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吃糖
陆迟对周序印象很好,一下子就想起了他。
“周特助,我记得你,你这么晚打电话是……”
“陆董,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本来跟您约好……明天中午到京市见您,顺便敲定长风新能项目的条款协议,我……我临时有事,明天不能飞往京市,真的很抱歉,您方便改个时间吗?”
周序本以为打了两天的加强Omega抑制剂,发/情期的症状不会彻底消失,但会减弱,不至于影响工作。
谁曾想,这次他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几乎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陆迟不以为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没事,正巧我也临时行程变动,目前身还在深市,明天中午约定,怕是也赶不上了。”
周序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没耽误到陆董时间,那真是再好不过,下次……等陆董行程安排好,我马上飞往京市见您,备上一份薄礼给您道歉。”
“周特助太客气,这点小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闲聊了几句,陆迟正要挂断电话,蓦地记起雪松味信息素的主人是谁。
“周特助,等等。”
周序挂电话动作顿住,“陆董,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没跟商总在一起吗?”
提及商绍延,周序心瞬间提了起来,“……我没有跟商总在一起,陆董,您怎么突然说起我们商总?”
“哦,我刚锦豪会所出来,好像商总也在,并且……好像他易感期到了。”
周序心口骤然收紧,猛地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
“陆董……您,您在锦豪会所哪里撞见我们商总?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从锦豪会所退房出来,路过一间房时,虚掩着的门泄出很浓的信息素……人我没见着,不过SS级Alpha易感期很危险,万一喝醉了,没有调制的抑制剂,又没有Omega在的话,可能会出事。”
“我……陆董,我改天再……不好意思,我先挂了。”
周序失态到语无伦次挂断陆迟的电话,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陆迟说的。
SSAlpha进入易感期,比普通Alpha更容易失控暴走、丧失神智,甚至严重到腺体衰竭而亡。
周序慌乱拉开床头抽屉,看都没看,拿出两支加强Omega抑制剂注射在胳膊上,贴好信息素抑制贴,拿着商绍延专用调制的Alpha抑制剂往外冲。
周序将车开得飞快,用了不到二十分赶到锦豪会所。
到达陆迟所说的楼层,周序一眼看到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
隔着这么远,周序都能清楚感受到浓烈到近乎窒息的雪松信息素从门缝里汹涌漫出。
周序被李雪松信息素压得发颤,手指攥得发白,咬着唇,一步步走过去,推开房门。
铺天盖地的雪松信息素比走廊外更浓数倍,席卷着失控暴戾,狠狠砸来。
周序贴着抑制贴的腺体陡然刺痛,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51章 失控与绝望
房门自动又缓缓合上,虚掩着。
即便刚注射过加强抑制剂,周序也处于发/情期,在浓烈顶级Alpha信息素包裹下,后颈腺体如同被炙烤,火辣刺疼的烧灼感,令他无力趴在地面。
周序咬破了口腔,血的腥甜让他勉强回神,强撑着站起身,攥紧手里调制的Alpha抑制剂,踉踉跄跄走向卧室。
卧室的雪松信息素浓烈到空气都变得粘稠的程度。
商绍延蜷缩在床上,呼吸很重又急促,早已彻底进入易感期,整个人深陷痛苦之中,信息素暴走,濒临失控的边缘。
周序好不容易走到床边,浑身无力,身子一软又跪在床边。
他咬咬牙,无力的手勉强抬起,轻拍着商绍延的脸。
“商绍延,商绍延……醒醒,快点醒醒……”
信息素堆积在体内,无处宣泄,商绍延全身都疼,身体仿佛要被撕碎一般。
他痛苦到牙关紧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周……周序……”
“对,是我……没事的,你再忍忍,我带了抑制剂过来,注射抑制剂,你就不会难受,很快就不会难受……”
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将周序包裹得密不透风,把他的力气一点点抽空。
他双手发颤想撕开抑制剂的包装,却怎么也做不到。
商绍延额头、脖颈的青筋暴起,表情变得狰狞,“周序……周序……”
周序急疯了,用牙齿咬,使尽全部力气去撕,才终于撕开抑制剂。
周序拿出针剂抑制剂,急忙直起上身,抓住商绍延的手臂。
“商绍延!我现在给你注射抑制剂!”
