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11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温抬眼,浅色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发梢上的水顺着脖颈流在领口,又从凹陷的锁骨中,流向了更深的地方。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视线宛如黏在了那滴水上,刚压下去的火气反扑得来势汹汹。

所有的自制力都要溃不成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按倒他,狠狠地亲他揉他,逼着人露出更多、更动情的神色来。

可是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没有左爱这个概念,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也不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彼此安慰。

靳越凛一颗一颗地帮他把睡衣扣子重新扣上。

温到现在也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协议,他借了自己的钱,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还给他。

看着通晓人情世故,其实一点点的糖都能骗走,像某种柔软灵性的小动物。

温这时才是真的有些紧张,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右手:“靳,越凛...”

为什么,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么。

他知晓自己的长相和身体并不好看,不是传统意义上俊帅健壮、雄性气质浓郁的男生相貌,苍白阴郁、肌肉也很薄,肩背都不宽阔。

如果靳越凛因此反悔了,怎么办。

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了下那个白色小行李包的位置时,靳越凛突然抱住了他。

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彼此体温清晰可感。

常年锻炼的手臂结实强健,靳越凛抱他抱的很紧,胸膛相贴地太紧密,以至于温都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

如果深究的话,这个姿势隐含的独占和控制意味是很可怕的,但是在这样另人心惊的拥抱和窒息中,温却恍惚感到了一股太过久违的安全感。

温无意识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颈间,靳越凛肩窝肌肉厚实而有韧性,衣物大概是晾晒过了,带着太阳干燥温暖的气息。

他轻轻嗅了嗅,没察觉到靳越凛身上的肌肉因他这个举动而绷紧了。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沿着床背渐渐往下滑,靳越凛的手轻易横过他的背,慢慢地侧头去咬他的头发,寻找着那股好闻的味道到底来自哪里,瞳孔兴奋地发颤。

好香。

我的。

无形之中空气中温度开始上升,靳越凛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宛如钢筋一般,用力的抱他、咬他,嘴唇与皮肉相接,发出让人税声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

温被抱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尝试着动了动,接着感受到什么,一下子僵住了。

“不做别的,”靳越凛声音有些低哑,用鼻骨去蹭他细嫩的脸颊,身下却是一动不动:“让我抱会儿。”

被褥被压的陷下去,布料地摩擦着,靳越凛有些急躁地想把人翻过去咬他的后颈,真要做时还是舍不得了。

他不想在最开始就吓到温。

温渐渐也意识到自己开始可能理解地有点错了,耳根红红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天花板。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笑,温只觉得他的背、腰都在被人握、捏、揉。

男人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覆上来时,能轻易盖住了大半削薄的腰身。

感受得出对方是收了力道的,但对温来说仍有些太过了,指尖克制不住地细细地打着哆嗦,忍受着想要把身体蜷缩起来的冲动,努力地打开自己来。

过去十九年中,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

没有人抱他,也没有人和他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样相拥着躺在一张床上,更是没有。

家人不会抱抱他,其他人更不会。

温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没有人喜欢他。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不讨人喜欢,开始是因为舅舅,家长们不愿意让自己孩子跟这么一个家庭里的人接触。

后来长大些,他也知道了自己确实性格不好,品性低劣、总打架、文化水平低、孤僻不服管教、也不懂得怎么和人说话...

小温常常都是一个人吃饭、玩玩具、走路,他不说话也不做其他的举动,存在感很低,很长一段时间,连老师提起他唯一的印象就是

啊,那个犯了事的赌鬼的孩子。

多数时候他只是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热闹玩闹的同学们,将下巴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如果有人愿意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他接着为自己这点心思感到一些赧然,又因为情不自禁地幻想出来的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人,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拥抱这么久,虽然是偷来的。

温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有一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姿势该怎么摆,也有点担心自己抱起来会不会不太舒服。

