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要是告诉他们谭晟是自己的债主,谭晟是坏人这件事恐怕就摘不掉了。
钟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们忘记了,我现在没钱。”
他净身出户离开钟家这件事,圈里人的人应该都有所耳闻。
钟真说:“他比我有钱,我才应该是杀猪盘。”
发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之后,发小没忍住说:“那怎么一样?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就算离开钟家,未来也大有可为。”
钟真歪了歪头。
杀猪盘也是这么骗人的。
他纠结了几秒,没说这句话,只是好诚实地说:“他应该不懂这些。”
“他平常就穿背心和短袖,衣柜里都没几件衣服,”钟真也没把谭晟的臭皮带说出来,总结道。
“所以,就是单纯喜欢我。”
说起这件事时,钟真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
喜欢他。
虽然谭晟是可疑的九成喜欢,但是是喜欢!
发小神情复杂。
不是,钟真怎么知道人家衣柜里挂的是什么衣服。
而且这是什么意思?老土还有老土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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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们拉着钟真出了趟门,在附近清吧喝了几杯。
但是钟真要喝中药,只点了纯牛奶和一些饮料。
听见他要喝中药,发小立刻怀疑说那人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钟真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也要喝,中药里没有虫子。”
说完,他顺便推荐:“你天天熬夜,也去看医生吧。”
发小:?
他真的觉得钟真变了很多,不仅会直接拒绝他们送的原石,甚至还会使坏了!
虽然使得有点明显。
钟真看出来自己的意图暴露,有点遗憾,看来下次要调整一下策略。
一下午几人喝得晕乎乎,钟真喝了好几杯,几乎有点醉奶了。
和谭晟打电话的时候,谭晟都听出他有点迷糊。
谭晟看了眼时间:“就困了?”
时间才八点多,还早,电话里的钟真听起来像是深夜十二点那样迷糊。
谭晟不自觉将耳朵更贴近听筒,听另一边浅浅的呼吸声。
“有一点,”钟真趴在床上说,“喝得好饱。”
谭晟是看见了钟真给他发的照片的,好大一杯奶。
他低笑了一声:“还会犯奶晕?”
钟真有点不满,谭晟好像在嘲笑他!
等他回去了要监督谭晟喝一整瓶牛奶,看看谭晟会不会晕!
他藏起自己的坏心思,趴在枕头边,嗅着浅淡的皂香味,耳边是谭晟沉稳的呼吸,就好像谭晟也躺在他身边一样。
钟真闭上眼睛,现场的睫毛在高挺鼻梁侧刷下一小道阴影。
他小声说:“我回来的时候还和拉尼聊天了,他说明天要去会场彩排。我以前很少去现场的。”
钟真特意和谭晟说了去这个。
以前他虽然参加,但是大多时候都不露面,拜托别人帮忙领,或者是直接让主办方寄给自己。
张扬对一些设计师而言是好事,但对钟真而言,就是不会得到零花钱,甚至会被倒扣的事!
谭晟听钟真絮絮叨叨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呼吸声。
他安静地听了五分钟呼吸,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一眼屏幕,点了录音。
等最后挂断后,有工程师路过他身边。
谭晟看了眼,不是王工,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倒是工程师看见他,揶揄了几句。
“天天煲电话粥,不嫌麻烦啊?”
他们前段时间见谭老板天天抽空出来还有点不自在,现在已经习惯了。
以前谭老板说话多言简意赅,多说几句都跟会收他钱一样,
谭晟淡淡看他一眼。
“没办法,”他说,“他比较黏我。”
不回电话,要是被觉得冷暴力了怎么办?
-
第二天走场彩排,钟真起了个大早。
拉尼他们的怨气看起来比他还重一点。
但等钟真喝完中药,药味在周围飘荡,几个同事的表情都清澈了不少。
等到了那里,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热闹。
来往的工作人员搬着展架调整布置,还有在台上调整话筒,音响时不时发出尖锐啸声。
钟真捂着耳朵,一路躲过好几个搬东西的工作人员。
四周的广告架都立好,液晶屏上显示着这次比赛的内容。
钟真不太参加国内的这些赛事,站在前头认真看完才进了后台。
后台,钟真过去的时候,约翰逊教授正好在和艾森聊天,几个评委泾渭分明地分散着,有个工作人员在和他们确认流程。
之前见了一面的艾森教授看见他来,朝他笑了笑。
约翰逊教授只负责给前三名颁奖,听完属于自己的流程后,实在无所事事,随手拿起旁边存了参赛作品的平板翻看。
工作室的人胸前挂着属于约翰逊教授工作室的工牌,浅蓝色,和其他人的工牌颜色不太一样,也在场子里来来去去,随手帮忙。
组委会人手不够。
钟真在场子里游荡,虽然他胸前挂着工牌,但是来往的工作人员也没敢叫他搭把手。
他侧脸看起来清贵漠然,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怎么都不是来干活的。
倒像投资方过来巡视的。
还有工作人员路过,顺路殷勤地给了他一杯饮料。
钟真端着可乐眨眨眼。
拉尼气喘吁吁地放下纸箱,也就是他们最近不用画稿,不然还真帮不了这些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钟真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把可乐吸管往他嘴巴里怼:“喝水。”
拉尼立刻咬住喝了两大口,里头还带冰块,只有评委和主管他们的休息室里头有小冰箱。
钟真把可乐送给拉尼喝,自己看一眼手机,今天谭晟还没有找他。
怎么回事?
他有一点不高兴,轻轻抿唇。
旁边的评委还在聊天,说什么这次投资商的事。
钟真绕到台前,仰头看台上主持人走完前三名的流程。
“这有什么好看的?”卓杰不理解,钟真得的奖比这个多,没必要在外头晒太阳浪费时间。
夏日的气浪有点闷热,台上的主持人还拿着台本在念词,一样样作品介绍过去。
钟真没回答他。
旁边跟着一起乱转的卓杰扭头,看见白亮的天光落在他脸颊上,漆黑眼睫下琥珀色的眼瞳专注,浅色的瞳眸里几乎全是台上小小两个人。
卓杰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往台上看了看。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钟真虽然搞设计出名,但也只是身上众多光鲜标签中的一个而已。
谁家的小孩儿不知道,钟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带着本该出现在颁奖台上的钟真四处参加宴会,掩嘴说是孩子的小爱好,不值得提。
所以钟真是很多二代的公敌!!
但此时,他看着钟真的神情,咽了口口水,没再做声。
钟真望着台上,他只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注意力。
手机怎么还不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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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后台,就看见好几个教授围坐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的灯全打开了,白炽灯在几面化妆镜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睛有些发涩。
他看见约翰逊教授坐在那里,见他来了,神情有点严肃地说:“钟真,你过来。”
钟真:?
他愣了一下。难道教授知道他准备去做胸链了吗?
他下意识看了眼卓杰,卓杰拖了好几天,还没有把那家店的地址发给他呢,被看得连连摇头。
钟真莫名地走过去,发现周围几个教授的神情都很奇异,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