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我已经有了。”周通毫不心虚说明,但他还是答应了帮祝骁瞒天过海。
季枫这时也回来了,他坐下,便问两人前面聊什么。
出于对熟人的保护,周通干脆献出了自己的良知,他风轻云淡得确有此事一般:“没什么,就说说我们当校草那几年的光荣岁月。”
“哦,这个,我听得差不多了。”季枫没有意外之情道,“很精彩,特别伟大的故事,我最喜欢你用你的帅气感化了老师的故事。”
“你听过?谁跟你说的?”周通有点心虚了。
“祝骁啊,我经常找他聊你们过去的辉煌事迹,他说你是古往今来第一帅。”
快散桌时,周通已经进入半醉状态了,他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一手搂在季枫腰上。
人全部散场回去后,季枫在回去前也想尝尝酒的味道,周通犹豫一下,才用洗干净的手沾了点酒水,让对方忝着尝尝。
季枫照做没两下,周通立马就把他拽起来往车上塞,但他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时才想起来不能酒驾…
于是乎他又把人从副驾驶座上抱下来,塞进后座上,要求对方现在马上给自己履行他要的补偿。
季枫左看右看,得亏这是个户外农家乐,停车的地方又黑灯瞎火的不可能有人路过,他这才一件一件脱衣服,扔出了车门外。
第63章 弱势无比
周通立在车门前,一手撑在车门顶,看着车里的人将自己剥干净,将大小衣物一件一件扔出来。
他神情镇静,看似不为所动,但眉宇间又全是被取悦到的满足,哪怕他神色寡淡,但那目不转睛的注视就足以说明他早已魂不守舍。
季枫一开始脱得挺急,后面渐渐就慢下来了,他脱完了上衣就躺在坐垫上,两条腿高高折起,这才慢吞吞地开始脱裤子。
周通被上了勾线似的两颗眼珠终于动了一下,因为这抬起的两条腿把季枫的脸挡住了,于是他的目光顺着脚踝,小腿,关节,大腿,一直往下挪……
季枫长裤脱到一半,忽然要求:“周通,你要帮我脱鞋子。”
周通将目光从那无法被内裤完全包裹住的两大瓣臀肉上挪开,他会心一笑,捉住对方的脚腕,先后脱下了两只鞋子,只留下了两只袜子。
赤条光滑的大腿在幽暗的车身里白得反光,季枫长腿一张一合,轻松架到了周通肩膀上。
……
两人是非常注重身心双层体验的人,因而他们会持续地给彼此做反馈,周通非常喜欢用训话式提问来提醒二人的关系、所作所为、以及可能会发生的后果。
季枫对周通在情事上的逆反心理是非常强的,周通驯他越是厉害,他就越要对着干。
周通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并不会像平时那样引以为傲说我们是夫妻关系,而是反向强调:“你是想要我们有关系,才让我这样为你做,还是觉得我给你这样做了,你才能和我产生关系?”
所以周通又会问:“什么叫这样做那样做,我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用我们?你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吗?”季枫也追着反问,“难道不是我听话地一直在给你*吗?”
季枫听话可爱自然招人喜欢,但娇劣蛮横未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磨练,周通啪啪打了季枫的脸蛋左右两棍,他意味深长:“你自觉听话难道不是因为你分得清关系如何吗?”
“我只是因为有一点乖,所以你让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照做的。”季枫感觉脸被带上了一点湿黏,配上这话,也是显得弱势无比了。
周通点点头,用并不严重的醉音承认:“你很乖。”
……。
这个天气还不适合开车内制冷,最主要是季枫的体质未必就受得了,周通在车里找到了一张之前胡乱塞的招聘海报,只能手动招风给一身黏热的季枫降温。
季枫枕在周通大腿上,咳嗽慢慢消停,但嗓子眼里的浓腥重涩还迟迟不散,过度被消耗的身体好似只有大脑属于他。
大脑被餍足的肉体滋润保养,这种滋润一上脑,整个身体又隐约会有些空虚,尽管他已经没法继续了。
周通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季枫穿的衣服,周齐赶到时,季枫缩在周通怀里已经睡着了。
周齐也是被第二手电话安排过来的,他妈称这两人醉不成样,但至此一看,这两人怎么都比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的他精神多了吧。
两兄弟没有什么多余交流,周齐车钥匙一拧,载着二人就往家的方向去。
回家的路途没多远,也就十六七分钟的事,不过却是要走的小路,车道两旁一边是缓慢起伏的坡体,一边是汤水漫渠的河道。
白天,这里因为风景引人而招揽了不少钓鱼爱好者以及前来观赏出游的人;但到了晚上,那坡体却如同暗暗施压的屏障,而河水深不见底,毫无波澜宛如碗中毒汤,更是黑得吓人。
周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看到有个人在一棵树下徘徊,河水既映不出她的影子,他也不像踩在陆地上。
“有东西走丢了。”周齐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见了。”周通话音很低,手掌也盖在了季枫的眼睛上。
“怎么说。”周齐也把声音放低。
周通摇摇头,“光看一眼看不出来什么,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邪门事吧?”
