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温眉眼弯了弯,乖乖咬了。
这不是靳越凛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之前还去挂红条,上香,拜文庙...非常之热爱中华传统。
靳越凛让他咬了一口就接过来自己吃了,一是温胃不好这些黏的糯米的都不好消化,二是马上考试了吃的平常健康点少给自己找事。
纵使靳越凛已经吃过几回他的剩饭了,温依旧不太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他挠了挠脸:“我再去看会儿书。”
这个时候看书其实也用处不大了,只是求一个平和日常感,温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算。
夏季干燥有点口渴,温伸手去够水杯,起身时不知带到了哪里,小腹忽地抽了下猛地酸痛。
“啊...”伸出的手臂垂落在桌上,温肩抵在书桌上,哀哀捂住了自己的发涨的小腹。
少年人清瘦的脊背蜷起,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雪白侧颈因为阵痛蒙上一层晶莹的汗意,绷出细细的筋,脆弱又引人摧折。
大概四五分钟后,温终于缓过来一点直起了身,无力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纤长眼睫被水意濡湿粘连着,温疲惫地轻微喘息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来的毫无规律,常常痛上几分钟就又没了,最初的时候他也犹疑过,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可是体检下来身体指标都是正常的,陈格也询问过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时靳越凛也在场,温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除了这症状太奇怪不可寻之外,他心中还有别的隐秘的担忧。
如果我说出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小题大做,净找麻烦了?
当时没有开口,后面就更开不了口了。
或许真的只是有点累和有点紧张,考完之后应该会好吧。
温这样安慰着自己,打算先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黏腻感。
因为心里想着事,他洗的时候不由地多看了自己的肚子几眼,这一看,还真的觉得有点不对。
嗯...怎么觉得,有一点宽了呢?
温捏了捏自己的脸。
肉肉软软的。
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又吃的多了,变胖了一点呢。
洗完澡又复习了一会儿就睡觉了,依旧是靳越凛抱着他,胸膛坚实而炙热。
温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
高考三天和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恍恍惚惚进去考,然后规定时间内尽力做出了份答案,再跟着万千学子一起走出考场。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方泊衍和靳越凛都等在了门外。
温背着书包,有点空落落地从学校向外走,在看到靳越凛的一刹像是重新找到了锚点,朝着他走来。
人声、风声、汽车鸣笛的声音……周围世界色彩一点点剥离褪色,温腿似乎往前迈了一步,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中。
入目的先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这样的白本能地让人觉得不安,温身体动了动,紧接着左手腕被按住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别动。”
温顺着左手看去,在输液。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前额:“你在发烧。”
当初温从学校走出来就晕倒了,担心了两个月的事还是成了现实,靳越凛几步急速跨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医生来的步履匆匆,远处还有市里领导来慰问记者在拍,靳越凛抱着人上了救护车,方泊衍紧随其后,脸色都不好看。
医生也怕出事,还好一通检查下来只是低血糖发烧和过劳。
输输液休息休息,小年轻恢复快,不过这小年轻底子确实有点太单薄了。
然后靳越凛和方泊衍一并守在他的床前,谁也不肯去上班。
刚刚还是助理找到医院来了,方泊衍才出去处理一下。
温手肘撑着身体要坐起来,靳越凛扶住他的腰和肩,轻易将人半抱住。
又在人腰后塞了个软枕,这才松了手。
温半坐在床上,靳越凛摩挲了下指。
又轻又软,抱在怀里,跟抱了朵轻飘飘的云似的。
他伸手轻抚了下温的面颊,两个人对视着,忽地门处传来声响。
方泊衍推门进来,看到温坐起来怔了下,接着两步跨上前,将靳越凛摸在温脸上的手打了下来。
一边轻轻呼啦了下,一边斥靳越凛:“干什么呢你?”
温耳根泛红,垂眼专注地看自己的被子。
方泊衍还是有点不爽,对靳越凛:“少在这里动手动脚,小刚刚才……”
衣角被攥住了。
方泊衍低头看去。
温抿抿唇,轻声道:“哥,你别说他…”
靳越凛心中一动,方泊衍只觉得晴天霹雳。
×的,这小子给我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靳越凛拉了拉他的手,哄他:“我没事。”
方泊衍眼不见心不烦,伸手手背摸了摸温的额头。
“烧退了一点。”
护士铃被按响,不会儿便有人进来,又是一通检测。
“37度1”
“其他还好,最近不要吃油腻辛辣生冷刺激的,三餐规律一些。”
医生嘱咐一些就又回去了,方泊衍从外面拿来食盒。
晚上吃个七八分饱最好,靳越凛给他支上桌子,温乖乖趴在前面吃饭。
少年人五官唇鼻秀美,脸侧雪白生嫩,腮帮因为吃了饭鼓起一个小团。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怎么会低血糖呢?”
温握着勺子的东西僵了下,心虚地垂着眼不说话。
中午原本靳越凛说让人给他送饭出来吃,但温觉得那样太麻烦了,高考期间进出都严格把关,本来就是借考的,不想再有什么不同。
靳越凛顺着他,答应了。
高中食堂的饭怎么可能和私厨相比,米饭冷硬,红烧大排和咖喱鸡块冷了后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青菜豆芽都炒的油腻腻的。
温心里第一反应是:自己果然被养刁了。
两荤两素有饭有汤,已经是够好的配置了,三个月前如果自己遇到这份饭,大概会非常迅速地全部吃完。
但是现在,对着这份饭,夏日气息炎热,再混上人群和饭菜的味道,他竟然有点想呕。
为什么身体会矫情麻烦成现在这样?他和靳越凛的合约并不是无期的,如果将来到期后自己要搬出去的话。
之前认为好的既定事实,此刻再想起来,竟觉得有些抗拒。
温强迫自己清空心思,草草扒了两口结束。
还好下午考试时没很大影响,这会儿坐在病床上被人问询,温有些不知所措地攥紧被角。
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吃不下食堂的饭?明明最开始是他不要送饭的。
下午有重要考试还这样任性,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知轻重不分场合耍脾气?
腹部似乎觉察到主人心情般再次抽痛起来,温脸色渐白手放在小腹上,隐忍地喘息了声。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要去摸他的腹部,倏地被用力握住了手。
温靠在他的怀里面色苍白,皮肤浸了水的白瓷般,努力地说:
“我,不太想待在这里…我们,可不可以回去呢…”
他那样子太苍白太脆弱,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一直被折腾,靳越凛什么都答应了:
“可以,我让程沃去办出院,我们回家去。”
方泊衍也不跟靳越凛唱反调了,察觉到他刚刚想摸小腹:“肚子怎么了?哪里难受?”
温摇摇头,抽痛只是一时的,这会儿竟又缓和下去些。
“……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真的出了点问题。
男性下腹疼痛一般是肠道或者泌尿系统的原因,可是他刚做过阑尾手术基本排除前个可能,而他确定自己后一个是正常的。
某种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让他选择缄默,输液也已经差不多输完了,一刻钟后护士又进来拔掉针口。
靳越凛将他仔细裹在小羊绒毛毯里,打横抱了起来。
温挣扎了下,接着被不轻不重一巴掌扇在了臀上。
彻底不动了。
温默默把自己往毯子里藏了藏,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睫毛忽闪忽闪。
方泊衍额角青筋跳了跳,拿了温的药和书包出去了。
小为什么会这么亲近这个变态涩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