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 第142章

作者:神奇的社长 标签: 双男主 校园 日久生情 HE 近代现代

身边所有人的话题几乎都绕不开未来,要么是投递简历、敲定实习工作,要么是冲刺考研、规划毕业后的去向,句句都是前程与未来。

反观我,还是没想好之后去哪。

我不是没有动过留在北京的念头,可我想不出留在北京的意义是什么。

北京固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北上广三个一线城市,我爸妈肯定希望我回广州。

我想到何义晖,他实习表现很出色,不出意外的话,他有很大几率能拿到那个公司的工作机会,顺顺利利在北京扎根。

然而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或者说,因为他在北京,我更加不想留下来。

说到底,我心里依旧留有执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多少人放不下过往,困在原地进退两难。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冬日的氛围开始笼罩校园。

大四的课少了,宿舍里的人却并不多,要么出去实习,要么去图书馆看书备考研究生。

我不愿待在冷清的宿舍里,白天就一个人跑去网吧玩游戏,下午可能打打球,周末还可以去严师兄那里玩会PS2。

严师兄毕竟是过来人,见我好像每天都很悠闲,就追问起我有没有落实好实习的事。

我只能含糊其辞地撒谎,说已经找好了其他实习。

他又顺着话头追问我实习的地点和入职时间。我继续敷衍,说要等到下学期才开始入职。

严师兄看我躲闪的模样,大概早已看穿,却没有戳破我的谎言,只是又跟我说,如果着急实习,张帆师兄那里还可以安排。

我一边心虚地点头应声,一边想,看来之后也不好来这里玩了。

人生总是会碰到很多个这样的时刻,你感觉迷茫,没有方向,然后突然一个转弯, 就出现一个新的路口给你选择。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慢悠悠走在校园里,准备去球场出出汗。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有些惊喜,是我哥。

我连忙接起来,“哥,你又回国了?”

“昨天就回来啦!”

“靠,昨天就回来了居然今天才打给我,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你的亲弟弟。”

“你是我老板的话我一天24小时给你汇报,你给我钱啊?”

“呵呵,那我没有,打给我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给我弟打个电话吗?”

“能,最好没事也给你弟打点钱,我绝对没有意见。”我开玩笑道。

“叼,三句话不离钱!”

我哥用粤语骂道,我听着格外亲切。

和他斗嘴说笑,也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又聊了一阵,我哥忽然转了个话题,“老爸老妈昨晚问我,知不知道你最近的情况。”

“什么情况?”

“不要装傻,你现在大四了,准备在去哪里工作,还是考研?你不跟爸妈说就算了,连我也不说,还要我亲自问你。”

我一时语塞,站在原地看着路过的行人,“我……没想好。”

“还没想好?你是不是觉得家里钱多就不用努力了?”

“不是,我就是没想好。”

嗯,其实有一点……

我哥显然对我的情况有些不满意,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是想在北京或者其他大城市闯一下,家里帮不到你什么,回广州就容易,熟人多。爸妈不太想你那么早接手家里的生意,当然,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见。”

“嗯。”

“嗯什么嗯,你要先说你的想法啊。”

我望着地上的落叶,“哥,我真的没想好,你逼我也没用,要不你给我点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要不要考虑出国留学?”

第99章 笑春风

认真想了两天,我给哥回了电话,说行,去法国。

爸妈觉得有点突然,但是也没有反对。

我哥让我先去法语联盟报了语言班,剩下的他帮我一步步盯着。

这事还没定数,所以谁也没告诉。

我每天坐四十分钟公交去上法语课,下午回来也不在宿舍待着,抱着教材去图书馆或者找间没人的自习室。法语那玩意儿真不是人学的,一个动词变位几十种,发音还要把舌头卷成麻花,我常常学着学着就把书往桌上一扔,骂几句脏话,然后捡起来继续看。

那段日子过得特别规律,也特别单调,可是有了目标,我的生活也有些动力。

而我和何义晖的缘分似乎突然变得和空气一样稀薄,只有两次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但每次我都选择绕开。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去打听,唯一跟他有关的还是在晚上卧谈会听到的。

