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许刚夹着一筷子肥牛,由衷地感叹道,“这地方是真不错,吃喝玩乐全齐了。”
我跟着点头,“那不是废话,肯定比在学校有意思。”
“你有钱可以经常来,我们这些平民可不行。”何义晖笑着说。
“可惜余娜没来成,”许刚说着忽然看向我,“下次你把沈念也带上,咱们六个人,更热闹。”
何义晖应得爽快,“行啊,呵呵。”
他们三个笑得挺开心,只有我心里清楚,我和沈念根本就没在一起。
我端起饮料抿了一口,随口打了个哈哈,“下次来都得是明年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酒足饭饱,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我们一行人慢悠悠走回提前订好的小旅馆。
两间双人间,我和何义晖一间,许刚与李妍一间。
这时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又要跟何义晖一间房,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那晚。
等走进去看清布局,我悬着的心才落回去。
屋里摆着两张分开的单人床,暖气也很足,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下来。各睡各的,总不会再出什么让我尴尬到睡不着的幺蛾子了。
晚上也没有什么别的活动,我们就一起打牌,闲聊,四个人玩到十一点多才散场。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
我躺上床,关了灯,心里彻底放松下来,心想睡一觉,明天回学校,这趟出行也算顺利结束了。
我跟何义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慢慢就睡着了。
可是没过多久,黑暗里突然传来两声喷嚏,紧接着是吸鼻子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听到何义晖翻身的声音,似乎他还没睡着。
没隔多久,又是几声闷闷的喷嚏。他应该是怕吵到我,刻意把声音压低。
“你感冒了吗?”我问。
“不知道,有点冷。”
他刚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我马上起身开灯,“是不是今天冻着了?”
“可能吧。”何义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精神,“刚才打牌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看了下四周,显然,这里没有药给他吃。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那边,伸手碰了碰他额头,“没发烧。”
他笑了笑,“你以为我是你啊,吹吹风就发烧。”
我皱了皱眉,没心思开玩笑。
“你去睡觉吧,没什么大不了。”他又说。
“你睡你的。”我摸过外套往身上穿,“我出去看看。”
“看什么?你要去给我买药?”
“嗯。”
“这么晚了,你别折腾了,药明天回学校再吃也可以。”
可以个屁。
我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这个偏僻的地方确实不比市区,街上黑灯瞎火,转了快半小时,一家开门的药店都没找到。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折回旅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前台,得到的也只是摇头。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何义晖打来的。
“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还在找。”
“外面这么冷,找不到就别找了,快回来吧,我真的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别整得你也感冒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想着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前台说走路大概20多分钟的距离。
何义晖的语气有些不高兴,“我真的没什么,你马上回来,不然我就出去找你。”
我无奈地叹口气,“嗯,我马上回去。”
“马上啊,别找了。”
“知道。”
进了房间他又说了几句,大概就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没跟他辩驳,给他倒了杯热水,走到他床边递过去,“喝点。”
何义晖坐起来,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喝了几口,冲我笑了笑。
“谢了,钟医生。”
“乐极生悲了吧。”我开玩笑道。
“呵呵。”他又傻笑。
“呵呵。”我学他的样子,不过是嘲讽的表情。
我躺回自己床上,关掉灯。
黑暗中,他每一声喷嚏和咳嗽都让我揪心。
刚才听到他说钟医生时,我记起当初他住院的日子,一晃竟然过去一年了,我跟他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侧过头看着他的方向,不禁想,我对他的这份担忧和心疼,是不是超出了普通兄弟该有的模样。
第29章 一切要从亲哥说起
滑雪回来没两天,学校就总算放寒假啦。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本来我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下不至于像在学校那样,一转头就撞着何义晖,谁知道我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就开始嗡嗡直震。
还是他。
这小子居然天天给我发短信,想起什么发什么。
有时候我一觉睡醒,手机里已经攒了好几条他给我发的短信。
【起了没?】
【我妈今天煮馄饨。】
【你们广州是不是还不冷?】
我故意半天不回他,他不问也不生气,还是照发不误。我甚至觉得他只是想发,发给谁不重要。
有一回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故意问他是不是话费太多了用不完,建议他群发给所有认识的人,尤其是余娜。
他回我:【她去集训了,不能用手机。】
啊对,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后来我才知道,余娜集训要到 2 月初,连春节都不能回家。
知道这个以后那天我心里有点不高兴,有种原来不是你喜欢给我发,而是不能给她发才找我做替代的感觉。
我习惯晚睡晚起,两三点才睡,第二天一觉睡到十点十一点,但他的短信他七点多、八点多就开始发。
我又问他,为什么放假了反而比在学校起得还早,作息也这么规律。
他就说家里开店,回去以后总有活要干,早上得帮着搬货,忙起来还得去店里盯着。而且他从小就这样,放假在家反而比上学还忙。
难怪他时不时会发一句“好累啊”,原来他从小就开始那么懂事,真是个好孩子。
再看看我自己,回家就彻底摆烂,天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翻家里的零食,什么活也不干。
那天之后我就越来越关注他给我发的信息,他说累的时候我又帮不上忙,就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慢慢的我的作息时间就被他打乱(纠正)了。
我前一晚不管熬到几点睡觉,第二天七点多,眼睛就会自己睁开,然后迷迷糊糊地摸枕头边的手机,跟有瘾似的。
烦死了!我都躲回广州了,他还能干扰我的生活。
可要是哪天醒过来,手机里空空如也,我就拿着手机闭眼等。
如果我刚把屏幕摁亮,他的消息正好跳出来,我会有种“好巧啊”的开心,不知道有没有人懂这种感觉。
又一次我回完他的信息,他回了一句:【你怎么醒那么早了?】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我起那么早没有别的事要做,只是为了回他短信,有种心事被人当场戳破的尴尬。
我只能撒谎:【我妈叫我去吃早茶。】
他:【你们不是十点多以后才吃早茶吗?】
靠,忘了跟他说过广州的早茶文化了。
我:【我家有时候喜欢早点去。】
对,我的嘴硬刻在骨子里了。
因为连着早起,我妈也注意到了。
有天早上她从房里出来,看见我已经洗漱完坐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手机,疑惑地问:“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睡够了。”
我妈一脸不信地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作息规律点不好啊,总不能天天睡懒觉吧。”
她看我的眼神跟我被夺舍了一样,“你手机里有金啊?天天一起来就盯着不放。”
“哎呀我不犯法就行了,你少管我。”
我当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对不起了妈妈,你的儿子那时不小心上了条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