“倒是没有。”
“也有可能是瘴气,这边地阴,阴阳界碑不明,什么都有可能。”
周齐认为这个说法更有说服力,于是就没再继续讨论了。
到家后,周通便去安顿了季枫睡觉,后面才下来给车做了个简单的封醮。
但快结束时,周通这才发现车子后轮上残留着一具稀碎的蛇身。
“估计是在渡关,不是什么大事。”老周安慰他说。
周通是认可这个说法的,但他又觉得那么简单,或者说是没那么巧,但眼下也没有什么不对,所以一切都只能平平揭过。
厂区正式开线就意味着工作的常规化,周通一大早就起床了,季枫还不能适应早起,周通都是到厂区指导工人们开门开工后才回来照料季枫起床。
仅仅两天,他们的库房就多了很大一批成品,刚刚走过起步,新的烦恼又来了,那就是销路问题。
虽然一开始他们就通过父母的引荐铺路得到了一条销售渠道,但那都是零售性质的,其需求量完全不能和他们的生产效率相比。
“老板,这两天大家干劲儿效率太低了,要不装空调吧,厂房真是开始热了。”一车间主管找到两人,把自己的观察所得做了个汇整。
周通和季枫对视一眼,周通便让车间主管先回去了,季枫立马口算了一笔安空调的费用,算完了周通却说:“装这个不实际。”
季枫当然知道不实际,因为厂房本身就不是密封的结构,为保证空气干度,厂房设计了大量排气口,一旦堵上开启强制制冷,室内会形成低温环境,而室外是高温高湿空气,冷热气流会通过通风口持续对流、交汇。湿热空气进入低温空间后,水汽会因温度骤降达到饱和状态,析出凝结水,有很大概率会直接附着在药材、货架与设备表面,造成局部湿度过载。
药材本身孔隙多、吸湿性强,一旦接触凝结水汽,极易返潮、霉变、有效成分流失,前期所有干燥处理都会前功尽弃,反而造成更大损失。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最担心的,因为问题根本不在这,四月份的天气,再热也热不到哪儿去,归其原因还是供应问题。
库房堆货越来越多,但出货量却很低,持续的外销低迷下,是原材的同步消耗,员工们的集体怠工本质上就是一场发展焦虑。
人人都怕把活儿干完了就没得干,故而营造出一种受了外界影响,所以才导致产量降低的假象。
季枫和周通也很是惆怅,进入市场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两人锁在办公室商量了一天对策,晚上回家,季枫便和公婆道出了他们的想法:“我们今天查了一下,有个区级的中医院正在招标供应商,我们打算投标试试。”
“哪个县的?”
周通说了个区级名称,两口子听都没听过,经过一解释才知道是在天津那边,到北方去了。
“这么远,中标怕是没什么胜算啊,运输成本也不少啊。”佟芳分析说,同时还有一点劝退的意思。
“投标这事没那么简单,运输成本另说吧,乙方本来也是要承担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想想降低运输成本的办法。”
老两口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但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他们还是保留支持的立场,老周又问:“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和准备?”
“我们想过去看看,考察一下,光埋头写标书也不太实际。”周通说。
两夫妻不约而同点了头,但他们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其实两个孩子在他们眼里都还算小孩,出远门什么的都是在基本的担心范畴里。
除此之外,老周还有点想说的,但他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就回房去了。
人走后,佟芳才做了嘴替,把老周的犹豫说了出来:“你们既然要去天津,顺道去一趟北京,看看你师父师叔,你爸不好意思自己去,你们代他去吧。”
“知道了。”
第64章 远道而来
周通和季枫打点完工厂,就马上动身北上了,大清早的,礼拜天看爹妈又是拉箱子,又是换行头的,看样子就是要出门,
这给它高兴得不行,显然它还不清楚这次出远门没有它的份。
“天天,过来。”
听到爸爸叫它,它松开嘴里的鞋子,马上跑过去,并围着二人的公转一圈,又自转两圈。
周通把礼拜天抱起来,吹了吹耳朵上的灰,像个外出务工的父亲一样叮嘱他的留守孩子说:“爸爸妈妈出门工作了,天天在家要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礼拜天对人话的理解仅限于夸奖和简单的动作指令,对于这种要学会自控的要求,它理解甚浅,所以只嗷了一声。
季枫洗完手出来,也抱了一会儿礼拜天,两人喂奶一样,给礼拜天一口一口喂完早饭,周齐去加满油回来,就说可以出发了。
“搞什么,带着孩子下广东啊?”周齐看他们把礼拜天也抱上了车。
“因为天天舍不得我们,等到我们到车站了,大哥你再帮我们带它回家就好了。”季枫解释。
“可以,但是要加钱。”
“什么钱。”
“预防车子存在坐垫被撕咬可能的保障金。”
“这是什么要求。”周通一边跟外边的父母挥手告别,一边质问他哥:“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如果你自己为人正直,为什么会被咬?”
周齐气笑,差点没力气打方向盘,“小孩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大人也没有吗?”
“大哥,你是在指责周通吗?”季枫警觉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们的强烈不满和无端恶意!
“我敢吗。”周齐反问。
“大哥如果你这样绝情的话,我可能会跟你拼命的,周通是非常可怜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爱护他!”季枫说完,还自己钻进周通怀里寻求庇护。
周齐点头,“有道理,周通你赶紧把户口迁入动物园吧,那里全是爱护动物的爱心人士。”
从这儿去天津不仅没有直达车次,更是连机场也没有,因而他们只能坐三个小时火车去省会,再从省会直飞天津。
到达火车站时时间还早,周齐把人送到就带着大侄子回去了,其离开的决绝程度,好像巴不得马上让他们一家三口崩离破碎一样,周通心想周齐果然没安好心。
周齐走后没一会儿,许久不见的何权青跟他同学背着书包找到了两人,他现在已经读高中了,就在本地县高。
“有什么事吗?老七。”周通问眼前这个长得飞快的师弟说。
何权青先是告知听说两人要去看师父师叔,于是就去买了一些他们爱吃的东西,希望能让周通捎过去。
与此同时,他还怪不好意思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说这是他的期中成绩单,也希望周通能捎去给师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