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只有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他,同时也让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这口气才能续下去。
然而也有难以自制的情况。
说出来挺矫情的,但我确实有过那种时刻。
不是那种“我想跟他分享”的时刻,而是那种“我真希望他就在这儿”的时刻。
有一回从图书馆出来,外面下着雨,天灰蒙蒙的,我一个人撑着伞往宿舍走。路过一家面包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空气里全是刚烤好的面包香味。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他在宿舍楼下等我,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他从来不说是特意买的,每次都说是刚好路过。
我那时候就笑他,“你宿舍在东边,烤红薯的在西边,你路过个鬼。”
他就笑,说爱信不信。
现在站在面包店外,我多希望他也能刚好路过一下。
回到宿舍,我在QQ上给他留言“想起你了”,然后对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他不会马上回复,因为他在地球另一边,有六个小时时差。
有个同学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他说:“异地最怕的其实不是吵架,是习惯。你会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一个人面对所有事。等到你真的习惯了,你就发现自己好像不需要他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会对照自己,看看有没有习惯他的缺席。
幸好,我不习惯。
我总想看到何义晖,总想着给他发消息。他那边发生的事我都要听,我这边的事也都要跟他说。
他说,他篮球打得越来越好了。
我说,有我好吗?
他说,等我回来跟我单挑。
我说,好。
距离这种东西,你不主动去填,它就会自己越长越大。
说实话,我也会有觉得撑不住的时候,那时我就开始数日子。
离圣诞还有多久,离暑假还有多久,离回国还有多久,把那些日子一个一个圈在日历上,过一天划掉一天。
听起来很幼稚,但真的管用。
时差、距离、想念,都是无形的,而被划掉打数字是有形的,只要过完一段日子,就能得到一次奖励。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七百多天,两轮四季,也够一段感情线被拉得很细很细,细到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我来法国,说到底,是为了回到他身边时,是一个更好的自己,一个能给他更多未来的自己。
我哥问过我,打算什么时候跟爸妈说。
我想了两年,一直犹豫着,担心着,就像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备战。
直到有天,我看到一句政治老师说过的话:“这个选项没有错,只是它不符合题意。”
人生何尝不是一张被世俗提前划定范围的试卷。
我们总容易把旁人的期待当成唯一的标准答案,用自己的标准去丈量别人的人生。可人和人生本就千姿百态,从来没有必须遵守的题意。
我只想写好我自己的答案。
判卷人,是我自己。
【尾声】
盛夏,傍晚。
我把行李丢给来接机的明哥,马不停蹄地坐上出租车,只身前往只在他提过无数遍的职工篮球场。
由远及近,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我站在外围,没有作声。
两年了,他还是那头短发,皮肤倒是黑了一些。
球落到他手上,压低肩膀,运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起跳,投篮,落地时,身子习惯性低头擦汗,和从前一模一样。
落日余晖穿过铁丝网,在地面上铺上一大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终于渴了,走到场边捡起地上的矿泉水,几口就没有了。
我慢慢走过去,递上一瓶柠檬味的脉动。
“喝这个吧。”
他转过头,绚烂的夕阳迎面洒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双眼。
我笑着。
他呆着。
因为我告诉他我明天才回来。
“骗子……”
“呵呵。”
这辈子,打扰了,何义晖。
【全文完】
第121章 番外-关于吃醋
阿呈有点爱吃醋。
某日我在阿呈的宿舍上网,偶然看到刘亦菲的写真。
我不知道他在旁边,还认真地继续往下翻。
当我意识到他在身后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句“你去找这样的吧”,然后出去了。
哈哈,他撅个小嘴瞪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嗯,阿呈是个小醋包。
当然,他是不承认的。
跟他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男生吃醋有多可爱。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脸上却不动声色,内心其实波涛汹涌,偏要装得波澜不惊。
有次我们跑完步休息,我看到篮球场上有个人打得很好,便惊叹道:“看那个男生,技术真好!”
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个“哦”,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又补了一句,“你快看,过人的动作太帅了!”
这回他连“哦”都不说了。
我就继续看,其实也是闲着没事,时不时夸一句。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偷瞄他,一直留意他的反应。
他从面无表情慢慢变严肃,最后脸色有点难看。
又坐了一会,他忽然拉我起来说走吧。
从那以后跑完步他就不跟我去那个地方休息了,但他自己偷偷练了好几周篮球,然后有一天下午突然叫我跟他打球,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炫技。
我识相地夸了几句,他脸上那得意的小表情根本藏不住。
那一刻我在心里偷笑,一个人怎么可以幼稚成这样。
其实他吃醋了也不是永远不说,口是心非是就是一种表现。
有时候明明醋意十足,还是会顺着我的话去说,他自己肯定难受得要死,还嘴硬去说些酸溜溜的反话。
有天我随口说球队来了个师弟,球踢得不错,训练也认真。我挺欣赏师弟的天赋的,队长也说以后他能接我的班,让我们多交流。
没想到阿呈幽幽地冒出一句:“他那么好,那你以后练球都带着他呗。”
“不用,队长会安排,练球时都碰得到。”
“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是时间交流。”
我有些恍惚,几秒后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补了一句:“但是在我心里,你的运动天赋才是最高的。”
“我不如他。”
阿呈还是一脸傲娇,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肯看我,还揪着刚才那几句继续夸师弟。
不过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就是非要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让我知道他吃醋了。
有的人会认为这只是一种占有欲,我理解,可是我也知道这占有欲的背后是他对我深深的爱。
真正的爱是不会借着爱的名义做伤害对方的事的。
记得那年暑假实习,我连着好几天都没陪他吃晚饭。
好不容易到周末,我又被叫去加班,短信都没给他发几条,晚上累得回来倒头就睡。
周日上午我给他发消息说下午能休息了,问他想去哪玩,他却打电话来说约了别的朋友,让我自己安排。
嗯?前些天我们明明还兴致勃勃地讨论北京还有哪些好玩地方没去过。
我就知道,他的小脾气又来了。
于是我不经意地说:“知道了,刚好同事约了一起吃饭。”
他安静了一下,问:“男的还是女的?”
“都是同事,男女都有。”
“吃什么?”
“就烧烤。”
“很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