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谭晟看了觉得好笑。钟真在他跟前实在是有点表演的成分在,每次喝完药,就拉着脸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放,还要踮脚,怪辛苦的。
就是脑袋很轻,又小,被压着的时候,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等人终于趴实了,谭晟才单手把人抱起来,去把用过的碗冲洗了。
还没到厨房,钟真像是最近喝药积攒的怨气都爆发了,狠狠咬了谭晟肩膀一口。
他蔫巴地说:“好难喝。你骗人,你明明说我的没你的难喝的。”
谭晟肌肉下意识绷紧了,捏着他的下巴说:“松开。”
“不嘛,”钟真含含糊糊地说,“也不硌,像橡皮筋。”
谭晟快被他气笑了,手上微微用劲,把人嘴巴捏开了。
他低声说:“我放松你就硌牙了,到时候别哭给我看。”
钟真半信半疑,松开嘴巴后,上手捏捏,发现带着牙印的地方好像更硬了,一点也没有放松。
他咕哝:“假肌肉。”
谭晟没说话,以后他就知道真的假的了。
反正也咬不痛。
钟真还在发脾气:“好难喝好难喝!”
谭晟原本做好了准备,第一次喝的时候就等着钟真发脾气。
没想到钟真快喝完一个疗程了才发,而且说的还是他们俩的药苦味不一样。
这种小脾气。
有点可爱。
谭晟知道钟真发脾气就是在等人哄他。
正好碗里还剩下一点残渣,钟真连豆浆里的残渣都讨厌,更不可能碰碗里剩下这一点。
谭晟看了眼,直接兑水喝了。
钟真吓了一大跳,先不说这是他喝剩下的好奇怪,就是药也不能乱喝。
他连忙用手指扒拉谭晟的嘴巴,纤细指尖卡进他的牙齿里,简直感觉自己就像是曾经看见过扒乱吃大狗嘴巴的主人。
钟真扒拉他的嘴巴,谭晟牙齿卡着他纤白的手指,几乎把细细的关节磨得发红,才攥着他的手抽了出来。
他还攥着钟真细白的手腕,声音有点低哑含糊。
“干什么?”
钟真惊慌地说:“我才要问你干什么,药怎么能乱喝?”
谭晟说:“只是水,都一样。”
钟真:“那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谭晟问他,“不是说了我很耐造,怎么样都折腾不出事,担心什么。”
钟真听着听着,也说不出别的话,总觉得谭晟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反正就是不一样。”
他努力抽回手,看见手指上头沾了点晶莹的液体,简直就像是野兽标记的口水。
他走到水龙头边,把手放在出水口冲干净。
谭晟跟着他走了两步。
钟真虽然刚刚反应很大,但是效果也很明显。
“我咬你你也咬我了,”钟真声音慢吞吞的,一听就是被哄好了,“扯平了哦。”
谭晟跟了两步,在他身后伸手,双手自然地从两边虚虚环抱住人,“嗯”了一声。
他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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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混乱颠倒,聚餐定在周六,谭晟那天放假,却显然不适合一起去。
工作室里的人倒是起哄让钟真带他一起过来,钟真冷酷地拒绝了这些奇怪的要求。
钟真无奈地把这些起哄的人全应付了个遍。
他坐下后就开始拿着手机啪嗒啪嗒给谭晟发消息。
【真】:他们劝我喝酒!
谭晟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那只野猪吊坠,这样和钟真的备注相当适配。
他伸手戳戳,有点满意。
【TAN】;你脾气好。
这和脾气好有什么关系,大家都脾气好。
钟真想想,打字问谭晟那应该怎么办。
【TAN】:拒绝两次,听不懂话那就都别聚了。
那怎么可以,大家都是善意的玩笑!
钟真立刻发表情包把这条恐怖的消息顶上去了,以免林政过来找自己说话的时候看见。
喝的酒让他脸颊薄红,过了会儿,隔壁办公室的人也一起来了。
他们用的是卓杰的会员,卓杰相当满意,在林政跟前耀武扬威。
林政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钟真从很小就会品酒,家里要带他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开始要学着喝香槟,后来是红酒,再之后就开始深入专业化。
钟真酒量不差,甚至比在场大多人更好一点。
最先被放倒的是林政这个做东的,然后是卓杰这个出力的,最后两间办公室的人喝成一团。
钟真觉得林政挑口味适合的餐厅好像没起到用处。
这些外国人把酒当水喝,林政呆呆地坐在窗边醒了好一会儿神,才找回一点神志。
他简直像是被重置了记忆,还惦记着刚来省城时听说钟真遇到的最大困难。
他挤到钟真身边,低声问:“学长,你钱是不是凑够了?”
钟真一愣,摸着手机,想到银行卡里的数字,朝他笑了笑:“凑够了…”
不止还清谭晟的,再还掉其他一大半也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一点,他也开心不起来。
钟真轻轻蹙眉说:“但是…我还没想到怎么还他。”
“一个月后教授要去好几个地方交流,说不定还要回国一趟。”
林政把刚刚喝酒喝来的消息分享了,神经兮兮地问:“你是不是要想办法先把姓谭的钱给还了,免得他以为你跑路了?”
好像是。
但要是还掉了,谭晟又无所谓他跑路了,怎么办?
要是谭晟觉得他已经可以赚很多钱了,是个成熟、不再需要人照顾的弟弟了。
他怎么办呢。
钟真觉得刚才的酒好像有点上头,自己也有点晕乎了。
他说:“他不会要的…”
知道了,说不定反而还会生气。
他也想谭晟生气。
“我知道附近有银行,直接给他办存单,”林政说:“他不是连钱夹都给你了吗,身份证肯定也在里头。”
他鬼祟地说:“你先试探一下,要是觉得他不会收,我们就这样那样然后这样!”
钟真有点晕乎,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存单在他手里,他也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给谭晟。
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嘀咕一阵,一拍即合,趁着银行还没下班,赶快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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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外,谭晟在车上,看着窗户里钟真被人簇拥着。
钟真就应该一直这样众星捧月,哪怕主角不是他,人们也会不自觉地围绕他,就好像他是颗发光的夜明珠。
谭晟静静坐在车里,正满意地看着。
结果转头见钟真和林政说了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溜走了。
谭晟:?
亮晶晶的珠子自己跑走了。
他不自觉坐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又出现在聚会上。
两个人神情兴奋,眼睛发光,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谭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忍住了查监控的冲动。
不知道这两人去做什么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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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捏着存折说:“这样真的可以?”
林政拍胸口保证:“那肯定!”
钟真半信半疑,他今天没有背包,只好把存折在内袋里好好收好。
又坐了一会儿后,他不喝了,但是林政还要留下,恐怕今晚不会回去,直接住在隔壁酒店。
钟真于是给谭晟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走了。
谭晟回得很快,说已经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