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没事,我买单。”说着我就拿起衣服往收银台走。
何义晖跟上来,又说了一遍太贵了。
我说都试了这么久了,难得找到一件适合你的,可他还是不同意。
我就偷偷跟他说:“我想和你穿情侣装。”
本来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笑笑就答应了,但这次没有,表情变得很严肃。
“你不想穿情侣装吗?”我有些失望地问他。
“不是。”
“那我给钱就行了啊,你不用在意这个,我爸妈肯定也愿意给你买,就这么定了。”
说着我就要去买单。
“钟呈。”他在后面叫了我的名字。
我立刻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了,可我已经走到收银台前把衣服递了过去,店员开始操作电脑,我这时要是突然不买多尴尬啊,那么多人看着。
“现金还是刷卡?”店员问我。
何义晖看着我,我低头打开钱包,刚准备掏钱,再抬头就发现何义晖往外走了。
靠,他真生气了。
身后的顾客看着我,店员看着我,要说我心里没有一点气是假的,就觉得都要结账了又不买挺丢脸的。
但看着何义晖越走越远的身影,我还是红着脸跟店员说了不好意思,赶紧追了出去。
何义晖其实没走远,就站在店对面,双手插在衣袋里,看着左右来往的行人。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
“你买你自己那件就行了,我在这等你。”他先开口。
“不买了。”我赌气道。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冷冷地说。
他估计也能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来我在生气,就没接话,把脸转到一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时不时叹口气。
我其实知道他是心疼钱,可是我觉得我们都在一起了,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他这样见外让我很不爽。
“我只是想有个东西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是一对。”我低着头,鞋子无意识地磨蹭地面,“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的谁,我想至少有点什么……”
片刻后,他回答我,“这个重要吗?而且那么贵的东西,不值得。”
“算了,你也不懂。”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不重要吗?我觉得很重要。
他跟在我后面,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也没怎么说话,我妈问我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就说累,懒得说话。
何义晖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又低头吃饭。
那天我哥刚好不在家吃饭,要在的话估计又要拉着我一顿审问。
回了房间,我玩游戏,何义晖看漫画,各自占据一个小空间,互不打扰。
过了一会儿,他去洗澡了,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心里更急了,那时已经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了,就是又有点委屈又有点着急。
我挂着QQ,时不时收到别人发来的消息,我都没心思看,一直想该怎么办。
要不直接道歉好了,我心想,不管怎样他来我家,我要大度一点。
过了一会,他洗完澡进来了,我假装若无其事,心里却很紧张,咽了好几次口水,准备好的台词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我偷偷瞄了一眼,何义晖已经穿好衣服,回到床边坐下,不知道在干嘛。
“对了,你不是拍了烟花要给我看吗?”他忽然问我。
“啊?哦,是啊。”我慌忙应道。
“让我看看呗。”
“好啊。”
我拿出相机连接电脑,打开存储卡的文件夹的时候,何义晖已经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靠,这小子怎么那么自然,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似的,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毕竟他都给我台阶下了。
男生和好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也不说对不起,就是莫名其妙的谁也不提就算过去了。
话说回来,要不是何义晖提醒我还真忘了给他拍的烟花,毕竟除夕之后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情。
“这相机是多少像素的?”
“五百万。”
“哇。”他故作惊讶。
这时我心里已经不生气了,反而觉得他这么没话找话缓解尴尬的伎俩又可爱又好笑。
我找到视频打开,屏幕里,漫天烟火满是噪点,晃动的朦胧影像伴随着嘈杂的爆鸣声……说实话,跟我当初想象的极致浪漫一点也不沾边。
反而有些尴尬,甚至有点想关掉。
“现场比较好看,我拍得不好。”我解释道。
“挺好啊,真的很美。”
我觉得他在安慰我,正想着找个理由关掉,忽然音箱里毫无征兆地传出几声刺耳嘶吼。
“何义晖!我喜欢你!我……”
靠靠靠!!我居然忘了还有这么一出!
我眼疾手快地关掉视频,
妈的,当时喊得挺起劲的,没想到听的时候那么尴尬!
“就这些,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我故作镇定地说,脸却热乎乎的。
“啊?不是没放完吗?”
“放完了啊。”
“呵呵。”
靠,有什么好笑的!
我拔掉数据线,站起身,只想逃离现场,“我要洗澡了。”
“等会。”他拉住我。
“干嘛?”
“我们买一套一样的球服吧。”
“嗯?”
“足球服,或者篮球服,我们一人一件,然后在上面印H&Z。H是我,Z是你,好不好?”
何义晖看着我,又是那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笑容。
我只能嘴硬。
“为什么不是Z&H?”这就是我最后的骨气。
“呵呵,也可以,只要你喜欢就行。”
靠,这样我怎么接啊!
这家伙随便说句话就让我缴械投降!
我想说那件羽绒服其实很好,我想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想说我想对他好,但是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他喜欢的,我就喜欢。
我狠狠把他抱起来,“跟我去洗澡。”
“哈哈,我刚洗过了啊!”
“那就再洗一次!”
“靠!”
我们闹了一阵,最后我还是自己去洗了。
当时我也是有贼心没贼胆,老妈和老爸没睡,不敢胡来。
不过洗澡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今晚我可不打算早睡,今天经历那么多波折,我一定要好好找补回来。
这么想着,我差点在洗澡的时候就忍不住。
洗完澡,我兴奋地小跑回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何义晖在打电话。
我走到他旁边,一边穿衣服,一边凑过去偷听(光明正大)。
何义晖笑嘻嘻的看着我,一边说话一边用脚把我踢开。
我怎么能让他如意,就是要贴过去,直接趴到他身上,耳朵也凑到耳机边。
他捂住手机,跟我说:“别闹,同学找我聊天呢。”
“我没闹啊,我就听听。”
他拿我没办法,只能作罢。
对面连着喂了两声,“义晖,你在听吗?”
“在,你说。”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