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吃糖
男人鸭舌帽下的眼睛闪过一抹阴冷,正准备伸手时,周嘉言先一步被人抱起。
周嘉言一怔,抬头一看,顿时小脸上笑开了花。
“爸爸,你回来了!快看……商叔叔是第一,马上就能拿到玩偶公仔了!”
周序顺着周嘉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柔声回复:“看到了,爸爸就说商叔叔可以的,是吧。”
周嘉言重重点头,“对对对!商叔叔太厉害了,跟爸爸一样厉害!”
父子两人说着话,周序余光落在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身上,多留意了几秒。
对方走到身旁,弯腰捡起地面掉的易拉罐瓶子放到垃圾桶里,便走开了。
周序便没有再多想,收回视线,正好场地里的商绍延已经爬到第一,一把夺下上面挂着的玩偶公仔。
周嘉言高兴得直拍手,大声喊:“哇!商叔叔是第一!商叔叔太棒了!”
周序好看眉眼里满是笑意,“那……我们过去接商叔叔吧,你等下得好好夸夸商叔叔哦。”
“好呀!爸爸……我们快过去,快过去!商叔叔都下来了。”
周序抱着周嘉言朝着场地进口走,没注意到身后黑色鸭舌帽男人抬起了头,目光幽暗不明地死死盯着他。
商绍延拿了小黄鸭公仔出来,递给周嘉言,笑着问:“怎么样?商叔叔说保证给你拿第一,就一定给你拿第一,现在不生商绍延气了吧?”
周嘉言拿着小黄鸭公仔,别提多高兴,直接抱住商绍延的脖子,吧唧一口就亲在他的脸颊。
“商叔叔最棒了!我第一喜欢爸爸,第二喜欢商叔叔!”
商绍延闻言,可高兴坏了,将人直接从周序怀里抱过来,就让周嘉言骑在他肩头上,不停逗他玩。
周序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心头一暖,眼神里透露出的满是温柔。
从游乐场回来,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时间进入四月底,马上来到五月。
周序难得休假一天,在天境湾别墅看到他跟商绍延冬季穿的厚衣服,简单收拾起来,装在行李箱里。
整理好之后,想到商绍延说中午也会回来,便暂时将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想着去准备晚饭的食材,等他回来,就一起去接周嘉言过来。
周序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腰突然从后面被搂住。
熟悉的雪松味道出现,周序没有一点诧异,放松身体靠着背后结实的胸膛,轻笑着问:“不是说中午吗?怎么回来早了?”
商绍延一个接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在周序颈侧。
“……事情都忙完了,就提早回来,你别准备午饭,我们出去吃……”
周序觉得痒,躲了一下,手肘往后撞了撞商绍延的胸膛,“别闹,我是在准备晚饭的食材,等下出去吃完午饭就去接言言过来了,你快先去换衣服吧。”
商绍延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周序的下巴,微微转过来,低头跟他接了一个绵长缠绵的吻,呼吸沉重地道:“好,我先去换衣服,等下来帮忙。”
商绍延走了不到两分钟,身后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周序下意识回头。
只见商绍延神色前所未有慌张,大步朝着厨房走来,一不留神还撞了下餐厅的椅子,疼得闷哼了声。
周序脸色骤变,马上放下菜刀,转身出去。
“绍延……你怎么样?腿上撞得疼不疼?”
周序刚要蹲下查看商绍延撞伤的腿,就被商绍延握住腕骨,用力拉起来。
商绍延双手很用力抓住周序手臂,力道大到周序都觉得疼。
他面色发白,努力压抑着沉重呼吸问:“行李箱,衣帽间里的行李箱……”
“行李箱?”周序表情疑惑,“放在衣帽间门口的行李箱?我想着我们冬季厚衣服不穿了,所以收起来放到行李箱里,有问题吗?”
商绍延仿佛被扼住的喉咙,陡然被松开,也终于能呼吸顺畅。
“只是收衣服,不是,不是……”
周序听不清商绍延呢喃的话语,看他突然皱起眉,踉跄了后退半步,他眼疾手快扶住商绍延。
商绍延自己的手也扶住餐桌,才不至于摔倒。
周序心急如焚,“绍延?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腺体……”
话还没说完,商绍延用力将周序拥入怀里,脸深深埋在他颈侧,呼吸着他身上很淡很淡的白桃气味。
周序都要急疯了,“绍延!你到底怎么了?”
