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 第70章

作者:神奇的社长 标签: 双男主 校园 日久生情 HE 近代现代

先是额头碰上了他的额头。

再是鼻尖。

最后,我屏着气,闭上眼睛。

唇间传来一点很淡的薄荷味,是刷过牙后残留在唇齿间的清凉。

他的气息喷到了我的脸上,贴着我嘴边擦过去,暖暖的,痒痒的,撩拨着我唇边的绒毛,令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的皮肤很香,干净的皂香。

我的喉结滚了一下,已经不再满足于试探,而是偏过头,实实在在地吻了上去。

不过片刻,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把这个吻留得再久一点,含着他的嘴唇,慢慢厮磨,慢慢吮吸,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这是做梦吗?

如果是梦,那这个梦也太美好了,我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我是如此沉醉,呼吸都乱了,甚至忘了我在吻的是一个男生。

那种感觉很奇妙。

何义晖的嘴唇很软绵,微微的湿润,像夏夜的细雨裹着糖霜抹在我的唇上。

起初只是我的唇在动,慢慢的,何义晖开始回应我。

跟和女孩接吻不一样,他的回应更凶猛,我仿佛要被卷进去,炙热的津液沿着嘴唇一路烧进喉咙,里面还带着一股我从没尝过的霸道和晕眩。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我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一般,手臂环住他后背,接触的瞬间,紧绷发烫的肌肉透出的力量感狠狠刺激着我的触觉神经。

那一刻我才确认,我赌对了。

我得救了。

我们抱到了一起。

紧紧地抱着,像怕对方下一秒就退回去。

胸口贴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大腿也缠在一起,原本就很薄的短裤根本隐藏不住身体的兴奋。

他腰腹每一次收紧,我都会立刻感觉到一股青春的活力冲撞而来。

语言已经不再重要。

或者,也许,我和他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说清楚此刻的心意。

我只知道我像在深海里憋了许久的溺水者,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只想大口地呼吸。

本能。对,是人类的本能。

我喜欢他,我想表达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做喜欢的人才做的事,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那何义晖喜欢我吗?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我不确定,我也不想问,我直接动手去做。

我的手摸到他短裤的松紧带,然后往下扯。

他没有阻止我,也几乎同时把手伸到我腰间扯我的裤头。

两个人都没什么章法,手忙脚乱。

他短裤卡在小腿上,我一着急,用了点力,何义晖“嘶”了一声,我又赶忙松开一点。

他也没比我强多少,手都在抖,扯了好几次也弄不下去,最后我自己用脚蹬了两下,才把短裤褪到脚踝,然后踢开。

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裸露的皮肤重新贴在一起,我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夏天本来就热,可真正贴上去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烫。

还有对方的体温、汗水、呼吸、心跳,全都透过皮肤感觉得到。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那一刻我发现,原来男人之间还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撩拨别人。

就是,跳跃着。

我喘着气,迫不及待地去感受,那就是何义晖的心跳节奏吧。

而我的心跳也同时被和何义晖掌控。

那一瞬间,我们俩的身体几乎同时绷住,吻得也更深,更迷乱,牙齿生涩地碰到一起,退开,又忍不住重新贴回去。

也不知道是谁先使的劲,我们在床上开始翻滚起来。

一会是我在他身上,一下又被他翻回去,笨拙的动作其实充满了乐趣。

床板被我们弄得咯吱响,枕头和被单早就乱成一团,汗水都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这时候,地板上突然发出“咣当”一声响。

我跟何义晖同时僵住了,谁也不敢动,屏住了呼吸观察周围的动静。

我伏在他身上,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脑子里先闪过去的就是外头会不会听见了,他舅舅会不会发现什么。

何义晖跟我一样,在黑暗里有点发愣地往床边看。

过了几秒,我才借着窗外那点月光,看见地板上躺着一个小闹钟。

“你闹钟掉了。”

我一下没绷住笑出声来。

何义晖也笑了。

刚才的紧张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倒在他身上,跟他一起咯咯笑,好像两个傻子。

笑意过去以后,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只是这么躺着,他呼出来的气息擦过我的耳边。

然后我重新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能看清他眼睛里还有笑意,也能看清那笑容下说不清楚的滚烫。

“你在想什么?”我问。

“不知道。”

“那你猜我在想什么。”

“呵呵。”他又傻笑。

我也傻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俯下身去,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我想……打飞机。”

“靠,那你打呀,告诉我干嘛?”

“那你呢?”

何义晖抿了抿嘴,没回答我,但是嘴角分明在微微上扬。

哦,我懂了。

他跟我一样,也会不好意思啊。

下一秒,我低头再次亲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急,却更贪婪。

嘴唇接触的瞬间,何义晖就抬头迎了上来,好像要把刚才断掉的激情补回来。

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间还能做什么,只知道顺着最原始的那点喜欢和冲动往前摸索。

我们紧紧地抱着对方,不断地亲吻。

亲嘴唇,亲脸颊,亲脖子,亲锁骨,再往下就是胸口和小腹。

手也停不下来,后背、腰侧、大腿,那种摸索笨笨的,好像第一次上阵的消防员,哪儿着了火就去哪救。

有时候明明想安抚他,手落下去却重了,惹得他整个人一缩。

有时候又太轻,像隔靴搔痒,逼得我自己干着急。

我埋下头时,最喜欢闻到他皮肤上那股被体温重新蒸出来的皂香气息,混着一点汗气。

唇碰到他身上时,还会尝到一点淡淡的咸味。

我怕出声,牙齿几次咬在自己嘴唇上,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咬着自己的胳膊。

何义晖也没比我好多少,偶尔闷闷地哼一声,又立刻压下去,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着。

中间我甚至问了句“这样行不行”,话一出口自己都羞得耳根发热,何义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我们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在黑暗的房间里,任由原始的本能驾驭身体。

如果说女人是水,那男人就是熔化了的钢。

我俩静悄悄地收拾残局,然后又一起出去洗了洗。

回到房间,躺回床上,气氛一下又有点尴尬起来。

我不知道刚才的事情算什么。

我没有跟他说我喜欢他,他也没跟我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我们接了吻,互相亲吻,互相探索对方的身体,这是兄弟之间会做的事吗?

如果我们超越了兄弟的关系,却又没有说出任何确定的话语,那我和他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我转头看向何义晖,却发现他背对着我。

“你睡了吗?”我鼓起勇气问。

“嗯。”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