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被抱住的瞬间, 温浑身多索了下,接着寂静夜色中听到了幼猫般非常轻又非常煽晴的声吟。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浑身热的不成样子, 手脚和身上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靳越凛抱着他,湿热的舌舔过他的耳廓。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 靳越凛脖颈间青筋一起一伏, 锁骨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汗。
他比温反应的要快, 脑内一回忆, 就锁定了是那杯酒的问题。
药是烈性,只是因为他们各喝了一半才发挥的如此慢, 然而后劲来势汹汹。
温手撑在枕头上,发浸了油的绸缎般柔黑, 衬得那后颈愈发莹白脆弱。
靳越凛手按在人单薄的肩膀上,健硕的身体慢慢压了下去。
......
说不清是什么的水将床单和枕巾打湿, 靳越凛草草将其扯下扔到地上, 铺上了备用的床单。
室内没有开灯,月华从窗口斜斜映入, 温半昏迷地侧躺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一处薄被,大片大片清瘦雪白的脊背裸露着, 整个人宛如一尾刚上岸的人鱼。
靳越凛手里端着刚送来的鱼汤, 仔细尝过了温度, 坐到床边要将温抱起来,喂他喝补充点体力。
空气中还浮着丝腥甜的气息,温在被他碰到的那瞬间瑟缩轻颤了下。
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但身体还留存着被过度打开、占有后的记忆, 本能地惧怕着。
靳越凛仰头自己喝了口鱼汤,然后慢慢喂到温口中。
毕竟忌了近三十年,他克制着不想第一次太凶,在给温脱衣服时还是手上力道没把住,直接给撕了。
温眼周因为哭的太惨已经有点红肿了,但药效情热还远远没有过去。
他将人连带着薄被一同打横抱起走进浴室,浴缸宽大,调好的水温正合适,但两个成年男人进去后明显空间不太够。
靳越凛让人坐在自己怀里,一边给人做着清理,一边细细地亲着咬着他。
水声迭起,好歹有过了第一次,靳越凛能从焚烧的晴欲中稍微找回点理智,借着水的推力和上一次的润划,控制着杰奏和伸潜。
春风化雨,情意绵绵,他去亲温的唇,温又哭了。
即便是哭,温都是不出声的,只有实在被弄的受不了了,才小声地抽噎出来,眼尾鼻头都红红的,瞧着可怜极了。
也勾人极了。
靳越凛动情地去吻他,当时甲板上想得竟成了真,这样尽的太伸,温肚皮又太薄了。
浴室里结束的时候温一点意识都没有了,甚至连膏朝都没能让他醒来,只是大退内测可怜地抽搐着,被靳越凛低头爱怜地亲了亲。
药性竟然还有一点残留,温被折腾着醒来,灭顶的筷赶几乎将他吞没。靳越凛将人重新裹了干净的浴巾打横抱起,肌肉健硕精悍,温手臂想攀在他的肩上,又根本没力气,一点点滑了下去,被人抓住仔细亲吻。
仅仅只是从浴缸被连着抱着走回床上都足够让温受的,身体闵赶到了极致,他真的出不来什么东西了,被人压在幢上来来回回地弄。
温推他,嘴里模糊地说着什么,靳越凛去听,可能听清了,也可能是故意没听清,温挣扎了会儿哭的不成样子,最后竟是直接湿巾了。
他彻底昏睡了过去。
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静静待了会儿,亲亲人的额头,到底是恋恋不舍地缓慢退了出来。
温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他昨晚实在太过辛苦,睡着时也格外地沉。
室内温暖而私密,遮光窗帘严严地掩着,床上一道很清瘦修长的剪影,乌黑的发散在枕间,皮肤跟浸了水的白瓷一般。
左修真送的那个盒子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里面的香膏润滑被用去了大半,纵使如此,温都吃的艰难,至于那些其他玩意。
他自己都不够,怎么可能便宜了那等死物。
即便想让人多含一会儿,就像多被打上他的标记,但靳越凛理智尚在,仍是及时给人做了清理。
饶是如此,温也是发起了低烧,被连夜抓上来的医生战战兢兢地给他诊断。
“大碍倒是没有,那药性放在旁人身上如此便也解了,只是这位小少爷身子骨太弱,才发起了烧,不过照顾一二便可痊愈。”
天知道他昨晚半夜被叫起来带着治情药的药大包小包十万火急带上船,真上来了又说不用了,他摸不着头脑等了一夜,这才又被叫上来看病,却是别的病症。
这般顶奢豪门风流韵事绝非他能随意窥探的,医生眼观鼻鼻观心,旁的一点都不敢多看多说。
果然又被好招好待地留在了游轮上,和原本那些医生住在一块区域。
靳越凛雷霆手段彻查了下药那人,结果什么复杂阴谋诡计都没有,纯粹是个乌龙。
有个小模特想攀上富家少爷往酒里下了药,结果却阴差阳错,那杯酒被他们喝了。
富家少爷脸色铁青苍白,小模特哭哭啼啼,靳越凛全赶下了船,以后泰宏永不合作,几乎算得上封杀。
还好那杯酒还被他喝了一半,若是全让温喝了,他那样的身子,哪里是轻易能受的住的。
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仅仅是想一下这种可能,靳越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怪他不够谨慎,竟让他的妻险遭此难。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靳越凛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卧室内。
温还在睡着,低烧地晕晕乎乎迷迷糊糊,整个人被塞在厚实温暖的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
细看却并不是健康的红,面底色是苍白的。
