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心虚得很明显。
谭晟捏捏他的后颈:“你前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谭晟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盯着钟真的眼睛。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怎么有点红,还有血丝,最近熬夜了?还是偷偷哭了。”
“没有,”钟真缓缓地眨了眨眼:“最近眼睛有点干,痛痛的。”
“真的?”
钟真肯定地点点头。
谭晟索性把钟真抱起来,坐在了盥洗池上,仰头看着人:“那昨天到底怎么了,说说。”
浴室温暖的灯光让谭晟偏黑的眼眸也显得温和不少,这个姿势让钟真莫名有点安全感,他下意识想蜷一下腿,膝盖顶到了谭晟小腹。
谭晟低头撇了眼,用手握住了他的鞋:“嗯?又要我问你。”
于是,钟真就有选择地和他说:“和别人吵架了。”
谭晟有一点大男子主义,而且明显很认可王晁对弟弟的管理模式,说不定听见这件事,就要拿出教训弟弟的威风来了。
钟真垂着脑袋,等人训自己,结果等了半天,感觉自己脸颊被轻轻摸了一下。
谭晟漫不经心地问他:“吵赢了?”
钟真愣了一下,抬起头,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没有,算平手。”
他走掉的时候根本没看别人的反应。
谭晟笑了一下,粗糙宽大的手指能捏住钟真大半张脸:“吵了什么?”
钟真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对谭晟说了那个词:“土大款。”
“嗯?”谭晟没明白。
钟真慢吞吞地继续说:“他说你是土大款,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谭晟顿了半晌,像是没弄懂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半晌,他说:“这不是实话?”
钟真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投来死亡凝视。
谭晟一顿:“实话也不能说?”
眼看着钟真唇线缓缓绷紧,谭晟抬手按住他的下唇,手动停止进程,又转开视线。
“好吧,”他轻描淡写地说,“这都能被你吵赢,真厉害。”
钟真凶狠地给了他一个头槌。
他的额头栽进谭晟怀里,谭晟用手心接了一下,好笑地捧着:“不怕撞痛?”
钟真摸摸他胸口,慢吞吞道:“忘记了。”
钟真还没有这样生气过,觉得自己这样不像发怒,反而像撒泼。
他慢吞吞地把脑袋抬起来,脸颊周围的头发拱得都写凌乱,有点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小孩儿撒娇。
谭晟接受良好,余光瞥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钟真胸前掉出来。
他下意识捞了把抓住,拿到眼前看了眼,钟真被他拽得不得不踮起脚。
谭晟安静了半晌,半晌问:“拿回来了怎么不给我?”
钟真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哦,这个,昨天才要回来的。”
谭晟轻轻地吸了口气,看见深棕色的挂坠垂在钟真纤细的锁骨之间,轻轻晃动。
“现在给你戴呀。”
钟真说着低头摘下来,野猪深色的鼻子拱着他纤细的锁骨,从脖颈间一路蹭上去,留了浅浅的红痕。
谭晟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手上不自觉地开始收拾着床铺:“你怎么戴上了?”
“我不开心,”钟真说,“戴着开心一下。”
“现在还给你。”钟真说着。
谭晟靠在盥洗台前,上身挤在钟真两腿间,问他:“现在开心了?”
“嗯。”
喜欢欺负人。
谭晟低头,好让钟真能更方便地从头顶给他戴上。
谭晟能从宽大的领口下看见钟真清瘦细腻的锁骨,还有一片瓷白的皮肤,什么都没遮。
谭晟猛地闭上眼,刚才看见的一幕却深深印在脑海中。
他又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乱跳,像是要把胸腔砸骨折,从里头跳出来,跑到钟真的胸腔里去。
他沉沉地呼了口气。
钟真拍拍他的胸口,美滋滋地想,这样之后他难过的时候,只需要把重新变香的野猪拿走,不一定要谭晟知道了。
完美平替。
计划通!
谭晟猛地捏住他的手,按了下去,力道又沉又重。
“我得走了。”
不是才来吗?
钟真愣愣地抬头,还没问出口,被谭晟深沉的眸色惊的愣了下。
项链还挂在他的指间,谭晟捏着他的手,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半秒才缓缓移开。
他嗓音发沉地说:“我自己来吧。”
“哦,”半晌,钟真低下头,抽了抽自己的手,怯怯地说,“松一点,被你捏痛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可恶!不能再熬夜了!
第39章
谭晟走得太急, 钟真还没有和他说自己放假,谭晟就没影了。
林政收拾完东西,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空空的房间纳闷地问:“他不留下吃午饭啊?”
钟真无辜地说:“跑掉了。”
谭晟走得太快,出门时还在桌角撞了下,下楼之后去了车边。
王晁莫名其妙,谭晟前几天伤了左脚, 好不容易好了,下楼的时候右脚又一瘸一拐地下来了。
他坐在驾驶座, 敲敲方向盘:“怎么回事, 钟真那儿是个火堆, 还是故意讹我当司机呢啊。”
徐三原本是谭晟常用的司机,但是听说泡温泉,火急火燎就冲走了, 谭晟只好叫来之前去了一趟的王晁。
谭晟打开副驾上车:“走吧。”
王晁看他一眼:”开两个小时过来待这么一会儿,你闲得慌?”
谭晟催促地敲敲车窗,王晁就发动了汽车。
王晁打着方向盘:“钟真是不是会下蛊啊?我弟前段时间回来莫名其妙和我说他要复读, 他之前都无所谓的。”
谭晟淡淡地说:“物以类聚。”
王晁无语地看看自己, 又往谭晟身上瞅了眼。意思是他们不是好人呗,真是烦起来自己都骂。
谭晟想换个清静环境, 顺便让脑子也冷静一下。
车间里危险品太多, 他心烦意乱的,不适合做事。
谭晟摸口袋,原本准备摸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手指不留神掠过胸前的项链。
野猪垂在眼前荡来荡去,格外晃眼,仿佛还带着钟真纤细锁骨上的香气。
谭晟垂眼看了两秒, 忽然笑了。
也不知道野猪到底比土大款好听在哪儿了。
-
两人吃了个午餐,林政下午又去上班了。
钟真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了一下,拿起手机问谭晟:“好玩吗?”
谭晟没有回复,钟真等了两秒,转去找王晁。
王晁倒是回得快,二话没说就安排人送他。
钟真换了身衣服下楼,被人领着去了谭晟他们常去的那家温泉中心。
那地方私密性极好,钟真被带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开了。许多人泡在池子里,水汽蒸腾间笑声不断。
王晁正靠在池边抽烟,看见他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边打招呼,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遍钟真。
他和谭晟兄弟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哪个人起过兴趣。
很多兄弟都纳闷,谭晟这么大一个体格,单身了这么多年居然也不憋得慌,难道是性冷淡不成。
谭晟每次听到这样的打趣,都眼也不抬地让他们滚蛋。
兄弟们立刻都滚了,驴似的家伙,一起洗澡看见都嫌烦人。
但是钟真清清爽爽,袖口露出一截的的清瘦手腕,白得脆弱又文气。
实在是和他们这些大老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