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也喜欢被他盯着。
但是很快钟真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一个星期太快,他把文件打包交给教授,确认无误后又投递参赛。
然后就要走了。
钟真的嘴巴一瘪。
他坐在床边,谭晟正蹲在衣柜前给他收拾行李。
他蹲着的个头也把狭窄的过道占满,钟真不自觉在谭晟结实的脊背上踩来踩去。
谭晟稳如磐石,下盘都没晃一下。
钟真变本加厉,考拉似的直接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人肩上,和他说不要这套,这套穿起来好丑,这一套也不要,好热。
耳边人叽里咕噜地说来说去,谭晟收拾了几件,偏头躲了下耳廓旁温热的气息:“行了,回床上去。”
“哎呀,”钟真直起身,摸摸自己,“我的下巴戳到你了吗?”
谭晟转身看他一眼:“没戳坏我,戳硬了。”
钟真:“……”
谭晟把他为数不多的衣物拾掇了一遍。
钟真不管了,抱着浅灰色枕头跑掉,好像跑到隔壁了。
谭晟听动静直想笑,隔壁不是他卧室吗?
谭晟收拾完,转身看见被钟真扔在床上的自己的枕头。
怪可怜的,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床上。
也给他揣上?
谭晟有点犹豫,他不知道钟真在国外住什么地方,之前他出现钟真都害羞。
要是睡觉被别人发现抱个不配套的枕头,别羞愤地把他枕头扔了。
那钟真可睡什么啊。
谭晟还没考虑完,听见钟真在呼唤自己。
“谭~晟~”
谭晟闻声而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回自己屋,就看见人坐在窗沿上。
钟真双手撑在身体两边,阳光洒在身边,随意地晃了晃腿。
谭晟看得喉结滚了滚。
他上次见钟真翻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见他来了,钟真朝谭晟的方向舒展手臂,他的指尖轻盈而灵动,圆润的指甲泛着光,是个芭蕾中标准的邀请手势。
“牵我~”
他光靠上半身自然的舒展,就叫人移不开眼睛。
久久没等人牵手,钟真抬起眼,美滋滋地问:“不好看吗?”
谭晟:“好看。”
钟真立刻收起架势,推着人小声说:“那牵我呀,窗台好硬,坐得屁股痛。”
钟真一直嫌弃他这边不舒服,不知道今天怎么想到来他房间玩。
谭晟看得笑了一下。他走过去,单手把人抱下来,抵着钟真的小腿:“怎么想着坐这儿?”
钟真腿夹着他的腰不动,也不说话。
谭晟会意,没松手,顺势把人往自己的屋里抱。
“困了?”他看一眼时间,“今天是起早了,睡二十分钟吧,我喊你。”
其实今天钟真起的不算早,但是一整个白天都精神萎靡。
谭晟知道他为什么萎靡,无非是要出国了,眼看着机票时间越来越近。
他慢慢在人后背上拍拍。
钟真转头看看,挑剔地看了眼里头单薄硬实的木板床,转过头,脑袋贴着谭晟的柔韧厚实的胸肌,说:“要趴身上。”
简单。
谭晟低笑一声,抱着人直接躺在了他那张硬板床上。
谭晟实在是硬实,平常睡的就是个木板,中间甚至没有铺什么床垫,只有一床凉席 。
钟真睡了一次,起来的时候浑身痛。
比和谭晟睡觉还痛!
谭晟懒洋洋把他抱在身上,
他身形够大够壮实,足够钟真全部躺下,
他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眯着眼睛,显得相当惬意。
钟真知道,过半个小时,谭晟会爬起来给他做晚餐,第二天一早,还会进来看他有没有睡觉。
钟真这时意识到,出国确实不一样。
他出国了,他和谭晟之间就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谭晟不能隔着电话再盯着他了。
他就像是意识到夜晚过去的谈话,飞快地蔫巴了下来。
“乖宝,我保证,照样喊你起床、吃饭,”谭晟安慰他,“又不是去西半球。”
钟真捂住他的嘴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要乌鸦嘴。”
谭晟被捂得想笑,有一下没一下在身上人后背安抚着:“乖宝舍不得我了。”
不开心的是哥,得哄人的还是哥。
他说:“放心,就算在国外,哥也钻空去找你。”
钟真睁大眼睛。
“真的?”
钟真慢腾腾蹬了下腿,调整了一下坐姿,跨坐在谭晟身上,低头认真地找他的表情:“不糊弄我。”
“哥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谭晟大喇喇地躺在钟真身下,看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钟真看了两秒,又红着脸趴回他身上。
钟真不说话,脸蛋埋在他胸口,被闷得红扑扑的,还是固执地不愿挪开。
谭晟低头看了眼,闷闷笑了声。
“还要吃哥的奶?”
钟真:“……”
钟真沉默两秒,没做反应。
谭晟看得挑眉,没想到钟真脸皮变厚了,听见这话,居然能当做没听见。
他有点意外,正准备再说点别的,就看见钟真露在外头的皮肤,脸,脖颈,乃至连带着指尖都变红了。
谭晟怔愣了瞬,低低地笑个不停,震动声从胸腔传来,把钟真的脸颊都震得麻麻的了。
钟真又不言不语地按着人的腰腹坐直了。
谭晟:“反应这么大?”
钟真震惊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谭晟面不改色,凑近观察着他的神色:“怎么了,哥说错话了?乖宝不喜欢听这个。”
钟真迟疑地点了下头,几秒后,又摇摇头。
谭晟低声催促他:“诚实点,乖宝。”
钟真纠结地皱了下眉,他才不是不诚实,他是拿不准。
“好像还可以,”他不确定地抬头,想不明白,几乎是有点可怜地说,“要不你下次再问我试试吧?”
谭晟:“……”
他无奈地笑了。
他看钟真的眼睛,看出人还是不开心,便拍了一下钟真的屁股,逗人。
“我可要往下摸了,”谭晟说:“开心点儿,怎么才能开心?”
钟真局促地并紧了腿。
听他这么说,他犹豫地看看人。
谭晟看出钟真有点别的意思,又捏了他屁股一下:“说啊。”
钟真连忙捂住屁股,然后细声细气地说:“有一个方法。”
“你去看看我的衣柜,我没同意哦,是你自己去翻的。”
谭晟想起自己瞥见过的盒子,挑了下眉。
他之前就看见了这个盒子,钟真藏得严严实实的,非常神秘。
他从衣柜中翻出那神秘纸盒,打开,意外地挑了下眉。
怎么是这种玩意?
他本以为是钟真穿的,上手重量一掂,觉得不对。
等彻底拆开盒子,端详片刻大小,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进屋,一看,钟真躺在床上,正眼巴巴地缩在被子里瞧着自己。
谭晟:“……”
他额头青筋都要迸出来了,说:“这是…”
钟真眼巴巴地说:“给你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