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确实是惊为天人的好看,就是...年纪有点小。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多嘴的,陈格尽心尽职当好自己医生的责任,开始给小少爷检查起身体来。
“吐了?”陈格皱起眉,走到厨房尝了尝那鱼肉。
很鲜美清甜,健康营养,一点变质的迹象都没有,他又闻了闻,鱼腥味淡得几不可闻。
陈格迟疑着又走回来:“嗯...小少爷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身体太疲惫了,感觉气脉有一点滞涩。”
靳越凛:“他在准备高考。”
!!?
猝不及防吃到个惊天大瓜的陈格:。
想过年纪小,没想到这么小,高考,成年了吗,靳总连这么嫩的小白菜都下得去手。
靳越凛忽略他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还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吗?”
陈格顿了下。
仪器检测不出来,但其实刚刚把脉时,他好像还感受到了另一种迹象,但那种迹象太轻太细太不可寻了,刚冒出来就被他忽略压下去了。
怎么可能。
“没有了。”
陈格补充道:“备考太辛苦,我可以给小少爷开一些活气血补充营养的食谱,还有一些简单的锻炼动作平时也可以休息间隙做一做。”
靳越凛表情依旧不太好看,但也只能嗯了一声。
陈格又麻利提溜着自己的药箱去边上写食谱去了。
客厅内再次只剩下温和靳越凛二人,温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手拉住靳越凛的手,轻轻摇了摇。
人,你怎么了。
靳越凛还维持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肩背宽阔腿自然打开,看向温时,英挺眉眼中蕴着压抑的柔情。
温眨了眨眼,慢慢贴了过去。
少年人骨骼柔软纤细,五月中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温穿着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白藕似的嫩生生。
贴上来时带着一点凉气,熨帖又舒坦。
靳越凛亲亲他,让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五月十四了。”
温躺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下困意有点上涌:“嗯...马上就考试了。”
还有二十天。
靳越凛忍耐地想。
温用脸颊蹭了蹭他:“很快就过去了..我去写一会儿。”
怀中又空了。
靳越凛看着温离开的背影,额角绷出了点青筋。
理智上是理智,但情感上,他没有办法接受温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一秒。
空气中还残留着温的温度、气息,陈格开好食谱方子后就离开了。
靳越凛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了那张照片。
看得出这照片被主人保存得很好,年月很久了依旧鲜妍,少年一身蓝白校服,面容好看秀美。
只是除了相片本身的留存塑质膜,又被多加了一层相框和膜。
就是这张照片,陪着他度过了过去十年中,无数个发作的夜晚。
靳越凛手慢慢伸了夏去。
一楼没有别人,男人身体高大精健,锁骨上渐渐覆上一层晶莹的薄汗,喉结处青筋一起一伏,块垒分明的精悍腹肌轻微痉挛着。
相片上的少年唇鼻俊秀冷淡,干净得能闻到皂角淡淡的香。
让人觉得一切污秽银邪的事,都和他沾不上边。
而不知道多少次,少年温这么注视着他,而他也被这么注视着,一次次地安慰自己。
许是尝过最好的滋味了,此刻再自己来,怎么都不肯配合着出来。
靳越凛闭上眼,那挽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温湿漉漉的眼,环着他的细白的臂凸起的小复,在他身上被颠得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温塌下去的要翘起的浑圆,手一扇,脆响后泛起一阵阵柔波。
照片被再次弄脏了。
白色黏业沾在少年温的眉、眼、脸边、唇角,又顺着塑质滑出暧昧的痕。
靳越凛坐了一会儿,扯过纸巾草草擦了擦,然后将那相框直接拆下扔了。
再次换上了一个新的相框。
这样的相框,他用掉了无数个,也还有无数个。
太阳东升西落,二十天一眨眼就过。
临近考试前两天,温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些。
倒是方泊衍来找过他几回,尽管他只是来送些吃的和文具,也表现的很轻松,但温依旧能感觉到他是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他看着方泊衍把那些书本笔搜集到的模拟卷拿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真的好像他的家长啊。
之前无论考的好也好坏也罢,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的。
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意。
……原来被人分担情绪,是这样的感觉吗?
方泊衍其实想多待一会儿,哪怕不做什么不说什么,只是看着温一会儿都好。
但他怕打扰到温,每次看过人放下东西,就又离开了。
又是一个夜晚,温单手撑着前额,静静地翻着准备的作文素材。
初夏的风掀起窗帘一角,风送来远处睡莲的暗香。
只是看了一会儿,温就觉得眼皮有点沉。
他其实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可能确实有点不太对劲了。
嗜睡,易疲惫,口味越来越挑剔,常常吃不下,又常常觉得好饿,还莫名地…
温垂下眼睫,脸微微泛红。
贪恋靳越凛的气息和拥抱,甚至希望他能多亲亲,摸摸自己。
不是单纯地手摸摸脸摸摸头那种摸摸。
备考压力那么大,有一天睡觉醒来,他竟然发现自己正夹着被子,身下的床单一片冰冷湿滑的粘腻。
温当时简直脸红地爆炸,如果是个蒸汽小水壶这会儿已经wurwur地开了。
还好靳越凛上班起的特别早,希望他一定不要发现,可是这个床单要怎么处理呢?
温手足无措地在原地僵了有三分钟,自欺欺人般拽着床单跑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手忙脚乱地搓洗。
天哪……他怎么会做那种梦,又怎么会这样……
梦中男人肌肉精悍气息炙热,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了书桌上,宽大有力的手分开了他的退,又对折到胸前让他自己抱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不正常好不正常。
之前明明从来没有过的。
我真是疯了。
温唰唰唰一通洗,掩耳盗铃般夹子夹好到阳台上晾着,然后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接着复习。
理化生换汤不换药,他已经重新熟悉得差不多了,语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疯狂抱佛脚,偏科是上不了好大学的。
……但是真的好累。
温有些困倦地想。
应该是最近压力和工作量实在太大了的缘故吧。
科学上说,压力很大的时候,即便心里努力忽视掉,身体也会本能地替你做出反应,保护你。
等着考完再好好休息一下好了,到时候应该一切应该就会回归正轨了吧。
靳越凛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书房内光线静谧,穿着单薄浅色夏服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手臂下枕着一本书。
微长的发梢末端被灯光映的金色透明,眼睛闭着,纤长舒朗眼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淡色阴影,已然是睡熟了。
靳越凛走近了些,脚步呼吸都放的很轻。
他知道这段时间来,温一直都辛苦了。
靳越凛长臂一伸,拿过旁边架着的小毯子,将人裹进了怀里,就着温坐着的姿势,将人竖着抱了起来,手臂牢牢托着人的臀。
第19章 考完
温睡得很沉,偎在他的怀里,察觉到热源时本能地靠近。
是应该把人抱到床上去的,但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抱着人的姿势,静静站在了桌边。
夜晚静谧无声,温穿着浅色质地柔软的单衣,领口微敞着露出的锁骨清瘦好看,恬然地睡着。
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过去的十年,仿佛只是课间趴在桌子上午睡时的恍然一梦。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雨,他们真的订婚了。
温会答应住在一起吗,会一起上下学吗,会...喜欢他吗?
靳越凛心尖微微烫起来,接着又不可避免地一点点沉下去。
温现在同意和他这样,拥抱、接吻,是因为当初打通的第一通电话是他的,而他又恰好“心善”地同意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