周序举起的手刚要落下,被炙热的大手一把攥住腕骨。
周序心急抬头去看,一下子对上了商绍延因极致痛苦,而充血变得赤红,只余赤裸裸侵占欲的眸子。
商绍延手一扬,将周序手里的抑制剂狠狠拍飞。
“商绍延!”
周序心下一紧,下意识要扑过去捡,然而下一秒,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商绍延,力道蛮横地将周序拖上床。
周序一阵天旋地转,还没从眩晕中回神,就被人掐着脖子,死死按着,嘴唇紧跟着贴上来一抹温热柔软。
周序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睁大,“嗡”地一声,瞬间宕机。
商绍延在吻他!
周序僵着身子,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了,不知作何反应。
易感期中的商绍延毫无理智,被欲/望占据思绪,疯了一样啃咬着周序的唇,咬出血都没有罢休。
唇瓣上刺痛,唇齿间浓郁的血腥味周序回神。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奢望,猝不及防得到,周序第一反应不是喜悦,不是高兴,只有极度的恐惧。
倘若进行下去……
被商绍延发现他是Omega,面对商绍延的厌恶冷漠。
周序疯了一般奋力挣扎。
“商绍延……不可以,醒醒!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商绍延!住手……绝对不行……”
周序狠狠咬住捂住他嘴的手,趁着商绍延吃疼,使尽力气推了一把,拖着发软身体就要去捡抑制剂。
而早被欲念逼疯的商绍延,如同丧失理智的猛兽,一心只想将猎物拆骨入腹,吃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任由猎物逃跑。
周序刚挣扎爬起来,就被商绍延掐着后颈,狠狠又按了回去。
后颈腺体上的抑制贴被撕掉。
淡淡的白桃味味道传来,商绍延眼底赤红更深,喉结滚动,呼吸也更重了……
衬衫、领带等衣物,接二连三丢下去,凌乱堆叠在床前的地毯。
商绍延炙热呼吸逼近。
周序咬着,强忍着意乱情迷,撕心裂肺地喊:“不可以!商绍延!你醒醒……嗯唔!”
周序颈侧传来尖锐刺痛,如同被猛兽巨齿狠狠咬中。
周序的眼泪汹涌而出,湿透了枕头,晕染出了大片深色的水痕。
在浓烈强势的雪松信息素如网牢牢禁锢着周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沉沦于商绍延带来的欢愉,心底却在翻涌着无尽的苦涩和绝望。
……
一夜的欢/愉与痛苦缠绵。
商绍延腺体长期处于高压克制状态,第一次彻底失/控释放信息素,腺体负荷过载,出现自我保护,身体强制进入昏睡状态。
周序咬咬牙,使劲推开压着他的商绍延,艰难地爬下床,双手发颤地捡起地面的衣服往身上套。
周序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被咬的青一块紫一块,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艰难穿好衣服,周序跌坐在地面,望着商绍延熟睡面容,面色煞白,白色雾气在眼眶聚集,变成泪光打转。
等商绍延醒了,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周序不敢想,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困难。
他抱着双膝,神情空洞绝望,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涌。
他到底该怎么办?
周序猛地一激灵,想起了什么,迅速站起身往前走。
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周序差点摔倒,好在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形。
他攥紧拳头,拖着身体,捡起昨晚被商绍延扬掉的Alpha抑制剂后,又从大衣口袋翻出信息素消除剂,将自己的微弱的白桃味信息素都去掉。
抹掉房间里自己的全部痕迹,周序趁着现在天色刚微亮,从安全通道避开监控,匆匆离开。
从锦豪会所打车离开,周序直奔深市国际机场。
周序买了最快一班飞往京市的航班。
二十分钟后。
周序坐上飞往京市航班的飞机。
透过飞机窗户,繁华的城市越发渺小,直至再也见不到。
周序死死抿着被咬破、惨白毫无血色的唇,很疼,放在腿上的手,也死死攥紧着。
他真的无法面对商绍延眼里的厌恶,所以他再赌一次。
易感期失控的Alpha,极有可能会丧失记忆。
如果商绍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Omega是他,他可以卑劣的继续留在商绍延身边。
如果商绍延记得,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