生得太漂亮了,一时失态,抱歉抱歉。”

吕幸鱼脸蛋通红,羞恼地把脑袋埋进了江承的颈窝里去。

江承拍着他背,眉毛压着眼睛的阴戾之态染上几分温和,“先走一步。”

过了好半晌,吕幸鱼才把脑袋探出来,他手里还挑着灯,男人抱着他。步子十分轻快,吕幸鱼也好心情地一上一下晃着灯。

江承在他耳边打趣:“我以为鱼儿不会害羞呢,脸那么红,比手里提的花灯还红。”

吕幸鱼捂住自己的脸颊,闷声道:“才没有。”

他撑着江承的肩膀想要爬下去,江承却不放人,“乖点,马上就到河边了,这会儿人多,待会儿鱼儿跑丢了怎么办。”

河边有一处亭台,阁楼上站着一男子,凳上也放有盏花灯,他眼帘低垂,眸中情绪不明,下方热闹非凡,男孩娇气的嗓音也混迹在其中。

吕幸鱼从江承身上下来,他蹲在岸边,将河灯小心翼翼的放进水中,随即学着其他人放灯时的模样,开始闭眼许愿。

他想要他这个太子之位永远属于他,他再也不要回到小梨镇。

江承看着他毛绒绒的脑袋,猜测他究竟在许什么愿,左右不过是,吃饱睡好少挨老师的训。

吕幸鱼满怀期待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河灯动也未动。他皱起眉,用手去推了推,还一边吹气,一边去推。

江承笑了一声,他点评道:“殿下太贪心了。”

吕幸鱼大声说:“我没有贪心,我只是说了我应得的而已。”他扭过头,将那盏河灯越推越远,直至混入其他人的河灯间。

他气喘吁吁的站起身,看见江承,问了句:“你怎么不许愿?”

江承不甚在意,他说:“我不信这个。”

吕幸鱼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你不信这个你还带来我来放灯,江承,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江承被骂,他反而笑了出来,他蹲下了身,身量与吕幸鱼差不了多少,“殿下,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

“什么?”吕幸鱼看着他,江承往日阴鸷的眉眼如今正散出温柔来。

“殿下,等你生辰后,臣便要去打仗了,出征那日,殿下能来送我吗?”

吕幸鱼惊讶地张开嘴,“什么?你要走了?打仗会不会受伤啊?只有你一个人去吗?”

他问了好多问题,江承一一回答了,说到最后,他的手搭上吕幸鱼的后脖,“受伤是必然的,战场上刀剑无眼,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吕幸鱼咬着唇看他,眼珠闪烁。

“那你呢,会来送我吗?”江承问。

吕幸鱼点点头,他当然会去了,江承可是在为大崇打仗,他可是一国太子,于情于理都要去送。

江承捏了捏他的脖子,继续说:“大概四五年才会回来,快的话不到四年,到那时,若我还活着,殿下能否应允臣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这人才是贪心吧?怎么这么多条件让他答应?吕幸鱼忍着脾气,语气干巴巴的。

“到时候殿下就知道了。”江承站了起来,牵着他的手离开河边。

此刻,阁楼上的男子已经离开,上面空无一人。

吕幸鱼瞧见那上面,想起上回从阁楼上掉下来,他移开目光,恰好与下来的男人对视上。

他微微怔住,对方却径直走了过来。

吕幸鱼的脚步定在原地,江承回过头看他,就见一个讨厌鬼走了过来。

何秋山主动问候了吕幸鱼,“殿下。”

吕幸鱼眼神飘忽,上次的事有些丢人,“你、你怎么在这?”

“今日朝中休沐,臣也是出来过节的。”何秋山说。

“哦,那你灯呢?”吕幸鱼问了句。

何秋山说:“灯坏了,想必是没这个缘分,所以就不再强求了。”他低下头,神色寂寥。

江承听得百般不适,鸡皮疙瘩起一身,说得什么骚话。

吕幸鱼更听不懂了,他装模作样点点头,便松开了江承的手,转而走到他身前去,“灯坏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刚刚我买灯的那家就特别好看,我带你过去。”

何秋山眼睛里冒出笑,与他走在了前面。

江承后槽牙紧咬着,走在身后,见谁都不痛快,阿锁颤颤巍巍的,从他身旁跑过,去了吕幸鱼身边。

何秋山挑了盏普通的灯,待几人又回到河边放过灯后,吕幸鱼问他:“你许的什么愿呀?”

何秋山眼神黯淡,反问道:“是臣那日得罪了殿下吗?所以殿下才不愿臣来教您。”

吕幸鱼懵了,他说:“何意?太傅不是......”

“那日陛下召见了我,赐了我太子太傅衔,臣不胜欢喜,可没过几日,陛下却说太子殿下不喜欢臣,所以又将职位收了回去。”

吕幸鱼越听越糊涂,他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他一字一句问:“所以一开始定的太傅是你吗?从始至终都是你?”

何秋山沉默地点头。

吕幸鱼的胸脯起起伏伏,他眼睛里烧着火,直直看向几步外的江承。他走得很快,江承眼看着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他心里还一肚子火呢,吕幸鱼就知道和那货亲近,理都不理他。

他阴阳怪气道:“殿下终于想起臣了?”

吕幸鱼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他怒声道:“你个死骗子,你敢骗我?太傅根本不是皇叔之前的,而是何秋山!”

江承一愣,脸色变幻莫测,随即说到:“我哪知道是他,我只是听人说了一嘴。”

吕幸鱼气得要命,怪不得当时去找皇帝时,他老子脸色那么怪,原来是他自己蠢出奇了,换了个好老师不要,还就要原来的。

第86章 朕罪该万死(10) 回宫路上,

回宫路上, 吕幸鱼与江承各坐一边,他抱着手臂,显然还在生气, 他明日便去找父亲, 权当他昨天说的那些是放屁吧!

