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游戏 第134章

作者:金卷铸火 标签: 近代现代

  少年看着她,偏头,露出一点笑。迷人的, 她看不懂的笑。

  “当然。”

  她听见他说。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他看起来像是在说真话。

  达莉尔潜修心理学, 不只是需要帮助的普通人,还见过不少罪犯,自认实践经验丰富,但还是读不懂他。

  缺少了关键的支点, 应该在墙的里面,她触碰不到。

  但她说过,阮烛枝说什么她都会信。

  哪怕她的眼睛已经看见前方就是悬崖,少年告诉她说是平路,让她往前走,她就会照他说的做。

  阮烛枝不走心地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他仍记得暗处还有人在虎视眈眈。

  陶恬现在情况不好,那人一旦趁机动手,她根本无力反抗。

  “你要去哪儿?”达莉尔伸手想要抓住少年。

  阮烛枝侧身,“去探望一下可怜的新朋友。”

  伸出的手落空。

  手指抽动一瞬,继而缓缓合拢成拳。

  没关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不喜欢女性。

  只是朋友。

  指甲刺痛掌心。

  朋友...

  ……

  阮烛枝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等里面的医生推着人出来,立刻跟上。

  陶恬闭目躺着还没醒,脸色依旧很难看。阮烛枝向医生询问:“她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腹痛到吐血?”

  医生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病人的家属,回答说:“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应该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物质,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阮烛枝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跟着去到病房,医生又确认了一遍病人的状态,然后招呼阮烛枝:“来,我给你开单子,去一楼缴费。”

  阮烛枝一愣,随后干脆应下:“好。”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陶恬身边,得先让那个人出来,才好解决问题。

  阮烛枝拿上单子去一楼缴费,排队的人有些多,等一个一个地轮到他,他倒是不着急,就是不知道陶恬到时还有没有小命在。

  所以阮烛枝果断出手,在一张张钞票的诚意下,很快去到队伍前列。

  交完费,拿着回执去找医生,被叮嘱了会儿注意事项,拿出手机一通操作,随后才返回病房。

  这是间双人病房,目前只有陶恬在住。

  阮烛枝推开门,看见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陶恬的病床边,抬手,似乎是要检查挂着的吊瓶。

  有人开门,那名医生转头看过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阮烛枝刚见过。

  他反手带上门,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走进。

  “医生,”

  少年的每一步都像是刚好踩在他的心跳上。

  “是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放下手,叹息一声,说:“很可惜,暂时没有。”

  阮烛枝顿住。然后猛然跃向前去,想要制服对方。

  伪装成医生模样的男人立刻反击,两人顷刻间便在病房里打了起来!

  男人打得不是很认真,既然已经被发现,药剂打不进吊瓶里,干脆直接把毒/针打那个女人身上好了。

  于是他拿出针筒,避开少年,随便就要往陶恬身上扎。

  阮烛枝不可能让他得手,想也知道一针下去陶恬肯定没命,伸手便要去夺,吓得男人赶忙收回。

  “你?!”

  男人后退拉开距离,两人一个在窗口,一个在病床边,无声对峙。

  半晌,男人冷冷出声:“小阮,你什么时候变成乐于助人的好孩子了?”居然冒着被误伤的风险也要救她!

  少年看上去也很不高兴,黑白分明的眸子浸满凉意。他说:“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棋子。”

  男人深吸一口气,笑了,神情看上去比不笑时还恐怖。

  “达莉尔是你的,这个女人也是你的,你说她们是棋子,什么棋子?你那可笑的恋爱游戏的棋子吗?”

  他异常愤怒:“我是不是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阮烛枝指尖绷紧,“...你不要瞎猜。”

  男人:“然后呢?”

  阮烛枝:“?”

  男人:“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

  阮烛枝:“……”

  救命,为什么突然有种在演狗血爱情剧的既视感。

  两人相顾无言。

  就在又要打起来之前,长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引得站在窗边的男人转头往外望。

  短暂的一瞥,他重新看向阮烛枝,有些难以置信:“是你报的警?”

  但少年并没有再说些伤人的话。

  而是去到门边,抬手,朝他相邀:“我们换个地方聊?”

  男人瞬间就想明白了。

  少年报警只是无奈之举,在他心中,他们才是一头的。

  “好。”

  男人同少年一起离开房间,远远望见警察,默契躲避时,心中的怨气与怒火突然就消减了。

  无论如何,他们才是同路人。

  就算是棋子,他也是棋盘上与众不同的,珍贵的那一颗。

  男人安静地跟在少年身后,像生怕他逃走,哪怕在偷摸换下伪装时也紧盯着。简直像个疑神疑鬼的、吝啬的守财奴。

  两人离开医院,熟练地避开监控,走进繁多的规划混乱的“小巷交通”,停在一处无人的角落。

  阮烛枝刚回头转身,男人便径直抱了上来。

  他没有躲,任由他抱。

  此时此刻,谁来看,都看不出两人前不久才打过架。

  他们就像花与缠绕着花的藤蔓,如此亲昵。

  “行了,”阮烛枝抬手推拒,“别咬。”

  男人埋在少年的颈间不愿离开,脑袋被推走,又凑上去,这次没咬,只细细地去亲,仿佛每一寸都想用嘴唇碰到。

  “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男人哄着:“哥哥可以给你当狗,宝宝随便骑。”

  呵。

  说得好像只有他占便宜,他没爽到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有讨厌的人说要给阮烛枝当狗,阮烛枝是欣然接受的。既然上赶着被羞辱,他也不会客气,必要报复回去。

  但样本一多,阮烛枝发现不大行,有些人是真会感觉满足。

  有够离谱的。

  阮烛枝:“是你先开始的。”

  男人:“因为宝贝太久没联系我了,哥哥很想你。”

  阮烛枝:“我昨天才给你回过消息。”

  “那你算过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吗?”

  提起这个,男人睁开眼,声音沉下:“自从解决掉那个妨碍我们在一起的贱人之后,我就在等你来找我,我们可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光明正大的约会,再也不用挤在柜子里,还得担心那个贱人听见...”

  当然,他是不在意的,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少年属于他。但少年不愿意。

  他说那个贱人是他的老师,教会了他许多,他至少得保持最后一点忠诚。

  男人非常后悔。

  当初他就不该让绅士把人带走!

  “小阮,你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在那个人死后,突然发现自己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

  还是一直在口是心非,所以怪我把他杀了?

  男人缓缓抚上少年的脖颈。

  阴晴不定的蓝色眼眸中,神态痴迷。

  “但后悔也晚了。”

  “哥哥会永远陪着你,死亡也不能让你我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