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未洛
第51章 后劲
混乱的后劲是酸痛，纪��像被狠狠揉捏过的面团，软趴趴糊在床上，造成他这样的罪魁祸首��������起床了。
纪��睁眼见天还早，迷迷糊糊想要再睡，腿心传来刺痛，他蜷起腿，推那颗脑袋：“知道你喜欢那颗痣，别咬了。”
尤伏恋恋不舍松开他，出去了。
他一走，纪��也睡不着了，对尤伏的依赖在上瘾。
摸到床头的手机，纪��揉揉乱发，眯眼看见里边有一串未读，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来自荀易，询问他们在A市怎么样了。
「挺好。」纪��回。
对面立马蹦出来一堆消息「昨天下午给你发这么多都不知道回，连个平安都不报，我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呸呸呸，我这破嘴，该扇！」
「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龟孙。」
纪��：「手机被尤伏静音了，我要是听到就接了。」
荀易：「他敢碰你手机？」
纪��坐在床头，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特殊情况敢。」
荀易：「有多特殊？」
纪��：「少儿不宜。」
荀易：「……」
荀易：「臣退了。」
没几秒荀易再次钻回来说：「咱纪大公主还是奉献自己了。」
纪��让他去死，吐出一口烟雾，尤伏从门口进来，上身赤裸，脖子上牙印吻痕交错混杂，如果他转个身，纪��就能看到后背上的抓痕。
纪��特喜欢看他身上有自己的痕迹，像是打了专属标记，就像在物品上签署名字那样。
尤伏迎着他欣赏的目光过来，撑在床头俯身，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被指尖勾过的皮肤泛起红。
尤伏很享受当他的东西。
烟雾蒙过视野，纪��微微一笑，在他凑头要索吻时将烟叼在嘴里，赏了很轻的一巴掌：“滚，昨晚没亲够？你该去上课了。”
一截烟灰从顶端脱落，尤伏伸手接在掌中，丢掉烟灰，边穿衣服边说：“粥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好，客厅里的东西等我下课收拾，我把课表发你了，欢迎随时查岗。”
“你除了学习走路还能干嘛？看狗一天的行程都比查你的岗有意思。”
尤伏裹上千篇一律的黑色外套，拉上拉链，淡淡说：“还能想你。”
纪��挑眉：“所以？”
“求你查岗。”尤伏亲亲他的脸。
人走了，纪��在原地摸摸脸，自言自语：“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
掐灭烟，纪��要去浴室洗澡，虽然昨天尤伏有帮他简单清理，但感觉还是有残留，他一下床腿肚子直抖，腰酸背痛，嘶了口气。
要完全契合，保持一个合适的姿势不容易，时间长了难免酸痛。
趴太低，翘太高，差点没折了老腰。
“年轻就是拽，身体好，精力旺。”纪��泡在浴缸里念叨，捶捶脑门，有点担忧今后的自己。
毕竟他比尤伏大十岁，到时候他四十了，尤伏才三十，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特别好过。
纪��一坐下来就不想动了，昨晚没休息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有意识是在冷气扑到身上，他打了个喷嚏，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膝弯，被托着背打横抱起。
“哗����”
整个人脱离水面，颗颗硕大的水珠砸在荡漾的水中，纪��再次打了个喷嚏，勾住尤伏的脖子，紧接着被裹进厚厚的浴巾里抱到沙发上。
“你下课了？”纪��坐在他怀里，亲亲他，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嗯。”尤伏仔仔细细给他擦拭，查看他手上泡出来的褶皱，“下次太困了就别洗了，水都凉了。”
“你说水凉了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可能凉水冻青蛙吧。”
纪��噗嗤笑出声：“你才是青蛙。”
尤伏的手蹭过他的大腿，他有点疼，去抓尤伏的胳膊，一摸，袖子全都湿了，显然是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弄的。
纪��不喜欢这个触感，嫌弃地撒手。
尤伏察觉到，拉开拉链要脱外套。
结果纪��就看到他脖子上那几个小红痕了，颈侧还隐隐有个牙印，这件外套是低领的。
纪��指着他脖子上暧昧的玩意儿，太阳穴突突地跳：“你今天就这么去上课了？！”
尤伏极轻地“嗯”了一声，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说闲话？”
“我不在乎。”
“不是。”纪��头都要炸了，“你不在乎别人不在乎？穿件高领的能死是吧？”
他一生气，尤伏立马认错，脸贴在他颈窝里蹭啊亲啊：“我知道了，长记性了，别生气，我只是太高兴就没在意。”
