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谭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高眉骨投下一道阴影,眼型又天生的狭长,这样居高临下看过来时,给人极强的压迫感:“联系方式 ?”
不知道为什么,林政硬生生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果然,这人就是对学长心怀不轨!
他深呼吸了一下,带着点威胁地说:“要是我学长出什么事了,我第一时间就会找你。”
谭晟下意识扫了钟真一眼,见钟真也是一脸懵,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就伸手拿了手机。
“行啊,”谭晟接受良好,扫了好友,“我住在这儿,他很安全。”
这是挑衅吧。
林政不言不语,扫码,看着谭晟给自己通过,才松了口气。
不然,要是钟真一个人住在这儿,他实在是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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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完联系方式看那辆车开车,谭晟收起手机淡淡道:“你朋友挺逗的。”
钟真想想林政走掉的模样,觉得林政可能没有在逗人的意思。
他慢慢地说:“你下次不要吓他。”
“我哪里吓他了?”谭晟接了一嘴,心想还有下次。
他看不出钟真盯着自己在发什么呆,只扬了扬下巴:“走吧,去门口。”
这么几天几天的翻窗,他蹲墙根底下,都快把草扒秃了。
钟真绕回前门。
谭晟已经在楼梯口等他,钟真开门,进屋,谭晟也跟着从他身后挤进来。
钟真有点意外,他以为谭晟要找自己算账呢,结果一转身,发现谭晟正把保温碗放在桌上。
钟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谭晟开了盖子,保温盖在手下发出“啵”的一声。
房间里逐渐被食物的香气占据,汤碗里的香气热雾一样浮出来,葱花和虾皮被热汤冲出,掺着一点香油味萦绕在鼻端。
“我刚刚问他住不住,就是只带了一份。”谭晟边说,边把勺子拆出来,放进碗里,“担心你玩的不太尽兴。”
钟真不自觉吸了吸鼻子。
“那地方…”谭晟靠在桌边,轻咳了一声。
他强行把这几个字含混过去,又朝桌上示意了一下:“外头街上没什么好吃的,给你带了点吃的,自己吃吧。”
会所确实没有什么好吃的,他们两人吃掉了好几个果盘,最后连红薯都对半分了。
钟真凑过去闻了闻。
是小馄饨。
钟真尝了一口,更好吃了!!!
“好吃,”他眼睛一亮。
废话,那地方谈生意的,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么饿一个晚上,什么东西也好吃了。
谭晟垂眼看着,钟真一口一个小馄饨,显然真的是饿坏了。
钟真吃的眯起眼,还抽空问他:“是哪里买的?”
谭晟看得笑了下的,又压下去。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路边随便买的。”他说完,顺手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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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回家,重新躺床上。
他总算是能安心睡觉了。
谭晟躺了半天,长手一伸,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手指划拉两下,看见弹出来的新朋友名字是眼熟的鸟语。
看着闹心。
谭晟把手机扔开,脱掉身上熏得一身馄饨味的短袖,麦色健美的上身裹着被子,翻身睡了。
作者有话说:
谭晟的敌意be like:什么好人家出去玩就教人家夜不归宿。
第20章
钟真慢慢把小馄饨吃完,上床睡觉。
外头下雨了,有细细的雨丝打在挡雨板上的声音。
钟真在昏暗的灯光下,昏昏欲睡间忽然意识到,当时谭晟如果想,好像还真可以从二楼翻上来。
明明傍晚还是闷热的夏天,但是现在似乎就有点凉了。钟真疑心自己是在会所吹多了空调,睡觉间觉得嗓子有点疼痛。
昏黄的灯光被树叶割成凌乱的碎光,周围的迷蒙景物中,谭晟从小露台翻上二楼,雨水不断从麦色肌肉流淌下来,随后他抬手,一把抓住了钟真的脚踝。
滚烫的手心攥住小腿,一路向上,蹬也蹬不掉。
钟真惊醒,发现外头下雨了。雨丝细细密密地从窗外打进来,淋湿了他的大腿,连着裤子和毯子都湿了一块。
钟真脸有点热,爬起来关上窗户,才发现隔壁院子也里已经亮起灯了。
谭晟怎么也没睡好?
钟真探出头看了眼,晨雾中听见男人锻炼时的低喘声,又看看自己,默不作声地进浴室冲澡,换掉了一身衣服。
昨天还是闷热的天气,今天突然就下雨降温。
钟户大开一晚上,钟真床铺被雨湿透,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被人敲了几声。
钟真觉得鼻子堵堵的,慢腾腾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谭晟等在门口,好像刚刚在院子里运动完,身上穿透背心透着股灼热的热度。
他视线落在钟真刚被水汽蒸透的脸颊上,雪白的皮肤下透着薄红,就连嘴唇也湿漉漉的。
几秒后,谭晟移开视线:“我来收碗。”
收碗?
钟真下意识往外看了眼,下着雨,窗外只蒙蒙亮着,现在七点多看起来只有五点的亮度。
“我看你灯亮了,”谭晟解释道,“也听见水声,怎么一大早起来冲澡?”
钟真一愣,为难地没接这话,只往后一挡:“碗我还没洗。”
“没事,给我吧。”谭晟拿过碗,站在门口又停了两秒。
钟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谭晟的喉结动了一下,别开脸。
“等会儿,我准备去厂子里看一眼,”他问,“你去吗?”
平日里谭晟都会直接叫他在门口等,钟真莫名觉得有点别扭,纠结了一会儿,慢腾腾地说:“去吧。”
他说完脑袋一转:“要记得给我加班费?”
谭晟提醒他:“你第一个月没工资。”
钟真:。
门板缓缓在谭晟跟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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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钟真坐在座位上啃奶黄包。
谭晟刚刚出去跑步,顺便给他买了早餐。
钟真幸福得直眯眼睛:“你每天早上都运动?下次我可以一起吗?”
谭晟顿了顿:“行。”
他今天一大早热醒了,做了一堆俯卧撑还是没降火气,刚刚又出去跑一个小时。
谭晟刚刚冲过澡,依旧没有冲掉运动后带来的灼热,充血的肌肉下血液汩汩流淌,手指碰到时,热度烫得钟真下意识缩了下手指。
好烫。
钟真埋头吃了两个包子,才记起林政昨天说自己胖了。
钟真立刻住嘴不吃了,把剩下两个往中间放放,有点殷勤地说:“给你吃。”
谭晟抽空看了眼:“不舒服?怎么就吃这么点?”
“不吃了,”钟真吐出几个字,“林政说我胖了。”
胖了?钟真?
谭晟不用转头,脑海里就浮现出钟真低头下巴的尖角,搂住时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咯着掌心的肩胛,还有穿短袖时锁骨窝的一小块阴影。这还叫胖?
他就说昨天出去玩那小子不是好人。
谭晟黑着脸:“别听他的,你得多吃点,太瘦了。”
钟真看看谭晟都快顶到车顶的大块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不吃。”
谭晟:“……”
谭晟闷声不吭,两三口把剩下的奶黄包吃了泄愤,注意到钟真正盯着窗外。
他趁着钟真发呆的间隙,转头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你和昨天那个人关系很好?”
“唔,”钟真盯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是我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