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 第11章

作者:神奇的社长 标签: 双男主 校园 日久生情 HE 近代现代

一群人拎着包往车上挤的时候,李妍已经先上去了。

她看见我,冲我笑了笑,仿佛是在跟我说“我旁边有位置”。

我脚步顿了一下,正想着该怎么办,何义晖伸手一把拽住我,“阿呈,坐这边。”

呵呵,这小子终于良心发现了?他造的孽他来收拾。

我跟他坐了其他位置,故意小声问他:“你不怕李妍说你?”

“有啥好说的。”

“何义晖那个混蛋居然敢跟老娘抢男人!”我学着女生的语气,“真是活腻了!”

我被自己的夹子音惹出一身鸡皮疙瘩,说完自己先笑了。

何义晖嘴上骂我有病,实际也在笑。

许刚这时从后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阿呈,我能过去跟李妍坐吗?”

我回头看了许刚一眼,何义晖看了我一眼,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随便。”我笑着说。

“兄弟仁义!”

许刚拎着包滴溜溜地往李妍旁边一坐,嘴上还一本正经地问人家,“这儿没人吧?”

李妍愣了下,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吓到了,不自觉地往窗边挪了一下。

我看得直乐,心想许刚这人平时嘴碎归嘴碎,真到时候倒是一点不怂啊。

回去的路上,大家一起唱了几首歌,很快就有人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何义晖坐在我旁边,我猜他肯定还想着早上的事,我就看他能忍多久。

“阿呈。”

“嗯?”

“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你说吧。”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有点紧张,忍不住又想逗他,可想想也差不多该见好就收了,再拖下去,他估计能一路惦记回宿舍。

于是我认真地说:“你的包袱太重了,逗你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何义晖一下就僵住了。

“什么?”

“没什么啊。”我看着他,“什么都没有。”

他眼神呆滞了两秒,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最后送我一个字。

“草!”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早春的凉。

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眼何义晖。

他正在闭目养神,脸上写满了“这事先放过你了,谁都别再提”的意思,可嘴还是撅着的。

我盯着看了几秒,实在没忍住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晚那一觉睡得太踏实,还是因为今天逗了他一路,总之看着他这副别别扭扭又强装大方的样子,只觉得这人有时候真挺幼稚。

也真挺可爱。

当然,这话我肯定不会告诉他。

第12章 封校那几天

从农家院回来以后,2003年那场突如其来的非典,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校园里。

4月20号那天下午,本来该上英语公共课。

我刚走到宿舍门口,楼道另一头就有人喊:“别去了别去了,英语大课停了,后面等通知!”

那声音一出来,整层楼都跟着有了动静。有人开门探头,有人问真的假的,还有人已经往楼下跑了。

我愣了下,看到何义晖也从隔壁宿舍走出来。

“停课了?”

“好像是。刚才有人说,后面可能要拆班上,反正今天不用去了。”

“这么严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懵。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好好的课说停就停,连学校都这么紧张,心里莫名有点慌,又有点不真实,像是电视里的新闻一下子砸到了自己头上。

从那天开始,宿舍楼门口多了桌子和体温计,进出都要量。

辅导员一趟趟上楼通知,说最近尽量别乱跑,外人不让进,学生也别随便出校门。

楼下公告栏也一天比一天热闹,新通知一张压一张,中心思想就一句:少聚集,不离校,有情况随时报。

那时很多人都还没有手机,每层楼的公用电话前都排起了长队,有人不断喊着“不要围着站”,“打完就走”。

宿舍楼里天天一股84消毒液的味道,谁屋里先听到点风声,整层楼很快也就都知道了。

一天晚上,许刚突然撞开门冲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楼下小卖部来口罩了!还有板蓝根!快点快点,再晚毛都没了!”

他说完抄起饭卡就往外冲,我和张建伟对看一眼,也只能跟着跑。

结果等我们冲到楼下,才发现楼里不少人早就比我们快一步了,小卖部门口挤得一塌糊涂,外头的人往里探,里头的人抱着东西往外钻,跟不要钱似的。

“靠,至于吗?”

“这时候谁还管至于不至于。”许刚头都不回,硬往里拱。

我站在后头,看着眼前那架势,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有人抱着两盒板蓝根出来,有人手里拎着好几瓶白醋,居然还有人抓了两袋盐。

许刚挤到柜台边的时候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顺手薅了一袋盐出来,转头冲我喊:“这个要不要也来一袋?”

“买这个干嘛?”

“万一有用呢!”他居然还挺理直气壮。

张建伟在后头听得直乐,“反正用不了还可以吃吧。”

乱哄哄折腾了半天,等轮到我摸到柜台边时,口罩早没影了,板蓝根也被前头的人抢光了。

许刚倒是没空手而归,左手盐,右手醋,还搭了一袋不知道哪抢来的方便面,活像出去打了场仗归来的战士。

回宿舍路上我一直笑他,“你买盐回去腌咸菜吗?”

“你懂什么,”许刚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战略储备。”

“战略你个头。”

回到311,张建伟拿起那袋盐看了两眼,终于没忍住,“你这要真能防非典,食堂大师傅早无敌了。”

许刚还在狡辩,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何义晖拎着个白塑料袋站在门口,问:“你们买着没?”

我往桌上那袋盐瞥了一眼,乐了,“口罩没买着,盐倒是让许刚抢了一袋。”

何义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我下去得早,抢到几只口罩,还有两包板蓝根,匀你们一点。”

我愣了下,“你自己够吗?”

“够,虽然不多,先将就着用。”

许刚一听立刻扑过来了,“义晖,你就是我的义父!”

何义晖哭笑不得,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你们分吧。”

我把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个口罩,还有两包板蓝根冲剂。

数量虽然不算多,但在那时候已经算很难得了。

我很快发给其他人,回头看到何义晖还站在门口,他使了个眼神,让我跟他出去,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两只口罩来。

“这个给你。”

“啊?”

“别让他们看见,呵呵。”

说完他摆摆手回隔壁去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那两只口罩轻飘飘的,却很有分量。

说真的,那时候我也没往深了想,就是觉得心头一热,被他感动到了。

后来几天学校实行封控,有几天都不用上课,大家全都闷在宿舍里,哪儿也不能去。

窗户一开,就能听见楼下广播和宿管阿姨喊量体温的声音,窗户一关,屋里又全是人打牌、吹牛、抱怨日子难熬的动静。

许刚最开始还兴奋,难得不用上课,结果两天下来就受不了了,躺在床上直嚎:“再不让我出门,我人都要长毛了。”

张建伟一边翻小说一边回他:“你本来也没多光滑。”

我笑得不行,继续玩我的星际。

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宇宙大混战,我成功地摧毁了敌军基地,张开双手喊了一声,“YES!”

没想到手碰到了个东西,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何义晖。

“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了,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么?”我指了指屏幕,挑眉道,“拯救世界。”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玩?”

“废话。”我说,“不然你以为我一天到晚靠什么活。”

许刚正躺床上啃苹果,插了一嘴,“义晖,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让阿呈教你,他打得虽然还行,但教人绰绰有余。”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