纪��痒得直躲：“行了，一天天跟要长我身上了一样。”
尤伏扣着他的后脑勺，亲在脸上：“你想先睡觉还是先吃饭？”
纪��打了个哈欠：“你觉得呢？”
他从尤伏身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回到卧室钻进被窝。
尤伏也钻进去陪他睡觉。
纪��像玩一样，一下下咬在他脖子上的吻痕上，覆盖了所有吻痕，问：“你上午没课了？”
“上午就一节课。”尤伏眼皮微耷，“你没看我发的课表。”
纪��点头，开玩笑：“我不是特别在意你。”
尤伏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半天没抬起来。
纪��问：“你干嘛？弄得那么湿，难受死了。”
尤伏答：“我在哭。”
纪��骂：“放屁！你明明在舔我！”
这一觉睡了很久，纪��迷糊着摸摸旁边，空的，睁开眼，暗沉沉压抑的天色弄得他极不舒服。
傍晚了吗？
冷意从头卷到脚，他抓着被子像刺猬一样蜷起，不敢睁开眼去看此刻的孤寂，这种场景在尤伏走后那段时间日日折磨着他。
太凄凉了，凉到几个小时前的亲昵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触碰到幸福，梦就碎了，留给他的仍是现实的魇。
平静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冒出来：“又做噩梦了？”
一只膝盖压在床上，微凉的手触到他细白的颈。
纪��抓住那只手收紧，转头向后看，对上尤伏低垂的眼眸：“你怎么……站在我后面？”
“刚收拾好东西，怕上床会把你弄醒，就等你睡醒。”尤伏双膝跪在床上，俯身将头靠在他胸脯上，变成了趴跪的姿势，抓着他的双手绕过自己的头和脖子，轻声说，“别害怕，如果我敢离开你，你就杀了我。”
纪��心下一惊，更多奇异的感觉从心口涌出，他分辨出，那是安心。
“别这样说。”他揉乱尤伏的发丝。
“我想把我们俩的命捆在一块，哥。”尤伏听着他的心跳声，自从纪��自杀未遂后，他就很喜欢听他的心跳。
纪��没答应也没拒绝，看着天花板上的桃心灯，觉得有点丑，上个租户的审美真够老土的。
门口的开关是控制周边白炽灯的，他一直没找到这个桃型灯的开关，直到昨天进行到一半，他按着床头摸到了一个开关，想打开灯检查自己有没有弄到床单上，结果整个房间顷刻裹上层桃粉色，直接被尤伏当成氛围灯用了，哄他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话，他受不住又把灯关上了。
他撸狗一样揉怀里的脑袋：“尤伏，其实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要干什么，本能告诉我要靠近你，顾虑告诉我要远离你。可我每次深思熟虑的选择都会让你哭，我才告诉自己，算了吧，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了，暂且放下顾虑，比起那些，我更想让你开心。我想尽我所能，满足你想要的。”
“那就和我约定一个‘永远’吧。”尤伏直起来，捧住纪��的脸，再次俯下身去贴着他的额头，他总是那么贪婪，贪婪地说，“你答应永远陪着我。”
纪��笑他傻：“人总有老死的时候。”
“死了骨灰可以掺在一起，装进同一个坛子，埋进同一个坟墓。”
他说得太过认真，纪��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迟疑地在思考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所以呢？”尤伏吻他的嘴唇、脸庞与鼻尖，声音又低又柔，像在哄人，“为什么不答应我？”
纪��张张嘴，最后是在鼻腔里挤出一个“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尤伏的手伸进被子，捞起他的大腿往自己身前一带，纪��半边身子裸露在外，冷气在身边盘绕。
纪��没搞清他要干什么，直至脚腕被抓住，曲起一条腿踩在床上。
尤伏的手指向下探去。
“别。”纪��躬身抓住他的胳膊，“那里、那里还疼。”
“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拒绝？”尤伏抚摸那片柔软，没听他的话，“放心，只用手。”
“嘶。”酸痛迫使纪��仰头蹭乱了发丝，咬牙克制细碎的呜咽，被掐住了下颌，他双手抓住卡在下颌处的手腕，“难受……”
尤伏舔去他嘴角滑落的水渍，说话时的吐息钻进他嘴唇里：“你说的嗯是什么意思？”
男生浓重的气息笼罩住纪��，清冽中混合少少的薄汗刚蒸出来的味道，并不难闻。
他把客厅收拾好了吗？
纪��张着嘴，有些说不出话，天花板上的桃型灯在视野中模糊到散出重影，低沉蛊惑的声音恩赐般落入耳孔。
“说呀，说了就停。”
一进行这些，纪��的脑子就乱了，这时候最易被牵着鼻子走，尤伏一哄，稀里糊涂什么都答应了：“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陪着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