那晚舍友们又聊起足球,许刚说足球队大四的主力都退了,现在是大二大三那帮学弟的天下了。

老三说他最近路过操场,看那些小兔崽子踢得有模有样的,貌似比咱们强。

张建伟立马反驳说放屁,咱这届才是最强的。

大家都笑了,黑暗里有人说了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笑声淡去,没人再说话。

记忆中,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寒假。

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又聚了一次,席间的氛围,和从前每一次聚会都截然不同。

从前聊的无非是轻松的日常闲话,可这一次,话题围绕着未来打转。唯一有点趣味的大概就是如何计划一场完美的毕业旅行,好好告别大学时代。

听着大家热烈的讨论,我不禁一阵恍惚,以前总觉得青春无限,没想到转眼大家都要步入社会了。

除夕的晚上,家里闹哄哄的,几桌麻将哗哗响,小孩子满屋子跑。

我坐在人堆里闲聊说笑,一直撑到快零点,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

广州禁放烟花,市区里听不到一声炮响,但零点一过,远处郊区方向还是能看到烟火升空,隔得太远听不见炸开的声响,只有小小一团团花火在夜空中亮了又灭了。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电脑里还存着去年除夕拍的烟花视频,忍不住又点开来看。

那时候真是不怕麻烦,也真是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无力感,好像那种想要把最美的烟花拍给一个人看的冲动再也不会有了。

那个人曾经就在这个房间里。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还是那张床,许多画面清晰得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当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遗憾。

我把视线收回到屏幕上,视频已经播放完了,播放器定格在一片模糊的黑色里。

关掉播放器,右键弹出菜单,删除。

确认弹窗跳出来的瞬间我又犹豫了几秒,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确认。

开学了,二月的北京一点春天的意思都没有,校园里的树还是光秃秃的,枝杈直愣愣地戳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风刮过来又干又冷,割得脸生疼,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在路面上打转。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校道上,忽然觉得这条路走了三年多,从来没这么冷清过。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课表上空得可怜,一周加起来没几节正经课。

宿舍里也冷清了许多。

张建伟签了老家的单位,已经提前回去实习了,床位空着,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角。老三准备考公,报了培训班。眼镜去实习了,经常好几天见不到人影。

许刚倒是还在,不过也不怎么待宿舍,天天跟李妍一起跑招聘会,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边脱鞋一边骂,说今天那个面试官问的问题有多刁钻,然后打开电脑海投下一批。

以前闹哄哄的宿舍,现在一整天也没几个人说话,还没到毕业,毕业的感觉已经提前来了。

在我哥的帮助下,我出国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于是我也不再瞒着。其实我们班不止我一个要出国,有个男生拿了美国的名校offer,还有一个女生在准备去澳洲。

班上陆陆续续有人知道我要去留学,熟一些的基本都会蹦出一句“靠,牛逼啊”,然后追问去哪个学校、什么时候走、回不回来了之类的。

也有人酸溜溜地说家里有钱就是好,不像他们还得挤招聘会,我听着也就笑笑,毕竟留学没有申请到全额奖学金就得家里支持。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我哥帮我筛了几所专业合适的公立大学,让我把成绩单、动机信和其他一些申请学校用的材料寄给他。

我就在宿舍里找合适的信封,无意间翻到抽屉底下的一个文件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上学期双选会时用来装简历的。

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除了简历外,居然多了一张我对折起来的纸,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

我本能地把它打开,上面写了一行字。

【阿呈,今晚十点我在综合楼后面的长椅等你,有话跟你说,如果你还愿意见我的话。晖。】

今晚?

今晚是哪晚?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纸片的毛边在手指间微微发颤。

我转过头,许刚正对着电脑修改简历。

“刚子,这个是你放进去的吗?”

许刚一脸懵逼,看了看我手上的纸和文件袋,皱眉问:“这是什么?”

“这张纸不是你帮何义晖放进去的吗?”

“啊?不是,我没有,我没动过你的东西。”

“这个文件袋是你给我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就双选会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