靳越凛心疼怜惜无以加复,虽说十年时光匆匆而过,但温却更像是被留在了原地,比自己小了近十岁。
是他欺负了他。
这般的年岁,本就还该在学校读书,即便谈了恋爱,以着温的性格,最多也不过纯情的拉拉手,嘴唇碰碰嘴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草的连床都下不来。
靳越凛用手背探了探人的额温,拿来毛巾,浸过温水后,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脸颊。
世上竟有如此让他心爱之人,每一寸都如此美好,让他根本看不够。
擦完后靳越凛又看了看人伤的最重的地方,细细抹上了药膏。
温短时间内总归是醒不来的,他就就着那个方便上药分开退的姿势,再次低下头去。
妻子浑身都清瘦单薄,只有臀腿稍稍丰腴,细腻柔润,不管摸起来还是舔起来咬起来,都让人流连忘返。
温连着两夜都睡得晚,第二晚又那般辛苦,足足睡到再日落,才有转醒之意。
他懵懵地睁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是条纹状的浅色天花板,遮光窗帘拉着,温慢吞吞地想从床上坐起来,接着牵扯到某处,痛地轻呼了声。
迟来的疯狂的记忆大开闸门涌来,那些炙热的、隐秘的、激烈的、揉体银迷的碰撞,晴涩的钏息,精健肌肉上蒙上的薄汗,昏沉的房间,税淋漓溃不成军的。
他和靳越凛做了。
温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上,不再是一片狼藉不堪入目,除了被掐握、亲出咬出的红痕印记,身上一片清爽。
有人帮他清理过了,甚至上了药。
理智上他知道,靳越凛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走投无路时拿了对方的钱,有得有失,付出是应该的。
但情感上,本能中难以克制的巨大茫然、委屈、害怕还是从心底升起。
温咬紧了嘴唇,慢慢屈起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团,抱住了自己。
有一就有二,以后,靳越凛会要经常和他做这种事吗。
灭顶的筷感与失控崩溃的记忆再次袭来,温垂下眼睫,轻微的惧怯与惶惶。
现在是几点了呢?温强迫自己从没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想要将一切正回到原先的轨迹上。
下午五点零三,他竟是睡了这么久。
两天的假期结束了。
他们是等下就要下船了吗,温像是找到了点事要做,手臂支起身体来,想去收拾行李。
他做好了准备努力忽视身上的异样,真要站起来时还是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温扶住墙站好,接着门忽地被推开了。
靳越凛一身裁剪精良的衬衣长裤,眉眼英挺深刻,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温眨了眨眼,称呼的话还未说出口,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抱着他的胸膛炙热肌肉强健,鼻间是成熟男性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本应该是很有安全感的姿势,但温却克制不住颤了一下。
他觉得重逢以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靳越凛再不是记忆中那个桀骜冷漠的少年,而是真切地过了十年时光,长成了值鼎盛时期的男人。
肩颈、手臂、腰腹、膝骨,每一处都极具成熟和骨骼感,健壮勃发,发力时肌肉鼓起,力气重的深的超乎想象。
先前最多不过是把手借给他,亲亲抱抱和真的彻底竟是如此天壤之别。
靳越凛轻松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说是放在床上,其实手根本没有移开,将人就那么揽在自己怀里,亲了亲温的眉心。
温被亲的有一点痒,想要往后躲,但身后除了床背,就是对方的怀抱。
靳越凛像是故意和他亲近玩闹一般,长臂将人扣在怀中,亲他的眼睫眼边,挺直的鼻尖去蹭温的鼻尖,让人重新熟悉自己的气息。
温彻底向后仰靠在了床背上,眉眼弯了弯,鼻尖渗出一点晶莹的汗意。
靳越凛搂着他,靠近他:
“不要怕我。”
他知晓自己是占了便宜欺负了温的,纵使有药物的作用,但实际结果就是如此。
温年岁还这般小,都还不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就被剥开了蚌壳,强制露出了里面的嫩肉,从里到外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温柔地哄自己年岁尚小的妻:“明天就会驶到海的中心了,可以看到很深的海底,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大概知道温惦记着他的排班,靳越凛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发:“酒店那边我让人打电话请过假了,只说你生病了,经理同意了。”
他理好发丝后就收回,接着觉得自己的手被很轻很软地握住了。
温双手握着他的手,侧脸在昏黄床头灯光下莹白秀美,低声地说:“我想回去。”
靳越凛只觉得心脏最软的地方被一只大手捏了捏,喉间一涩:“好。”
他从最开始端来的盘上拿过一碗稠稠的海鲜粥,海产新鲜鲜甜,米粒被炖的软糯香甜,勺子舀起后尝过温度,喂给温。
温手还揪在他的衣服下摆上,被投喂就乖乖喝了,吃时敏锐注意到桌边多了一束花。
粉蓝色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花瓣还带着晶透的露水,奇迹般出现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