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113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这就算是正式见过父母了。

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将要尾声的时候,温光妍和方荣天对视了一下,方荣天起身拿过了她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包,递给他。

温光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以及一个木盒。

靳越凛伸手郑重接过了。

盒子里是一对玉质的平安符。

平安平安,大抵是长辈对小辈最好的祝愿。

吃完的时候大概八九点,几个人收拾好了,一起往外走。

夜色正浓,一切都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第66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

太学

老夫子在凭几前,讲解着经学大道。

这是承和十二年,外无战事,内无天灾,大雍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经济复苏商业渐兴,儒学愈为推崇。

皇帝已四十有二,名下皇嗣却并不丰厚,几个公主年少羸弱,皇子刨去痴傻先天不足的,有竞争之力的也就三个,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但是这三个,郝永元目光一一在他们身上扫过,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算是当代大儒,但显然这里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听他讲课,皇子百无聊赖装着样子,伴读想着法讨好各自看好的,唯一一个...

那少年约莫二八光景,素色月白长衫,手执笔端端正正跪坐在小几前,清雅端方君子如竹,让人一眼就忍不住心中赞叹。

宁远候家的小少爷,温。

说起来这宁远候也是京中实权的侯爷权贵,三个皇子都想着拉拢,他们家的小少爷,怎么选了个平平无奇的生母身份低微的六皇子,做了他的伴读。

心思不过转念而过,郝永元面上依旧半点差池不露。

经学课结束后就是午饭和短暂的休息时间,下午还要接着武学课,午饭也都是统一的,侍从打来饭菜,在小餐桌上摆好。

温回忆了一下进宫前学的礼仪,不太熟练地给靳越凛摆菜。

他是家中幺儿,父母兄长又向来宠爱,这种事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做过。

当今皇上春秋鼎盛之年,猜忌心却愈发重,哪怕侯府这些年已足够收敛锋芒,还是被盯上了。

三个皇子,选哪个都代表有了看好的新帝人选,在和皇帝对着干,倒不如主动选一个最没有继位希望的。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温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主动担下了这次伴读,进了宫。

这是他和这位六皇子真正相处的第十六天。

虽然还是不熟悉,但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六皇子,好像并不像表现得这么平平无奇温和无害。

希望是错觉吧...

温抿了抿唇,要给他盛汤,分心的缘故碗晃了下,眼看就要洒出来

手腕被紧紧扣住了。

年轻的皇子一双墨色的眼睛,看向他。

温被看的有些无措。

真要算来,他们其实只差了几个月,但是对方比他高好多,体魄更是精健强悍,武学课上那么重的长戟,被他挥得轻松自如如小儿玩具,温还真以为很轻,上去试了下

那长戟的分量都快赶上他了。

体力和身型差了太多,对方这么扣着他,掌心炙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燎上来。

“殿下...”他低低地唤对方。

皇宫之内,君是君,臣是臣,无论靳越凛到底得不得势,都不是他轻易开罪的起的。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从他手中接过了汤碗,淡声道:“往后这种事,不必再做了。”

温怔了下,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靳越凛:“来吃饭吧。”

以往伴读都是在偏桌或者要等着皇子用完后才吃的。

伴读伴读,说难听点,不过是个高级点的臣仆罢了。

当初父母就不同意他入宫来,是他自己偷偷先斩后奏,安了皇帝的心。

这些天来也是处处谨慎怕落下话柄,今日是一时不慎,但是看来...六皇子好像并没有生气。

温应了声,也坐在了餐桌前,偷偷用余光觑他。

被抓了个正着。

温耳根一下红了,再不往那边看,低头专注吃饭。

吃饭时也依旧慎重,每道菜六皇子动过了,他才会去夹。

真要说来,这其实是这半个月他们第一次同桌用膳,温吃饭的仪态极好,动作不慢但是声音很轻,每次只吃半口,确保自己嘴巴不会被塞得太鼓,有碍礼节。

一顿午膳解决完毕,温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吃的好饱,宫里皇子用的膳果然就是要精细些。

他本就是被家里娇着惯着长大的,身形纤细,脸颊还带着点年岁尚小的婴儿肥,笑眼弯弯时格外可爱。

靳越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温一无所觉,只是觉得困。

这个年纪正是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年纪,昨晚温习完一课功课,又怕太傅做别的较考,又多背了一课,因此今日早起格外困。

他悄悄打了个哈欠,估摸着时间站起来试探着向六皇子告退,希望他能没什么事放自己回去:“殿下,臣先下去了。”

靳越凛嗯了声。

这么容易就获准了,温有些高兴。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在这里分到了一间很宽敞的朝阳的房子,枕头还是阿娘亲手做的,散着淡淡的药草香。

温扑到床铺上,打了个滚儿,抱着被子,兀自睡熟了。

好险好险几要睡过头,被侍从叫醒时温急急穿好外衣和鞋子往外跑,赶到了练武场,还是有些迟了。

他心中忐忑地站在练武师傅前面,这个老师最严苛了。

但是这次对方只是说拿东西回来了,就归队吧。

拿什么东西?

温摸不着头脑,不过没有挨罚是好事,他又雀跃起来。

这个课也主要是皇子们上,温站在一旁,和这几天刚认识的学子悄悄讲话划水。

太学不只有皇子们,皇上为了显示一视同仁,最优秀的学子,也会被选进来一同听讲。

杨博容:“你去拿东西了,回来的好快啊。”

温:“我正想问呢,我去拿什么了呀。”

杨博容一脸奇怪:“最开始点到的时候,六皇子就和师傅说了,他的短打落在宫里了,让你去给他拿的。”

六皇子?

温怔了下。

竟是他主动帮他打了次掩护。

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温抿着唇想了会儿,那边又有人在叫杨博容,杨博容匆匆和他道了个别,过去了。

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温吸了吸鼻子,决定坚强一点。

十天一休沐,再有三天,就到下一次回家了。

他给自己握了握拳打气,准备去看看六皇子在做什么。

练武课足足一个下午,上半场是兵器练习,下半场则是马技。

其他几个皇子都早早选了爱马,跑马去了。

兵器场只剩下六皇子一个。

温磨磨蹭蹭走过去:“殿下...”

靳越凛在拉弓。

温注意到他拿的是普通的弓,但他确实是看到过,六皇子在私殿的练武场里将三担的弓都拉如满月的。

要知道,大雍最勇猛的勇士,也不过才拉开过五担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少年没有长成。

完蛋了。

温偷偷地想。

六皇子好像真的在藏拙。

要怎么办呢,他记得一开始,六殿下在他面前还是装装的,什么破绽都不露。

也不晓得那天无意间看到的,到底是真的无意,还是六皇子故意试探他,还好他口风足够严,什么都没说。

不过今天他怎么又在练弓,不会是偷偷暗示我什么吧。

温头脑中上演了一百部权谋话本小说里的情节,又给自己做了思想建设,上前:“殿下,谢谢您...”

靳越凛并没有看他,而是就着那个拉开弓的姿势,嗖

正中靶心。

少年皇子一头乌发尽数束成马尾,衣裳也从上午的宽袍广袖变成束紧的利落行装,没有说话,神态却冷淡又张扬。

侍从将靶心上的箭取下来,又恭恭敬敬递上来,靳越凛这才转身,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