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唇舌交缠间溢出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温张开了齿关,让靳越凛探了进去。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以至于靳越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只是一口红酒而已,连以往生意场上酒场上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今天的温害羞又坦诚.热情又依恋,甚至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他们从上次周年庆后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真的座过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个,但靳越凛到底是一丝理智尚在:
“小?”
温将自己贴在了他的怀里:“我们去楼上…”
靳越凛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为什么,宝宝,是有什么事么?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就好,圆圆,不管”
“我愿意的。”温用力抱着他,眼底含一汪清泉般清澈晃动的水意:“我愿意的。”
身下骤然一空,是靳越凛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一路亲吻缠绵,靳越凛抱着他走到卧室,进门的瞬间就就着抱着人的姿势,直接把人抵在了门背上亲。他伸手要去开灯,手还未按下就被温轻握住了:“不要开灯,好不好?”
靳越凛收回了手。一切水到渠成,光线昏暗,温雪百的皮肉上覆了一层亮晶晶薄汗,真是妖精,食人心智的妖精。温今天为何这么主动,难道真是连日来用真心打动了他?酒香弥漫在室内,靳越凛把他抓过来亲吻。
……
这一觉当真睡的太沉了,连靳越凛都没想到自己竟会睡的这么沉,要知道他平日大概只睡四个小时就可以清醒一天。
时间竟已到了八点,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靳越凛头不知为何有点沉,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摸,竟摸了个空。
温不在床上。
他起床了吗?
这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温连日来愈发嗜睡,如果不是要出去,平时很多时候都会睡过早上。
如果是平常靳越凛大概会更快警醒过来,但几个小时前的回忆太美好了,他情不自禁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丰腴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上面。
靳越凛回味般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先把自己收拾好再去见温,然而走到洗手间,靳越凛眉心忽地一跳。
温的牙刷不见了。
其实只是非常细微地一个迹象,但却像连日来忐忑地预感成了真,冥冥中某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靳越凛一步跨回卧室,拉开衣柜门。
昨日,乃至之前买的那些衣服、饰品都还在,但温最常穿的那一两件衣服却不见了。
桌面上是一张银行卡,是他本来给温日用的那张。
靳越凛面色铁青,拿出手机给温打电话,一连几个都没打通,再发消息,屏幕上分明显示红色的感叹号。
温把他拉黑了。
他冲下楼去,林姨正在往桌子上摆早餐,见到他打招呼:“先生。”“温呢?”
林姨惊讶:“小少爷今早五点就走了,说是去做家教。”
“他还说你昨晚临时有工作熬了个通宵大夜,让我不要打扰你,估计十点十一点就自己醒了,没想到您还起这么早。”
靳越凛:“他走的时候拿的什么?”
联想到这些日来的不安,温昨晚一反常态的热情。
林姨回忆了下:“好像就是背了一个书包,他平时也是经常背那个出去的。”
“哦对了,出门前我看他似乎犹豫什么,就问他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小少爷说,让我帮他给您带句话。”
“再见。”
林姨笑:“他这么惦记着您呢,心里有您呢。”
什么惦记,什么心里有他!
温那是走了!走了!!
