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那几天放学后,我都会去食堂打些他能吃的饭菜送去医院,然后陪他聊一会儿才回宿舍。
次数一多,宿舍里的人开始调侃我。
“阿呈,你现在最好的兄弟不是许刚了?直接换人了吗?”
其他人跟着笑,许刚也在旁边酸溜溜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早就把我抛到脑后了,有了新的就忘了旧的。”
我骂他们一天到晚就会瞎起哄,但是我自己也有点意外,居然会对何义晖这么上心,天天跑医院都不觉得麻烦,好像是特别自然的一件事。
过了差不多一周,何义晖终于出院了,我又去接他。
回来的路上,他就说浑身难受想洗澡。
也难怪,他从住院那天开始到出院期间都没有洗过澡,那天早上才刚刚拆线,按理来说是不能碰水的。
可是他坚持要洗,最后在我的劝说下改成去擦一擦身体,过两天再洗。
回到他宿舍,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应该都还没下课。
“你自己能洗吗?”我问。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有点为难,毕竟伤口还没好透,走路还是慢悠悠的。
我看出来了,“那……我晚上没课,要不我陪你去?”
“嗯,好。”他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去之前,我先把他的药从袋子里翻出来,一样一样跟他叮嘱清楚,哪个内服、哪个饭后吃、一天几次。
他一边点头一边说知道了,记不住再问我。
“晕,要不到点我给你发短信提醒你吃药。”我无奈又认真地说。
“那谢谢钟医生了。”
“行了,先去洗澡吧。”
何义晖翻了翻自己的柜子和床,过一会尴尬地挠挠头说:“糟了……我之前的衣服还没洗,现在连条能换的内裤都没有。”
我也是没想到,想了想说:“不嫌弃的话穿我的,我正好有一条新内裤还没穿过。”
“啊?”
“啊什么,去我宿舍拿。”
我带着他回到我宿舍,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崭新的内裤递给他。
他接过去,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下意识,居然搁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我坏心眼立刻上来了,“哈哈,好闻吗?其实是我昨晚梦遗刚换下来的。”
“哇?!”他手一抖,直接把内裤扔出去老远。
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逗你的!真是新的!全新的!”
洗澡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又拿了钥匙和饭卡,洗澡用的,就往外走。
路过小卖部,何义晖突然停下来,“等会儿,我去买两瓶饮料,洗澡的时候喝。”
“靠……真会享受。”我吐槽道。
“呵呵,必须的。”
老板看见何义晖走路一瘸一拐,还关心了两句他的情况。
付款的时候,何义晖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几下,忽然面露尴尬。
“我口袋里有钱,我来付吧。”我说。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身子歪了一下。
“你这站都站不稳,还想掏钱?”我赶紧扶稳他,一边掏出钱包,“我来就行,那么见外干嘛。”
“我不是见外。”说着他终于掏出100块钱递给老板。
“没必要啊,真的是。”我骂道。
“你帮我打了那么多天饭,我请你喝点饮料应该的。”
我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过了一会说他还是见外,几块钱都算那么清楚。
“我真的没有见外,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努力地想着理由,“觉得我刚好想换点零钱,呵呵……”
“晕死!鬼才信!”
“呵呵……”
进到澡堂,我小心翼翼把他扶到一个椅子上,让他坐好,然后要把我们俩要换的衣服放到柜子里,他看了一眼,“阿呈,放中间。”
“啊?”我无奈地回过头看他。“有什么不同吗?”
“习惯,呵呵。”
放好了东西,我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跟他说:“你快脱,脱完了我一起放。”
“快不了啊大哥……”
我回过头,他刚除掉上衣,脱裤子的时候还有点晃晃悠悠的,果然伤口还没全好,动作不能太大。
“要不你帮我一下?”他笑着把衣服扔给我,露出结实又饱满的胸脯。
估计是常年踢球的缘故,他的身材很匀称,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腹部没有一点赘肉,在灯光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少年人的朝气与力量。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所以就没真的过去帮忙。
我继续脱掉我的裤子,经过上一个学期的心理锻炼,我已经可以坦然的在澡堂里一丝不挂地洗澡了。
何义晖也是,他背过身去,慢慢地脱掉裤子,然后是内裤,露出了圆实的臀部。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眼睛又挪不开,反而是他有点满不在乎的样子,转过身来,把裤子递给我。
我承认,我的眼睛在千分之一秒内没有忍住……
不要脸,我心里暗骂自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
我脑子一抽,说:“看,我的比你大吧?”
“靠!”他笑骂道。
第9章 没羞没臊
澡堂里人很多,热气把整间屋子蒸得白蒙蒙的。
我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旁边正好空着一块矮台子,地滑,我把何义晖扶过去坐下,免得又摔进医院。
“你先洗。”他说。
“不是你要洗的吗?”
“洗啊,等会儿你帮我擦一下就行,我自己不太方便。”
“你倒是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你刚才还说我见外。”他说完就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一边洗一边跟他闲扯,东一句西一句,扯球赛,扯食堂,扯许刚那张欠揍的嘴。
何义晖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插一句。
我挤了点洗发水往头上一抹,搓出满头泡沫,泡沫顺着额头往下流,没一会儿糊进眼睛里,辣得我睁不开眼。
“阿呈,你现在这造型有点搞笑。”何义晖在旁边笑得很不厚道。
“快把毛巾给我。”
“你过来点,我够不着。”
我只好朝他那边摸过去,下一秒,一块湿毛巾就按到了我脸上,给我一顿搓。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帮我擦脸,本能地觉得有些过于亲密,尴尬之余吐槽道,“你这是给我擦眼睛还是给我搓皮?”
“将就一下吧,”他笑着说,“病号服务,质量有限。”
我睁开眼正想回嘴,他又把我额角那点泡沫擦掉了,眼神很专注,我竟然被他的认真定住了,话都忘了说。
“行了。”他把毛巾扔给我,转身坐回去。
我心里的小恶魔又冒了出来,抬脚轻轻点了一下他屁股。
“我靠!”何义晖立刻护住后面,“偷袭啊?”
“谁让你拿我当抹布擦,哈哈。”
他行动不便,只能站在原地对我的卑劣行径进行强烈谴责。
我回去把头冲干净,迅速洗完身子,对他说:“起来吧,轮到你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是皱了下眉,估计扯到了伤口。
“你慢点。”
“知道。”
我把他扶到花洒旁边,先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给他擦身子。
这人被热气一蒸,身上那股住院好几天留下来的那股发黏发闷的味道全冒出来了,他觉得实在难受,就说还是得用水冲。
“你把水开小点就行了。”
“大哥,医生说了还不能碰水,你现在是来提高生活质量,不是来享受的。”
“本来我真没想洗,可现在怎么都觉得难受,还是冲一下吧,你帮我看着点,别让水沾到伤口就行。”
“医生要是看见你这样,估计得气死。”
“进一点也没事吧,要不……你在后面托着我?”
我眉头一皱,“你为了洗澡也太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