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埋头慢吞吞地吃了口:“是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谭晟当没听见 。
钟真尝了两口推回来,谭晟埋头吃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和没谈恋爱时候一点区别都没有。
钟真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陷入了沉思,几秒后,他忽然端起碗。
谭晟明明看起来在专心吃面,此时却同时跟着一抬头。
“怎么?”他说,“不吃了?”
“你吃慢一点呀。”钟真慢条斯理端着碗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
谭晟视线紧紧跟着他,一直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喉头才猛地一滚动。
“什么意思?”他低声问。
钟真紧紧挨着他,胳膊紧贴着胳膊,大腿紧贴着大腿,两人间的气息亲密无间地交融着。
钟真小声说:“要坐在一起吃。”
谭晟呼吸猛地一窒。
好粘人。
好想亲。
他一言不发,埋头几口就把跟前一碗面吃完。
钟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一个月不见,谭晟更能吃了?
钟真在旁边慢慢吃了几口,就把面碗推给他。
“吃饱了,”他看看柜台后忙活的老板,飞快地凑到谭晟耳边小声说,“不好吃。”
谭晟闷笑了声,不做声地连碗一起端过来。
钟真看看他,正要起身,谭晟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谭晟说:“陪我吃。”
他盯着跟前的碗目不转睛,钟真坐在位置上,偏头凑过来瞧谭晟黑黑的脸。
什么都没看出来。
钟真拉长了声音,说:“哦~~也要我陪。”
谭晟轻啧了声。
怎么这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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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几口就吃完了扔开筷子。
钟真在旁边慢吞吞翻他口袋,摸出来野猪,屁股又松了一点,摸出来一把小螺丝刀,又摸出来一个钱夹,自己的钥匙,他的钥匙。
钟真意兴阑珊地给他都塞回去,把自己的手塞进谭晟口袋。
装这么多东西,不如放进来和男朋友牵手。
他美滋滋地想了两秒,才意识到吃完的谭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谭晟的视线太赤裸,根本就是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
钟真眨了眨眼,歪了下脑袋。
他像是忽然看懂了谭晟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巴。
他向四处看看,确定没有其他客人,才问道:“想亲我吗?”
他撅了一下嘴巴:“在这里不可以。”
谭晟:“……”
真够坏的。
他一言不发地去前头扫码,钟真拿着手机说:“我要付我要付~”
他是穷光蛋,这里应该是他请。
谭晟一言不发地收起钱夹,顶着面馆老板看□□老大欺负读书人一样的视线,看钟真把钱扫了。
他闷不做声地把手塞进口袋,牵着钟真的手往小区走。
他的脚步有点大,钟真还有心情拽着谭晟走阴凉一点的一边,半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踩着谭晟的影子:“你怎么不说话?”
谭晟转头看他一眼:“想回去怎么亲死你。”
听见这句话,钟真小声地“哎呀”了一声。
谭晟怎么总是这样,屁股嘴巴都喜欢在外头说。
谭晟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第二个反应,不由得多问道:“不怕?”
“为什么要怕?”钟真露齿笑了一下:“谈恋爱就是要亲亲呀。”
他说:“我喜欢你这样亲亲我,也喜欢和你亲。”
谭晟:“…”
谭晟轻轻地吸了口气。
钟真见他好像在害羞,左右看看,拉住谭晟的手往楼栋里拽。
“我先亲我先亲。”
谭晟顺着他的力气走,看着他的视线,就好像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幼兽。
一直等钟真吭哧吭哧把他拖到单元门里回了家,谭晟才顺着他的力气靠在门板上。
钟真也进屋了,立刻踮起脚,抬下巴蜻蜓点水地在人脸颊上碰了一下。
然后退开一点,观察谭晟的反应:“感觉怎么样?”
(他觉得)没什么感觉,嘴巴挺软。
谭晟垂眼,视线落在钟真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上。
“还可以。”
钟真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看来我的水平也还可以。”
谭晟低笑了一声:“当然厉害。”
钟真把双手挂在谭晟厚实的臂膀上,试探地问:“轮到你啦?”
谭晟闻言,低头慢条斯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只低头注视着,一动不动,压低的眉眼带着几乎逼人的侵略性,英俊得逼人。
钟真看了两秒,没忍住,飞快地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他没来得及逃开。下一秒,就被谭晟有点重地咬住嘴巴。
谭晟修长的五指扣在他脑后,堵死了钟真躲避的道路。
谭晟亲起人来总是涩涩的,钟真没有和别人亲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是这么亲的。
湿漉漉的。
钟真退开了一点,嘀咕道:“你是狗吗,为什么啃我,我看别人都不是这样亲嘴的。”
谭晟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
“哥也没亲过人啊?回去找视频学学?”他低头边追着人亲边问。
谭晟实在好高,钟真挂不住了,慢慢落了下来。
他亲不到了!!
他往上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谭晟抬膝,卡在他的□□,往上一抬,直接颠了下钟真,让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钟真惊愕了一瞬。谭晟没在意,低头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低声说:“发什么愣?张开。”
钟真连忙捂着嘴巴摇摇头。
他说:“不可以再亲了。”
谭晟喉结滚动,气息躁动,明显是还没有亲够的样子。
他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不行?”
钟真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时钟。
谭晟跟着看过去,下午一点。
“我要上班了,”钟真被亲得眼睫湿润,黏在一起,湿漉漉地看人,“教授要开会的,我的嘴巴不能肿。”
谭晟指尖重重地搓了下他的指腹,觉得不解气,又俯身咬了口他脸颊。
钟真闭着眼睛等他咬完,才懵懵地睁开眼,摸了下脸颊上留下的浅浅牙印。
“哎呀…”
谭晟呼吸沉沉地又想低头,被钟真抵住了。
钟真抵着人,很冷酷地把人推出家门。
明明嘴巴还红着,脸颊上留着一个牙印,可是一脱离被亲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又是清清冷冷白天鹅般的人物。
“不可以哦,”钟真靠着门,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开完会我还要画稿子,只剩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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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无情地在跟前拍上。
谭晟站在原地不动,觉得血液还是汩汩地没有平息。
钟真真是专门来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