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105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中年男哦了声:“朋友啊,年轻真好,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找朋友来玩。”

他看着温。

这真的是个生的非常好看的小男生,细皮嫩肉,短裤下的腿白的发光,估摸着最多也就十一二岁。

他本来都出去加班了,结果有文件忘带了,不得已边骂边折回来一趟,窗户中无意一瞥,竟看见个这么鲜嫩的小男孩。

这个年纪最是雌雄莫辨的时候,清丽、柔软、单薄,腕骨脚踝细的一折就能断了,跟洁白可口的小羊羔一点区别都没有。

温不想再和他讲话下去,按下了电梯按钮。

中年男:“正好我也要上去拿趟文件。”

他作势要往外走,却倏地一下被楼道处横出来的管子给绊了下,重重磕倒在了地上。

那一下绊的真的很狠,好像磕到了哪里,中年男捂着腿,好半天都没起来。

他看上去摔得真的很重,如果崴了脚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么久没起来。

温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扶一把。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一楼,温在电梯门和那个中年男之间犹疑了下,还是决定去看下他摔得到底怎么样。

温背着书包往那边走,楼道阴面光线昏暗,他看不到中年男的手已经在悄悄地准备动作,眼看他就要迈进去“温!”

靳越凛冲到一楼中间的搂台上,胸口还因剧烈运动起伏着,惨白的天光从他身后的窗子映来。

温啊了声,没反应过来,靳越凛已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冲下来抓住了他的手,同时冷冷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演了会儿,自知这次得手不了了,扶着墙面,哎呦哎呦地站起来了。

一点怀疑的冷风从温心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靳越凛已拽着他走上了电梯。

叮地一声,不等那个中年男上来,靳越凛就关闭了电梯。

一路到了五楼,靳越凛手跟铁一样箍着他的手腕进了房门,温环视了下:“伯母不在..”

靳越凛打断他:“不是说了九点半再来,到小区门口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吗?”

他这话说的快,配上不太好的语气,就不免显得急和厉。

温愣了下。

靳越凛仍紧拉着他的手:“温,不要在我说的时间外来找我,出来进去都要我送你,你小时候和昨天手机上我和你说过的。”

他看着温微微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下来点:“渴不渴?我给你”

温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靳越凛:“小?”

他伸手再去拉温,然而温往后退了两步,他又靠近,温把手中的小零食袋子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门把手一拧就开,靳越凛拎住零食顺手扔向沙发,几步跨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圆圆,”

温推他箍在他腰间的手:“你松手!”

靳越凛紧紧抱着他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我错了。”

“你没错,”温用力推他,也是这时他才感受到,他和靳越凛的力气竟然差了那么多,对方这样抱着他,他连一点都推不开。

靳越凛:“我不该语气那么不好的,我只是担心你会碰上什么不好的事一时着了急,圆圆我错了,我不该”

温:“什么不好的事?”

靳越凛沉默了。

温更加生气:“你松开我!我要回去!”

他那么好看。

靳越凛想。

闪闪发光,怎样的绫罗绸缎金堆玉砌地娇养着都不为过,看上去和灰扑扑的这里一点都不搭。

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的,温会看见他重新打扫布置过的,有点旧但足够温馨的小房子,他准备了糖果、饼干、饮料,中午做菜的食材也都切好腌好了。

他们会一起在桌子上写题,喂糖果,吃了饭后再互相依偎着在他的床上小睡,然后在天色渐晚时,把依依不舍的圆圆送回家。

自以为观察选好了足够避开所有危险的时间地点,那个炼铜癖上班去了,楼上卖白粉的在外地进货,同楼层监视的胖太太在买菜,二三楼的昼夜颠倒接客的舞女一整个白天都会睡觉。

他太自以为是了,其实从温踏进这里的第一步起,风险就存在了。

母亲染了毒.瘾,原先靳向苍给他们母子留下的房子和钱都挥霍一空,从原先的小独栋,不得不几经辗转,搬到了这个房租极低鱼龙混杂人渣混蛋变态住着的老旧小区。

是他一时迷了心窍。

温不该来这里的。

靳越凛慢慢松了手。

温没想到他真的不拦着他了,最开始他只是想让靳越凛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他在原地怔了一会儿,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把门打的更开了点:“我送你回去。”

到底是怎么了。

一直到真的坐上司机回来接他的车,温还恍恍惚惚,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司机从前视镜中看他,但也不敢问怎么这么会儿就出来了,回到家后,爸爸妈妈在上班,哥哥在集训。

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砸进了床里,细白的手臂抱着枕头,脸颊深深埋了进去。

第60章 竹马竹马if(6)

手机叮咚弹出条消息:[到家了吗?]

温盯着屏幕看了会儿,还是给他打字:[到了。]

[好的。]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企鹅号上最后一次对话。

因为温周一再去学校的时候,靳越凛没来了。

一天的不来学校说明不了什么,靳越凛之前也有没来过,但这是头一次,他没有提前告诉他为什么没来学校。

也是。温心想,他们在冷战。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四天,靳越凛都没有再来学校。

到周五的时候温已经一天都有点心神不安,那种感觉很恼人,就像冥冥中你知道有件和你息息相关的大事在发生,但你却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他熬到下学回去,想给靳越凛发消息,可是又想到他们还没和好。

最后抿了抿唇,手机上发消息给杨博容,拜托他帮忙打听一下靳越凛到底怎么了。

从七点到十一点半,四个半小时那边都没有再回音,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手机叮咚一声。

温一下跳转过去:[不好意思啊小,靳哥他一直没回我。]

[应该没什么事情的,靳哥可能就是一下被绊住了,老师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你放宽心好了。]

温眼神黯淡下去。

抱着枕头呆了会儿,慢吞吞打字:[好的,今晚麻烦你了。]

杨博容:[,这有啥]

手机被重新屏幕向下扣在了床上,温又躺回去,手背遮在眼睛上。

靳越凛到底怎么了?

生病了么?他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来没请过病假。还是有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时针已经指过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温却仍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辗转半晌,他还是重新打开了手机,点进和靳越凛对话的界面:

[你怎么了?]

没有回音。

温闭上眼,把自己陷进了被子里。

第五天,温去问了老师。

老师起初不愿意说,但是在温再三恳求下,再想到两个人关系那么好,还是谨慎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别人,拉过他低声道:

“他妈妈被警察带走了,和毒有关。”

“他也在一块接受询问,估计这会儿还联系不上,但是我们都相信他,肯定没干那种事。”

温浑身冰凉。

他猛地想起他和靳越凛已经认识七八年了,屈指可数的去他家里的几次中,竟是从未见过对方的母亲。

不是他忽略了,而是每次提到这件事时,靳越凛要么搪塞过去,要么就是直接转移话题。

温心不在焉地回去上课了,到家后一打开手机,瞳孔缩了下。

靳越凛:[我没事。]

[不好意思,这时候才回你。]

温:[你在哪儿?]

那边沉默。

温又问了一遍。

靳越凛发了一条消息来:[第三医院,我妈妈在抢救。]

温穿上外衣,匆匆从楼上往下跑,正在楼下做饭的焦姨看到后朗声喊他:“小少爷饭马上好了!”

“等会儿就回来!”

是打了个车过去的,温唇紧抿着,按下电梯后就一直盯着那个层数。

他跨出去,有蓝色警服的人和他擦肩而过,温向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