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而且哥哥去竞赛封闭培训了,爸爸妈妈也在上班,家里现在只有他和焦姨。
温都要跑出房门了,又折回来从抽屉抓了把巧克力,往兜里一塞,再次闷头往楼下冲。
那边靳越凛堂而皇之地进来,坐在沙发上等,前后不过半分钟,一个清丽的身影就从楼梯下来了。
温站定在他面前:“你来的好早。”
他穿的很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初初显出了少年人的纤细高挑来,领口下的锁骨清瘦修长,白得近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目光在他领口停留了一会儿,收了回去,嗯了声,淡淡道:
“想早点见到你。”
温垂下眼。
最开始靳越凛这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他没有和谁当过这么亲近的朋友,但是去电视上看一看,朋友兄弟间似乎确实是这样,说的话还要更感天动地。
好兄弟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又去问妈妈,妈妈说,人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在意和喜欢都要说出来。
那就是了。
久而久之,他还是有点赧然表达自己,但是也习惯了靳越凛这样的话。
温轻声道:“我们去书店吧。”
靳越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焦姨见他们要走,又忙把刚烤好的小饼干捡了最好看最香的装进小袋子里给他们,让他们路上吃。
还没有出门温就拆开拿了一个,香甜的黄油味和表层糖粒同时在口腔中散开:“好吃哎!”
焦姨在一旁看着他们笑。
温又拿出一个,递给靳越凛:“你尝尝。”
靳越凛垂眼,就着他的手,咬过了那块饼干。
齿尖慢慢地嚼碎了,咽下去:“很好吃。”
“剩下的路上吃。”温和他说。
靳越凛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书包:“走吧。”
基本从小学二年级转校开始,温就没怎么自己背过书包了。
靳越凛力气很大,不止可以背两个书包,还可以在他争论自己可以背书包的时候,轻松把他拎起来。
不过因为今天去买书,所以书包里空空的没放什么,也不重就是了。
有司机专门接送,他们坐到车后座上,两个脑袋凑到一起,一起说着话。
温从兜里摸了摸,拿出临时揣的巧克力来:“你吃不吃?”
靳越凛拿了一块。
温也自己拿了一块,把剩下的暂时放到车座上,腾出两只手来剥外面那层纸。
甜甜的。
温手撑在座位上,小腿忍不住前后轻晃了晃。
靳越凛余光瞥到,心中暗哂。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吃到喜欢吃的,开心成这样。
温吃的开心,一块吃完,又拿了一块剥开塞进嘴里,小仓鼠一样脸颊鼓鼓的慢慢含化。
又一块吃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手再次伸向了巧克力。
接着腕骨被抓住了。
靳越凛:“忘了牙怎么疼的了?”
温眼睛微微睁大了点:“你翻旧账!”
温嗜甜,从小就很爱吃小蛋糕小饼干和各种各样的糖果,家里面什么都不缺,小孩子吃起来不知道节制。
靳越凛最开始也惯着他,变着法地给他找好吃的糖投喂,直到后来温开始牙疼。
疼起来是真的要命,小温躺在椅子上,泪眼汪汪地张着嘴,由着牙医给他洗牙补牙。
从那以后靳越凛就开始管着他吃糖的多少了,此刻被人这么揭露出来,也没什么羞耻,大大方方承认了:“嗯。”
就着那个握着腕骨的姿势,靳越凛上身动了动越过他,从背面来看,就好像他用身体,把温压在了车座背上一样。
靳越凛捏了捏他的脸颊:“张嘴。”
温嘴巴被捏着,发声都有点不太清楚:“为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新的蛀牙。”
温有些狐疑,靳越凛垂眼看着他,面色如常。
虽然是兄弟,但是真的好像爹啊...
他心里腹诽着,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靳越凛专注地看,手指按在他的脸颊上,压出一个浅浅的柔软的小窝。
“张大。”
温将嘴巴张得更大。
“舌头收回去。”
温有点委屈,他没有伸舌头啊。
看个蛀牙要看那么久吗,温嘴巴张了太久,渐渐有涎水汇成一个小小的洼,他含糊地问:“你看好了吗?”
靳越凛瞳孔纯黑目光很深,慢慢松开了钳住他下巴的手,抽了张两张纸巾递给他。
温自己擦好,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才舒服点:“有蛀牙吗?”
“目前没有,”靳越凛接过他用过的纸巾扔进车内垃圾篓:“要继续保持。”
温得意:“那当然,我一天可是刷三次牙的。”
靳越凛眼里蕴上淡淡的笑意。
温性格还是偏安静内向,没有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或者拆模型,但是和同学交流时也会落落大方,只有在他面前。
才会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司机尽职尽责地将他们送到了书店所在的广场,温下了车,和他道了谢又约定好出来的时间,就轻哼着歌和靳越凛并肩朝着书店走去。
这时候的书店人气还比较高,尤其是周末,很多小孩家长来这里看书、买书。
温拉着靳越凛到书架边站定,然后去找书看。
他是真的年纪小,黑发柔软面颊莹白,看书时眼睫长长地垂下,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从小就是幺儿,大概家里人也都还没觉得他长大,书包都是明黄色的。
靳越凛靠在他另一旁的书架上,手里拿着没在看的书。
窗外绿荫正浓,夏日悠长静谧。
“温?”一个男生惊奇的声音响起。
杨博容走近:“还真是你啊,靳哥也在啊。”
这人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自然也就熟悉一点。
温笑了下:“你也来看书吗?”
杨博容:“对,我和楚城还有雨竹一块来的....哎楚城雨竹!这边这边。”
辛雨竹也注意到了这边,走近肘了他一下:“小声点吧你。”
虽然是书店不是图书馆自习室,但是还是小声点的好。
杨博容嘿嘿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了。”
程楚城也走了过来,转向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杨博容向来外向,又想起了正事来:“我原本正说想着给你们发企鹅呢,这周末我生日,来不来?”
“不用带礼物,都是同学朋友,就是一块玩一玩。”
他们确实认识了五六年了,都比较熟,温点点头:“来。”
杨博容:“okok啊!我到时候发位置给你们。”
辛雨竹:“靳哥来吗?”
杨博容:“温都来了,他肯定也来啊。”
辛雨竹挑了挑眉,靳越凛随意点了下头:“来。”
杨博容挠挠脸,想碰碰辛雨竹手臂,又想到这是女生还是没碰,只是凑近和她说话:“你看吧。”
又面向两人:“那就说好了,到时候见哦”
周末中午的生日会转瞬即到。
虽然对方说了不用带礼物,但是真空着手去也不太好,温把家里焦姨做的小饼干小零食,和自己装的一个模型装进书包背好,打算待会儿一块吃。
杨博容的生日就办在他家,三层的别墅,客厅都快赶上半个篮球场大,布置的生日场景。
温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半多,杨博容招呼他进来:“小来来来!”
温将小零食和模型给他:“生日快乐。”
杨博容哎呀了声:“这么好看!”
温抿出个笑来。
他招呼着温往里走,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中的靳越凛。
依旧是一身黑色短袖长裤,坐在人群中,五官凌厉出众。
温挨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靳越凛替他解下身上的书包:“刚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