江承也没说话,他又不曾说过软话,哄过人, 于是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 只是眼睛像是定在了对面, 他唇角绷直了,一路上马车行驶间, 他好几次想坐过去, 把人提到自己腿上来好好说话, 可一想到对方生气是因为想要何秋山来做自己老师, 他就满腹怨怼。

吕幸鱼抬起眼,看他那样, “你还有脸看我,都怪你!”

终于, 这殿下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承立刻起身到他身旁去,挤着他,拧着眉道:“怪我?怪我什么?那毛头小子能教你什么?一个踩了狗屎运,狗咬蚊子闯上的好运气能指望他教你什么?”

“你看他那样, 穷酸气都写脸上了,他一心想要做太傅,可不就是想踩着你往上爬?”

他越说, 靠得越近,坚硬的胸膛也往下压,吕幸鱼伸出手抵在他胸口,他说:“人家才和你见过几面,你就这样恶意揣测,他招你惹你了,他做过一点坏事吗?别人考上了就是算运气好,想来教我念书也被你说成碰高踩低,你什么意思啊?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吕幸鱼一心帮他说话,江承听得脸色阴沉,他说:“那你又和他见过几面,你要这样帮他说话?”

“我们一起长大,你对他的情谊难道比我更深?”

“多了去了!”吕幸鱼用力推他一把,他起身走到另一边坐下,他气得缩在角落里,身板跟着急促的呼吸来回起伏。

江承深呼吸着,坐在原位,若是真让何秋山去,他过几日便要领军前往边疆,一去便是好几年,等他回来,指不定人在谁那呢。

他盯着男孩肉软的脸颊,心想,临走时他一定要做好准备。

马车行至宫门时忽然停住,阿锁起身朝外探身,“怎么了?为何停下?”

驾车的侍卫哆哆嗦嗦回头,“姑、姑娘......”阿锁抬头看去,淮王爷就站在宫门下,身后只跟有方信一人,他眼神不明,轮廓被漆黑的夜色掩去大半。

阿锁连忙下了马车,跪在地上,“王爷。”

坐在车内的吕幸鱼满心怒气在听见那一声王爷后,顿时泄了火,他眼神蓦然变得慌张起来,“王爷?皇叔回来了?”

“完了完了,我完蛋了......”吕幸鱼如坐针毡地坐在那,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揪弄在一起。

江承眼神微动,他过去坐在他身旁,“殿下,别怕,到时候你推我身上就行了。”

吕幸鱼怕得要命,他慌张地看向江承,“我怕死了!你知不知道皇叔有多凶,我......”

帘子被人从外面撩开,曾敬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冷峭的眼神扫过江承以后才慢慢落至吕幸鱼身上,“还不下来。”

吕幸鱼立刻起身过去了。

马车太高,曾敬淮见他走过来后,单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江承也下来了,他低头拱手道:“王爷,听说今日是花灯节,所以便自作主张领殿下出了宫,还望王爷宽......”

“你多大脸?”曾敬淮搂着人的肩膀,淡淡地瞥向他。

“自作主张。”他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你知道擅自带太子出宫是什么罪名吗?”

“太子年幼,许多事尚不知晓,自有本王细心教导,还用不着你。”他吐字清晰,语气充斥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不等人回复,他便将吕幸鱼带走了。

他走得极快,吕幸鱼观察着他的脸色,脚下又跌跌撞撞,他身量弱小,这样走了还未半刻,小手就在曾敬淮手里挣扎,他声音委屈:“我走不动了!”

他甩开曾敬淮的手,赌气般地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两只手臂交叠在膝上,脸蛋也搁在上面,只露出泛红的眼睛。

曾敬淮走回他身前,垂眸看着他,语气不冷不热:“还敢和我闹。”

“我说的话你全当听不见。”

“这次皇叔一定要好好罚你。”

吕幸鱼赖着不走,他就将人抱了起来,力气之大,吕幸鱼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去搂他的脖子,男人一路从宫门走回了东宫。

沉漪就站在殿外,看见王爷面色冷峻地抱着人回来后,就知道殿下肯定被发现了。

她急忙跪在门口,“王爷,都是奴......”

曾敬淮抱着人像阵风似的刮过她,他说:“都滚出去。”

殿门被关严实了,阿锁与沉漪面面相觑,方信也站在殿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会儿,殿内就冒出了尖锐的哭声,由低到高,哭声响亮,来回晃悠在殿外。

方信摸了摸鼻子,阿锁率先开口:“王爷要回来你为何不提前通知?害得殿下被罚。”

方信没想到这也能怪上他,他摊手:“我不知道啊,王爷的行踪我哪敢过问。”

三人耳边的哭声经久不息,方信抽空还在想,这殿下这么小一个,怎么能哭得这么大声。

吕幸鱼的亵裤被扒至脚腕,他趴在曾敬淮的腿上,两条腿被曾敬淮的腿夹着,孱弱的脊背也被大掌压住,曾敬淮的力气不温不火,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甩在他的屁股上,吕幸鱼哭得都快断气了,脸上涕泗横流,眼前也是朦胧一片,哭声与泪嗝接连从嘴里钻出来,“呜呜呜...我错、我错了呜呜呜....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啪!”又是一巴掌,手下滚烫,曾敬淮眉眼沉沉,他的手往下探去,兜住男孩的脸,手心顿时湿润不堪,“不敢了?”

吕幸鱼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呜......”

男人桎梏他的力道忽然松懈不少,吕幸鱼松了口气,下一刻,又是一巴掌,他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下,眼泪滚滚,胸口被压得呼吸细薄,他哭得已经没了力气,男人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屁股悬空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