商绍延将人抱得更紧,“没事……只是胃突然有点不舒服。”
“胃不舒服?”周序轻轻推商绍延,没能推开,急声道:“很难受吗?先放开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不用,就这样,就这样让我缓缓就好。”
周序眉头紧拧,反手抱住商绍延,手一下一下在他后背轻抚。
过了好半晌,商绍延才松开周序,冲他勉强一笑,“我没事了,我们继续把晚餐食材备好,然后去接言言吧。”
周序目光忧心忡忡,“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吗?”
“嗯,不用担心,真的没事了。”
“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胃不舒服,现在怎么会……”
商绍延故作轻松,“前几年太忙,作息饮食不规律,应酬又多,胃有点小毛病而已,经常会犯,缓一缓就会好,都不用吃药。”
周序还想再问,商绍延就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拉着他要往厨房走。
不过最终商绍延还是没拧不过周序,被推进卧室里休息,备菜的工作他继续一个人完成。
厨房里。
周序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盯着洗菜台。
不是他的错觉,之前一个月里,商绍延除了暗戳戳的不愿意他跟丁思齐见面,和反感温少远跟言言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可最近几天,明显不对劲,有时候早上一醒,甚至会光着脚,慌慌张张从卧室冲出来,看到他之后,又会瞬间镇定下来,佯装若无其事。
还有商绍延的胃病……
周序抿紧薄唇,他了解商绍延,知道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打算找机会问问王磊。
房间里。
商绍延看了眼手机里的日历。
五月,是他生日所在的月份。
他放下手机,合上眼眸,可紧拧的眉宇还是泄露了极度忐忑不安的情绪。
……
两天后。
周序安排好工作,深知商绍延要去傅氏集团谈工作,犹豫了下,驱车到海信集团在京市的子公司楼下。
车熄火,周序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王秘书,是我……你现在在公司里了吧,时间方便吗?我上找你聊点事情……好,我现在上去。”
挂断电话,周序正准备推开车门,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一看是是张姨打来的,周序心生疑惑,还是马上接通。
“张姨?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姨的哭泣声,“周先生,不好了!我刚刚送言言去幼儿园的路上,突然……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到面前,下来两个男人,就把言言强行抱上车走了!”
周序脸瞬间发白,心狠狠地揪住,“什么?他们有说为什么要绑走言言吗?”
“没……没有,现在怎么办啊?言言……呜呜,周先生,我们快报警吧?”
“我……”
周序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在震动,显示有新的号码打进来,拿下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周序抿紧薄唇,盯着看了两秒,立刻沉声道:“张姨,先别报警,我等下再联系你。”
挂断了张姨的通话,周序立刻接了陌生来电。
“喂?”
“姓周的,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最好别他妈报警,否则老子鱼死网破,让你儿子给我陪葬!”
周序听着电话那头隐隐透露出周嘉言的哭声,用力攥紧方向盘,努力镇定下来交涉。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与他结仇的人少之又少,马上有了目标。
“是……陈建豪指使你这么做的?如果是的话,有话好好说,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我只要我的孩子没事。”
对方大笑了起来,“呵呵!好!还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你最好老实点,等我们给你打电话,然后独自一个人过来,否则……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
“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周序迅速打回去,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乱如麻,用力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
一个激灵,周序迅速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
周嘉言戴着的电话手表,不出意外,被丢在幼儿园附近,没有再动弹。
可还有一个备用的电话手表在他书包里,那些人显然没有发现,定位显示还在移动。
周序立刻启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定位移动的郊区方向赶。
车开到了一半,周序想了想,拨通了商绍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商绍延接起来。
“周序?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不是约好中午……”
“绍延……”
听到商绍延的声音,周序眼眶有点发烫,声音有点发颤地喊了声。
商绍延瞬间意识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周序!出什么事了?!你别急,跟我说!”
周序咽下喉咙涌上来的哽咽,恢复了冷静,言简意赅地说。
“言言被华纳的陈建豪找人绑走了,他们带着言言正在往郊区方向赶,我正在追过去,我一会儿把言言电话手表定位分享给你,你先报警,然后带着警察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