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怪不得,何义晖真可以啊,潜伏了那么久,终于出手了。”
老三插了一嘴,“他也不差啊,郎才女貌。”
我盯着蚊帐,听他们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越起劲我越烦躁。
“国庆还去不去看升旗?”我故意大声的问。
一下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几秒后,大家对我的行径群起而攻之。
说就说吧,总好过聊那些让我心烦的事情。
之后几天,我除了去上课,大多时间要么在球场上,要么就在电脑前,有种很忙又不知道忙什么的感觉。
有天下午我从教学楼回来,走进宿舍区时刚好碰到何义晖跟一个女生迎面走过来。
他也看见我了,抬了下下巴,“阿呈,下课了?”
“嗯。”我点点头,“你呢?”
“我去图书馆。”
女生冲我笑了笑,我也笑了一下。
这时我看清了女生的样貌,皮肤白净,笑起来有点腼腆,笑起来有个小梨涡。
“我先回去了。”我回道。
“好。”
从碰面到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忍不住想,他要追的就是这个女生吧?
刚才那个女孩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般,难道已经确定在一起了?
本来这几天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事情了,可没想这一碰面又勾起了我心里的好奇心,于是摸出手机,给何义晖打了个电话。
“喂,阿呈,怎么了?”他接得挺快。
“呵呵,可以啊。”我装作轻松的语气。
“什么可以啊?”
“跟女朋友一起去图书馆啊?”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是,同学而已。”
“女朋友同学。”
“女同学。”
“呵呵,还装。”
“呵呵……真不是。”
“对了,”我转了个话题,“国庆去看升旗,你不去吗?”
“去啊,我跟建伟说了。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
“哦,呵呵。”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天空深吸口气。
女同学……
这个女同学的称呼迟早要变的吧,就算不是这个女同学,也会是其他女同学,迟早的事,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不能因为兄弟有了女朋友就伤春悲秋,我要振作!自强不息!
到了国庆前一天晚上,宿舍里的人都闹腾起来,我也非常激动,毕竟这是人生第一次去看升国旗,其中的意义对我们新时代的大学生非同凡响。
我们都计划好了,半夜就得去广场等着,熬到早上看十月一号的升旗。
许刚兴奋得不行,嘴里念叨着今晚早点过去,一定得抢个前头点的位置,外套、水、面包、报纸,能带的都往包里塞。
到集合点的时候,楼下已经站了几个人。
路灯底下大家七嘴八舌,毫无困意,还有人不时看看手表,“怎么还不来人,再磨叽一会儿好位置都没了。”
我们等了一会,远远的就看到何义晖和一个女生走过来。
他们一走近,许刚就笑了问:“何义晖,你这什么情况?”
何义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给你们介绍一下,余娜。”
“光介绍名字啊?”
何义晖笑了笑,很自然地补上了后半句,“我女朋友。”
行,我也不用猜了。
前两天电话里还是女同学,转正挺快的。
许刚伸手就在他肩上来了一拳,“有你的啊。”
何义晖给余娜挨个介绍我们,余娜站在旁边,很大方地跟我们打招呼。
轮到我这边的时候,她也冲我笑了下,“你好,我见过你。”
“嗯。”我笑着点点头。
“他是我隔壁宿舍的,人很仗义,就是有些随便。”何义晖笑着补了一句。
“靠,有这么介绍朋友的吗?”
“呵呵……”
这时张建伟突然喊了声:“别聊了,先走先走,再不走真得站后排了。”
一帮人这才闹哄哄地往校门口去。
我走在后头,前面几个人边走边说笑,何义晖和余娜也在里头。
我总忍不住看几眼,脚步都慢半拍。
“走啊。”许刚回头拽了我一下,“没吃饱饭吗你?”
我赶紧加快脚步跟上。
那天晚上要去看升旗的不止我们一拨,一路往校门口走人越多,都是一个方向。
到了公交站,站台上更是挤得不行。
许刚伸着脖子往前看,一边看一边骂,“操,这么多人,待会儿还能挤上去吗?”
“挤不上你就自己跑去天安门。”张建伟说。
“那不行,等我跑到就该过年了。”
大伙一阵笑。
没一会儿,夜班车总算来了。
车还没停稳,站台上的人就都往前涌,许刚嘴里骂着“慢点慢点”,人倒是冲得比谁都快。
好不容易上了车,里头也全是人,挤得胳膊都抬不太起来,一路挤到目的地,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下了车,路上人更多。
风也更大了,往脸上一扑,整个人都清醒了。
但这也拦不住人群一堆一堆顺着路往广场那边走,还好我早有准备,多套了件衣服,不然得冻成狗。
走了快一个小时,张建伟左右看了看,说就这儿吧,再挤也挤不进去了。
于是几个人把包往地上一扔,报纸一铺,能坐的坐,不能坐的就直接蹲着,最后找好位置,张建伟,许刚在我左边,何义晖在我右边,余娜在何义晖另一边。
不过这地上是真凉,刚坐下就从屁股一路凉到后背,风还一阵一阵往人堆里灌,站着冷,坐着也冷。
余娜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了句有点冷。
何义晖倒是体贴,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我一看,他里面只剩一件薄卫衣,根本就不抗冻,心里不禁冷笑,看等会不冷死你。
他们两个靠在一块儿,小声的你侬我侬。
还好我也不是没事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扑克牌,跟许刚他们一起斗起了地主。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吸鼻涕的声音。
呵呵,我承认当时我有些幸灾乐祸,反正都是他自找的,出发前张建伟明明跟所有人交代了,要多穿点,他偏不听,能怪谁?
我忍不住又看何义晖一眼。
只见余娜靠在他肩膀上,手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靠,我心里又暗骂,她倒是舒服。
啊对,她为什么不多穿点?不然何义晖也不用把衣服给她穿。
这时何义晖刚好也看过来,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竟然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你冷吗?”我嘴巴擅自问。
他摇了摇头,“还行。”
还行个屁,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薄卫衣,说着话还抬手擦了下鼻子,鼻子都红了。
我看不下去了,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你穿我的。”
他愣了下,“那你呢?”
“我现在火气大得很,还嫌热呢。”我指了指身边的许刚。
“哈哈,阿呈输得没脾气了!”许刚嘲讽道。
“你别得意,我马上就让你输到底裤都没有!”
这时余娜劝了何义晖一句,“你穿吧,别一会儿感冒了。”
靠,我心里再一次暗骂,好你个余娜,合着我脱了外套挨冻,你就动动嘴皮子,捡了个现成的好人做。
何义晖犹豫了几秒,把外套接过去穿上了,不过又说:“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我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