虽然不清楚靳越凛的病为什么只不抵抗他,但生理上很多事确实都说不清。

安静中两个人不知道那么抱了多久,温只是感受着靳越凛呼吸粗重起来,又克制着和缓平静下去。

他不知道靳越凛到底没有彻底禽兽,还是被最后一点良知唤醒了。

只是觉得身上人起身,热度离开的瞬间温心中有点说不明的失落,接着头被温热大掌揉了揉。

“好乖。”

温反应了一下,接着双目一点点亮起来。

这是在...夸他吗。

温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他把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想让自己理智一些。

所以,在靳越凛这里,做这种事,是可以得到夸奖的吗。

他在心中的小本本里记下了这条。

早上六点,靳越凛准时睁眼。

他侧身去看,接着松了口气。

温还在他的身边。

纵使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再看时,还是会觉得哪哪都好看,无法控制地被吸引住目光。

室内安静私密,加湿器蒸腾出的水雾细密湿润,天光尚且暗淡,如常的早晨,和本不该存在的人。

他轻轻碰了碰温的手。

温热的。

一块重石落下地来,靳越凛心情有点好,头一次不急着起床,就那么侧身单手支着下颌,用目光一点点描绘温五官的轮廓。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

分针一圈一圈转过,手机屏幕因消息提示亮了又暗了不知道几次,靳越凛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在温额间印下一吻,起身。

工作上一些事情确实需要马上处理,但他舍不得不告别就走,靳越凛让秘书把早上的会推迟到十点,先在书房处理起了文件。

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温度、湿度都合适无比,床铺宽敞柔软,连枕头上都散发着干净的馨香。

身体应该是舒适了的,精神却像无法缓过来一般倦怠,温迷迷糊糊,又觉得自己不能睡懒觉,挣扎着坐起来。

昨天...他们从L市回了B市,住进了靳越凛的别墅,然后

温本来半合着的眼睛一下清醒过来。

他们在这张床上...抱了好久。

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拥抱后的温度,那样可怕的紧密亲密,与浓郁的快压倒一切的情感。

温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尝试着抓了抓。

然后又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的情感甩出去,就要洗漱下楼。

其实他在起身时就隐隐约约觉得腰间有一些痛感,洗漱时对着镜子照了下,侧腰那里果然青了。

靳越凛力气太大了,尽管收着了,但是他们抱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一夜过去愈发鲜明,映在莹白如玉的窄薄腰身上,既可怖,又不可控地勾起人狎昵情涩的幻想。

如果那晚握住这样一个美人的人是我...

温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随手放下衣服,接着刷起牙来。

他手术留下来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日常活动基本上是不受影响了。

刚洗好脸要出去,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靳越凛一身裁剪精良的衬衫西裤,宽肩窄腰头发向后抓成背头,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形象好的立马拍下来都能拿去当时尚杂志封面。

温不知道这是靳越凛特意运动让肌肉充血,又洗完澡精心打扮后的结果。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松空荡的睡衣裤,有一点不好意思。

靳越凛走进来:“洗漱好了?”

声音磁性而又温情脉脉。

温点头,心里下决心想明天会早起的。

他其实有点微微的懊恼,先前明明也是有生物钟的,但是一和靳越凛睡在一起,就好像以前引以生存的一切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身上忽地一轻,靳越凛竟是又将他抱了起来。

鼻间是成熟男性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温下意识环住人的肩膀,接着只觉得某种触感一闪而过。

靳越凛的唇无意间擦过了他扬起的脖颈。

温抱着人的手收紧了下,靳越凛却似浑然不觉一般:“昨天说好了的,这三天还是我抱你上下楼。”

路再长也是有尽头的,楼下餐桌上各类早餐琳琅满目,每样都是一打一的精致。

靳越凛夹了个虾饺到人碗里,状似无意道:“尝尝,馅是我调的。”

良好的厨艺,既是雄性动手能力的展示,也充分体现了他有照顾家小的优良品德,堪称求偶市场上的必备绝技。

果然温诧异地看了过来,靳越凛心中有些得意。

他不想太高调,淡淡道:“求学时没有厨子,基本各大菜系都会一些。”

引着人多说了几句话,温随口问道:“你不用去上班么?”今天并不是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