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9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托对方的福,他难得恢复得快,四天之后医生评估过,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的早上温照例在独立洗手间中洗漱,靳越凛起的早,坐在房间内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温低头吐掉牙膏沫,抬眼的瞬间,对上了镜子中,靳越凛看过来的目光。

  靳越凛在看他。

  或者说,这四天里,靳越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看他。

  他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如果不是实在不合适,对方恨不得连洗澡方便这种私密的事都要盯着看着他,就好像他背后长了对翅膀,随时都会飞走消失似的。

  可这解释实在说不通,十年过去,再深的情谊都会被磨灭,况且他不至于自大到觉得靳越凛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看我?

  温抿唇皱眉,墨色的眼睛圆圆地冲着镜子里瞪了回去。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声,到底是收回了视线。

  温洗漱好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靳越凛罕见地不在病房,看模样似乎在阳台上和人打电话。

  他这四天里也仔细想过了,既然命运没有夺走他的生命,那么人活着,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

  靳越凛答应借给他的钱还有些盈余,可以先拿去租一个小小的房子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卖东西赚钱,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等会儿靳越凛打完电话就和他告别吧。

  但是...温看着被推过来的病例报告。

  靳越凛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眉骨高而鼻梁挺直,深邃的双眼看向他:“我们之间有过一个约定,对么。”

  温一目十行扫过这份病例,熟悉的汉字组合成了不熟悉的意思。

  “这是....”?!

  靳越凛平静地开口:“我有星瘾。”

  作者有话说:

  ----------------------

  小故事一则:

  此人确实青春期欲望就异常强烈,尤其后面争夺家产时事情非常多情况更严重,但是又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可是小已经不在了

  他连小的视频都没有只有照片(还是大合照中剪下来的),要打飞机也只能靠想象和看小的照片,最后已经到了只要看到老婆的脸就能in能设的地步^^(绿色青蛙大叫)

  你就继续这样骗亲骗摸好吧…

第7章 同居 他不相信温真的不要他离开他了

  温手指用力捏着那几页薄薄的A4纸,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靳越凛也不急着往下说,静静地等待了几秒给他反应的时间,才接着往下说:

  "医生说痊愈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又有很严重的洁癖,生理上无法控制地厌恶和别人产生肢体触碰。"

  “除了你。”

  温眼睛睁大了点。

  靳越凛继续道:“前些天跟医生沟通时,他说我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一味压制只会适得其反,如果再不想办法彻底缓解,可能会彻底影响社会活动。”

  “你放心,目前亲吻拥抱就可以缓解掉初期绝大部分,不会有特别过格的举动。”

  温被一连串的信息砸的猝不及防,这样私密的事,对方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给他听了。

  他并不是一个谈性色变的人,也知道如果到了瘾看病吃药的地步,绝非是和个人品性道德挂钩,更多是一种生理上不可控的病症。

  一切寻根溯源,虚空中时针无限倒转,最后定格在了重逢日的清晨。

  所有诡异不寻常的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释,靳越凛答应借给他钱,连日来细心妥帖的照顾,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目光。

  啊...似乎终于为这些日子的种种惶惶的不安失重找到了可以依存之处,温轻轻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对方在他无依靠时帮助了他,于情于理,都是得还的。

  靳越凛循循善诱:“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如果我们两个分开,到时候需要时还要麻烦的沟通时间地点。”

  “B市无论是学术还是经济都比这边好,你回来后正好我们住在一起,不管是这件事,还是对你未来个人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温好似被他的话说服了。

  靳越凛压下了最后的砝码:“我们握过手,约定好了的。”

  因为不是周末都需要上学上班,是抽了中午鲁问兰以及兄妹俩回家吃饭的那点时间,道过别后再出发的。

  单元门前,温一一应了冯映萱撒娇似的的小要求,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因为是第一次做,显得有点像被输入指令的小机器人似的,第一次驯服四肢般笨手笨脚的。

  冯映杰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温情互动,然后看着温神色从疑惑、了然、为难、最后呼了口气,还是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十七岁的男生耳根腾地红到后脖颈,结结巴巴地就要反驳,温已经去拉着鲁问兰单独到一边说话了。

  他将抽空取出来的五百块现金塞进了对方怀里。

  “兰姨,”温声音很低:“谢谢你。”

  他不知道靳越凛已经替他结清又多付过感谢费了。

  只是在自己借钱还掉药钱,盈余所剩不多的情况下,又抽出五百块,给了她。

  鲁问兰眼眶当即就红了,经年干活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嘴唇因情绪起伏巨大而哆嗦着。

  她说不出好听的腻人的话,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温的手臂,抽出三百硬塞回去:“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姨,姨这儿饭和地方有,都有。”

  最后真的离开时已经是两点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靳越凛和他坐在车的后座。

  十年后的世界变化太大了,高速通畅四通八达,无数高楼大厦呼啸靠近,又呼啸远去。

  温专心看着车窗外风景,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雪白脸侧,从侧面的角度看,眼睫尤为纤长浓密,根根清晰。

  靳越凛慢慢地也不看文件了,目光情不自禁地游移过去,一点点描绘着温的面容轮廓。

  手机上消息提示叮咚叮咚弹出来。

  [你要把温的墓上的字抹了?]