第29章 怀疑
林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此刻厅内气氛的不寻常。
长久的寂静,靳越凛一言不发,林兰英鼓起勇气去看,近正午白色的阳光穿过乌云的缝隙,自窗外斜斜照进来,映在他那张立挺的脸上。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脸色难看的可怕,血丝蔓上眼珠,似乎有什么黑色黏稠的怪物要从那张英俊完美的面庞下一寸寸狰狞裂开显现出来,竟浑然不似人类。
林兰英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靳越凛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踏出了门。
两小时后,R市汽车站
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帽子口罩的人下了汽车。
她真的很高,几乎比同车的大部分男人都要高挑,如果不是帽子下微长的黑发和凸起的肚子,大概还要被疑心下性别。
温背着包,往下压了压帽檐,顺着人群走了出去。
昨晚睡得太晚、体力透支又太过,汽车虽然开了四个小时,但大巴那股皮革味儿和一路颠簸,让他并没有睡太久。
这个时候还乘大巴的人已经较以往少很多了,检票口排的队并不太长,温拿出了手机调出电子票来。
十点了。
距离他从别墅出来,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他昨晚在靳越凛喝的酒里是加了一点安眠药的,算算时间,对方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温情一晚后,第二天就被单方面撕毁了合约,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温默默握紧了包的背带,半晌自嘲一笑。
好歹当个骗子,比当个怪物留下的印象要好一点。
也许不久后,靳越凛就把他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泛上温柔之色。
宝宝,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检票出站后,温就向着租好的房子坐公交过去。
R市是B市临边N省的一个三线小城市,也是他这几天仔细选择后的未来生活地。
房价、物价都比较便宜,又靠近省会Z市,到时候生产时如果艰难,他可以再转去Z市。
他们头几年不会太有钱,在这样的城市压力能小一些,等着宝宝大一些,他再攒一些钱,就可以去教育资源好一点的城市。
温心里计划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先去中介那里拿到房钥匙,然后放下东西,打扫打扫房间,去超市采购点日用品,就是他以后的家了。
R市道路不宽,但公交车司机堪称狂野,温还有一站到站,提前站到了下车等待区。
本是还有一段路的,忽地拐弯处蹿出来一只野猫,公交车司机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一个急刹
车内所有人同时猛地前倾,温和旁边也要下车的大爷同时一滑,叠倒着磕在了侧边阶梯角上。
温一把扶住扶手稳住自己和大爷,左小腿却是避闪不及,狠狠划在了包边铁皮翘起一角。
血洇湿了黑色的裤子。
大爷慌慌地站稳,吓了一跳。
他是老人没错,但这可是个孕妇!
“小,小姑娘..”虽然是司机急刹,但如果不是垫了自己一下,这小姑娘也不用被划个口子。
女孩都爱美,万一以后留个疤。
温踉跄着站稳,把裤腿挽起来。
长裤到底是挡了下,他多年经验看出这就只是破了个皮,只是血流的多看着吓人。
司机也回头看他们,大爷从衣兜里掏掏掏,掏了一个十块一个五块,想想咬咬牙又加上五块:“你怀着孩子更要小心,这站对面儿就是药店,去买个伤药。”
司机也自知就算有野猫蹿出来,也是他开车开的不好,他不能久停,又掏了二十给温。
她男人是怎么当的,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了,还让孕妇一个人挤公交。
大爷还说要不要陪他去药店,温连忙摆手拒绝了。
一直到到药店,他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好。
温拿着推拒不过收下来的纸币,慢慢在药柜上找着。
这里是他提前看好的居住点,是个拆迁房,房内装修不算好面积也只有一室一厅,但胜在周围交通和生活方便。
其实以往这么个小伤,他都是冷白开水胡乱冲冲,但是现在有了宝宝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伤口和宝宝之间有何关联影响,但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来买药了。
左右不急这一会儿,温从B市出来后就一直悬着颗心,在R市这么晃荡了一会儿,心中也就渐渐安定下来些。
按他放的药量,靳越凛最早也是一个小时前醒的,况且,就算醒了,他哪里会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没事的,没事的。
夏季的炎热让人心里无端烦躁,温自己安抚着自己,拿好了碘伏,要去找棉签,起身时不经意朝着玻窗外一瞥,接着浑身血液一下就凉了。
夏日炎炎,靳越凛一身黑衣,出现在距离他不过十数米的街道上!
宽肩长腿,高眉深目,唇抿得平直,一身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身后还跟了几个同样打扮的男人,也许是保镖或者什么。
温仓惶地扶住了药架。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R市,又怎么知道自己乘公交车来了这条街,到了这家药店。
那完全不像是大海捞针找人,至少找人是要分散开的,多少有点无头苍蝇的意思,但靳越凛似乎就知道他现在在这家药店似的,眼看着就要从马路对面穿过来直奔此处。
怎么办?为什么?哪里出错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没有束腹也没有穿外套掩饰,肚子任谁来了也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此刻出去实在太显眼了也根本不可能,但待在药店也完全是死路一条。
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地嘴巴被一只大手从后死死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