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女生多半不是真生气,就是想让你多哄两句。”我干笑着说。
何义晖偏头瞥我一眼,“我哄她了,我一直都哄她,但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陪着她。”
我点点头,其实我自己都没有多少经验,只能充当狗头军师。
他也没再多说,直接站起来,跳下台阶,“走,吃早饭去。”
那天之后,我经常带着何义晖一起跑步,他训练时从不含糊偷懒,还自己加练球技与跑位,半点不肯松懈。
一段时日之后,他的体力便肉眼可见地飞速回升,场上跑动更持久,拼抢有力,渐渐找回了昔日的状态。我在寝室或球场看到他时,能明显感到他的心情比之前好多。
有天晚上我打完球要去澡堂洗澡,刚出宿舍门就碰到何义晖,他拦下我说要一起去。
去的路上我就觉得他心情特别好,我问他有什么好事。
他还卖关子,“你帮我搓澡我就告诉你。”
“靠,爱说不说。”
“呵呵,等会告诉你。”
进了澡堂,他一进去还是直奔最里面那个水龙头。
我抹了洗发水,一边抓着头上的泡沫,一边踢了下他的屁股,“你说不说?”
“我靠!又偷袭!”他回头冲我一乐,往我身上扔肥皂泡。
“造反啊你!”
我捧了把凉水去泼他。
何义晖被凉得“嘶”了一声,转头也扬了我一把。
旁边有人好像低声骂了几句,我和他对看一眼,谁也没忍住,笑了。
从澡堂出来以后,我把换下来的内衣裤放进盆里,这时何义晖忽然走过来,伸手把盆里的东西放到了他的盆里。
“你干嘛?”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给我。”
“这是我的。”
“知道是你的,我又不抢你东西……今天哥顺便帮你洗了。”
“靠,你没事吧?”
“靠,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像。”
“滚!”何义晖笑着甩掉我的手,“你不是问我开心什么吗?我今天正式恢复首发主力了,为了报答你的鼎力相助,本大爷决定帮你洗点衣服。”
原来如此,可我还是有点尴尬,“那条你给我放下。”
“你害羞什么,都是兄弟。”他还挺理直气壮。
“谁他妈害羞了,这是我穿过的!”
“穿过的才要洗啊!”
我服了,谁教这小子这么报答的?
旁边还有不少人走来走去,我跟他两个男人在那里抢一条内裤也不是事,就让他拿走了。
我回了宿舍,他去水房洗衣服。
我看着空盆,一想到他正在搓我的内裤,心里就冒出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好兄弟帮忙洗内衣裤应该很正常吧?
我抬眼看了眼正在抠脚丫的许刚,如果他要拿我的内裤去洗……额,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算了,还是别想了。
第23章 夜里的偷亲
晚上,宿舍里难得安静,所有人都趴在桌上和那张报告纸死磕。
我一边算数据一边搓手,那会儿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离正式供暖还有两三天,白天还不算什么,一到晚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哪怕一点都吹得人打颤。
我正写得心烦,门忽然开了,转头一看,何义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跟我桌上一模一样的实验指导书和几张报告纸,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
那天上电路实验,我们班先做,何义晖他们班排在后头,老师对着两个班放的狠话都一样:第二天第一节统一收,谁拖着不交后果自负。
“阿呈,救命啊。”
我一听这口气就乐,“你咋了?”
他走进来,把那几张纸往我桌上一放,“你先帮我看一眼。”
我看了看,不就是今天的实验数据吗,也没什么问题,往后翻了一页,“最后一组呢?”
何义晖站在我桌边,苦笑,没吭声。
“你别告诉我你没做。”
“做是做了。”他摸了摸鼻子,“就是……可能没记录。”
“可能?”
“下课那会儿他们叫我去球场,我一急,关了机就走了,本来以为自己记住了,刚才越写越不对……”
“记录纸呢?”
“没找着,我怀疑落实验室了。”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真行。”
“你先别夸我。”他冲我笑得有点心虚,“明天第一节就收,今晚要是不弄,我真得挂了。”
“呵呵,你踢球的时候咋不想呢?”
“所以来找你了。”
“找我有什么用?”
“阿呈,你跟我去一趟实验室吧。”
我一听,脑子里冒出一堆的问题,这学校实验室晚上能进去吗?也不知道进去了能不能做实验。
何义晖似乎也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立刻解释从兜里掏出把钥匙,“我有钥匙,跟我们班最后一组那哥们儿弄来的,我跟他说就进去拿个记录纸,明早上课前还他。”
“你自己去不行吗?”
“行是行。但我一个人回去,心里有点没底。”
“回个实验室你有什么没底的?”
他挠了挠头,“要是我找不到记录纸,估计就得重做一次实验,我自己还有点弄不明白那个实验……”
我本来还想再损他两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把自己的报告一合,站起来抓过外套,“服了你了,走吧,快去快回,我还没写完呢。”
出了宿舍楼,夜风一下扑过来,吹得我脖子一缩,我赶紧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
“你确定晚上能进去吗?”我有点不放心。
“能进,不能进我也要进去。”
“靠,你还想破门而入不成?”
何义晖走在我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几张报告纸,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像是生怕它们再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实验楼,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值班室那边亮着盏小灯,里面却没人。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上了三楼的电路实验室。
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何义晖冲我一挑眉,“我就说能进。”
“行了,少废话,赶紧找你的记录。”
何义晖直奔最里面那张实验台,果然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实验记录纸。我低头扫了两眼,前面几组数据倒还在,最后一组只写了一半,根本就不完整。
“最后一组还是得重测。”
何义晖眯着眼看了半天,也认命了,“那就补吧。”
他说着就要去接线,我在旁边看了两眼,实在没忍住,伸手把他拨开,“你起开。”
“我又怎么了?”
“你白天是不是就这么接的?难怪数不对。”
“不会吧?”
“不会个屁。”
我蹲下去把那几根线重新理顺,示波器亮起来以后,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轻轻晃了两下,慢慢稳住了。我们两个一左一右趴在实验台边,一个盯屏幕,一个低头记数。
何义晖记完以后,把记录纸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再看看。”
“你也是不客气啊,要不帮你写完算了。”
“那倒不用,呵呵。”
后面又补了两次,我顺手把前面一处算错的地方也替他改了。
何义晖站在旁边看着,笑着跟我说:“带你来真的是我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滚蛋,我收费很贵的。”
“靠,兄弟之间谈什么感情呀。”
“呵呵,亲兄弟明算账,总之你记着欠我一份情。”
说着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十一点了,“先回去吧。”
楼道里比刚才更安静了,也更黑了,走到一楼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对,所有灯都关了,值班室也没有人。
等走到大门口,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我愣了下,伸手去推,铁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