  [当年温家要把温带回去你硬是不准,怎么,靳总这是又变了心思?]

  温当时是在晚上八点钟出的车祸,山边围栏根本撑不住,一整辆车直接翻了下去。

  机油箱瞬间起火,又被泼天大雨浇灭。

  警笛和救护车声音交错着响起,滂沱大雨一片泥泞之中,靳越凛推开身后人为他打的伞,冲下了崖边。

  漆黑可怖雷雨天幕中,脸色惨白地不似活人。

  车子摔倒在河边,车框被挤压变形,司机头破血流地昏倒在驾驶座上,被医生焦灼地抬出去抢救。

  温呢?

  搜救队已经下水去沿着河流找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只带回来了一件被河水和污泥打湿得不成样子的书包,面色非常抱歉,就差说请节哀了。

  这么冷的天,翻下来肯定受了重伤,黑夜中12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生存的几率可谓极其极其渺茫了。

  喜事变成了白事,靳越凛手指颤抖着去摸那个书包,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死死攥住了书包背带。

  方泊衍同样在雨水污泥中整整找了一夜没阖眼,大少爷往日矜贵骄傲的干净再不复,发型到衣服狼狈一片,眼里满是深红的血丝。

  “你干什么?”靳越凛攥住书包的另一个背带,声音因喊了太久而沙哑。

  “这是我弟弟的东西。”方泊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的臂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书包的背带被拉扯的扭曲变形,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靳越凛一拳重重击在方泊衍的颧骨上:

  “把他推出了联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的弟弟?”

  方泊衍被这一重拳当场破了相,发着狠劲去肘他:“你就要脸?一开始不就是你主动上赶着定的联姻吗?他才几岁?”

  两个体重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雄性就那么在河边厮打起来,翻滚起的泥水树叶沾的浑身都是,掐着脖子狠撞上了旁边的树干。

  树叶上剩下的雨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进得领子里凉的人一激灵。

  靳越凛到底是从小在街头和人打架圈地盘出来的,身手胜了一筹,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另一个人横过来,同时阻止了他们。

  靳越凛眼睛微微眯了眯看向来人,接着慢慢笑了下。

  他的五官本就锋利立挺,眉骨高眼窝深邃,鼻梁笔挺削直,嘴唇在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当他这么定定看人时,竟让人生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段二啊。”

  段台则是他们三个中,唯一一个现在还保持得比较干净体面的人,政界世家出身,未来光耀地板上钉钉,也是现在温的班长。

  靳越凛和他的交集不深,却是见过他和温一起喂流浪猫。

  段台则站在一边,脚边一次性杯中是干净的水。

  温蹲在小巷口左手臂搭在膝盖上,右手里是半个捏碎了的蛋黄,静静地看着小猫舔吃着。

  温看它看的专心,发梢末端被夕阳映的近乎金色透明,慢慢吃着剩下的蛋黄蛋白,衣物随着蹲下的动作收紧,肩膀处清瘦地只能看见骨骼。

  他不知道比起那只被学生们喂得油光水滑的小猫,他自己其实更像一只小流浪猫。

  喂完后温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告别离开。

  他对巷外窥探的视线一无所觉,倒是段台则似有所感,冥冥中转身回望了下。

  两个男性隔着十几米遥遥对望,某种隐秘的敌意与竞比无声滋长。

  那时才温才刚入学不久,某天跑操期间所有人都出去了,靳越凛熟练地把人放进温桌肚里的情书拿出来打算还回去。

  跳过那些酸言酸语一路落在署名上,靳越凛心里啧了声,校服随意搭在肩上,右腿浑不吝地横搁在左腿上,刚标记好姓名一抬头,正对上左手臂挂着红肩章,来检查的段台则。

  褪去了白日里伪装的温和有礼乐于助人的假象,段台则朝着那些情书,扬了扬下巴。

  “暧,你这么做,温知道么?”

  靳越凛眉头一挑,向椅背后靠了靠,懒洋洋地开口:“和你有关系吗?”

  段台则眼皮掀了掀,并不正面回答:“你就不怕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