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改天得好好算账。
谭晟挑了个有吸嘴的,曲指弹了下杯身,拿到收银台结账事前头排着两人刚刚付钱离开。
“你是说他以前订了两次婚,还伤了很多人的心?”其中一人说:“他长的那么好看,我还蛮信的。”
“而且教授那么喜欢他,肯定有别的原因。”
另一人抓狂说:“他那是骗人感情!让人丢脸!还差点二婚!”
“哈哈哈,原来你管订两次婚叫二婚,那我谈过好多恋爱,我应该是七恋了。”
这人身形有点熟悉,谭晟等着收银员出库,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等付完钱出去时,外头已没有人了。
谭晟直觉般蹙了下眉。
很难说清,他这种下意识接近直觉的反应还挺准,不然他生意也做不到今天 。
谭晟拿着一袋子东西回到之前的办公楼,钟真还靠在走廊边和人说话。
谭晟走过去,扫了一眼和他聊天的人,没看见刚才的面孔。
可能是太敏感。
他把买的东西放进钟真手里,着重抽出双层玻璃保温杯,放进钟真手里。
“唔,”钟真端详上头玫紫色盖子,“有点丑。”
谭晟:“……”
钟真恶作剧成功一样笑了起来,把东西搬进了自己的工位。
出来后,钟真同几人挥了下手,跑到谭晟身边兴奋地说:“教授让我明天来,我们可以去找房子啦。”
搬完东西已经快四点了,哪有时间看?
谭晟看了他一眼 ,摸了把他脑袋。
“这么晚了,先去吃饭。”
两人昨天在酒店待了一晚上,钟真工作上没什么交接的,对着谭晟叨叨了一晚上,因为太兴奋失眠了,今天上午更是只吃了一个鸡蛋就没了胃口。
听见这话,钟真蹙眉:“那找房子怎么办?你昨天不上班,今天不上,明天还不上班吗?”
这话由一个拿了一个月工资就跑的员工来说,实在很奇怪。
谭晟往外走:“瞎操心 。”
两人顶着太阳往外走,钟真被阳光刺得直眯眼睛。
谭晟走到他前方,倒着走,宽大身形的阴影落在钟真脸颊上。
钟真眯着眼说:“背光,你好黑。”
“本来就黑。”谭晟捏了他脸颊一把,“和背不背光没什么关系。”
楼上,三楼走廊有个人探出头往下看。
谭晟敏锐地抬了下眼,那人“嗖”地收回了脑袋 。
钟真发现阴影歪了,拽了下谭晟:“歪了。”
上头,卓杰看着钟真一路往外走。
办公楼底下停车场都停满了,居然没有一辆是钟真来的时候坐的。
从昨天卓杰就有点难以置信,这个钟真还真是他认识的那个钟家少爷。
眼瞅着钟真一直到办公楼外也没有车来接,卓杰不太确定,从这里离开学校要走半个小时,钟真现在连打车钱都没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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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楼,谭晟的车停的位置很偏,要一路从办公楼绕出去,到楼北面 。
两人拐了两个弯,谭晟还想着刚才听见的话,问他:“你在这个工作室以前有不对付的人吗?”
“没吧?”钟真说,“要么不认识,要么都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
谭晟眉心松开了点。
走到车边,谭晟想到刚刚要搬行李 ,钟真死活不肯在大庭广众下开行李箱就有点乐,觉得钟真可爱。
他让人上车,本来想带人去吃大餐庆祝庆祝,转头系安全带,就见着钟真捏着 安全带蹙眉。
他现在似乎有点见不得钟真皱眉。
也可以理解,当年他爸也见不得他妈皱眉。
他现在拿钟真当自己的亲人,当然也看不得亲人皱眉。
谭晟:“怎么?”
钟真心里装着事就不爱吃东西,事儿挺严肃,钟真表情也很严肃:“我想先去找房子。”
他补充:“不然我吃不下。”
“…”
谭晟想了想。
他原本想着找个房子,但是找来找去,都不太顺眼。
不是太小,就是太偏,太新有甲醛,太旧容易过敏。
正好他们交流的地方在市区的校区,离他的房子不不远,谭晟思考了一下,他屋子地方大,两人住一个地方没什么问题。
“我找过了,”谭晟索性说,“你看看喜不喜欢。”
钟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细声细气地问:“不是让你不要找?会丢人的。”
“我自己去的,”谭晟没急着开车,俯身过来仔细看他的表情,“说说,哪里丢人了。”
他视线在钟真精致的脸颊上巡视。
“丢哪块了,”他语气有点慢,带着点莫名的压迫,“给我看看,我给你捡回来。”
钟真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嫌弃被人知道,谭晟没把自己当外人,就亲自跑来找了。
他本来应该有点习惯谭晟的直白的,可是感觉着这人如有实质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视,一寸也没放过,钟真脸颊没由来有点发烫。
他捏着安全带扣,用扣端抵着谭晟的肩膀,慢慢把人抵回原位。
他低声说:“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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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带着他径直到了自己的住处。
里头找照片翻出来的残局还没收拾,谭晟让钟真在沙发上坐着,自己把几个纸箱封口,搬去储藏室。
谭晟的屋子看起来像样板间,虽然很大,但是很空。
钟真跟着他从储物间进去,结果从另一个房间门绕出来了,一脸懵地站在谭晟身后。
谭晟放好东西,回头看绕回背后偷袭似的人一眼:“做贼呢?”
“没有…”钟真轻声说,“你的房间结构好奇怪。”
谭晟笑了声:“这可是楼王,整层都是我的。”
这是他刚发达那会儿膨胀了买的,现在价值更是不知道翻了几倍。
当初被钟念安坑得底朝天的时候在银行抵押了好几年。
他指指外面环绕一圈的跑到阳台:“你早上可以绕这个跑步。”
谭晟对这个不感冒,但是对于钟真这个运动量就差不多了。
钟真觉得他在揶揄自己,自己在屋子里逛了逛。
这层屋子相当宽敞,但是里头只有三个房间,什么东西都是大号的,钟真一不小心进谭晟了卧室,看见他那张oversize的床,立刻退了出来。
谭晟看了一眼:“没事。”
他说:“阳台都是通的,我不锁门,要是你睡不惯隔壁,睡我这也可以。”
钟真:“我…”
“我这个床垫可贵,当初王晁他们一起买的,好多万,”谭晟说,“你应该喜欢。”
钟真见过谭晟在老屋子的床,木板床上面连个棉絮都懒得垫,不知道是嫌热还是嫌软。
他慢慢伸手戳了谭晟结实的胳膊。
好硬。
睡硬床就是硬碰硬。
钟真收回手,觉得手指戳得有点痛。
他说:“我喜欢睡软的。”
钟真不喜欢在酒店洗澡,昨天冲澡出来都显得束手束脚,洁癖还挺严重。
谭晟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又朝自己的卧室扬了扬下巴:“去洗个澡,我看看带你吃什么。”
客卫没摆洗漱用品,钟真拿着衣服进了主卫洗。
谭晟两分钟就决定好了吃什么,在客厅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听见房间里的水声。
他走进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洗好了没?我可以帮你搓澡。”
钟真:。
浴室门咚的一声,钟真说:“不要!出去!”
谭晟吃了个闭门羹,挺意外,毕竟钟真难得这么和他大小声,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大长腿伸展着,闲不住一样,去把钟真的行李箱敞开,挂好了衣服,才听见钟真像是在叫他。
一声声,猫似的。
他靠在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才淡淡问:“喊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