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 第69章

作者:星币汣 标签: 美强惨 强制爱 狗血 久别重逢 近代现代

三年前第一次刺破腺体的感觉老实说他其实不太记得清了,但没关系,这次他会记住每一个细节。

黎恪挣扎得很厉害,即便祝闻昭在体格上有优势,但在近身格斗这一块他依旧不是黎恪的对手。

好在即使失去了嗅觉,毫无阻隔的纠缠也足够以最原始的方式唤醒alpha暂眠于病症下的腺体。

“黎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标记的时候么?”

回答他的是一记肘击,可两人实在贴得太近,除非下杀招,普通的格斗技巧在此刻根本无法全力施展。

祝闻昭更加用力地将人抱紧,“你刚刚应该直接用手指刺瞎我的眼睛,再肘击我咽喉。”他低头用犬齿磨过那道伤疤,毫不意外听见了黎恪短促的闷哼,“你以前教过我的,面对危险时心软是大忌。”

话音刚落,黎恪再次发起了攻击,却不是朝向祝闻昭双眼,而是笔直向下劈向了某个耀武扬威的东西,这一下着实给祝闻昭吓得不轻,要真给击中了,下半辈子直接出家得了。

祝闻昭狼狈躲闪,后背重重撞到玻璃墙面,还以为会听到对方戏谑的嘲弄,抬头时却只看到了一双冷到极点的眸子。

“想找个人氵世谷欠的话大可以放心离开,我不会跑。”黎恪径直跨出淋浴室,随意裹上浴巾擦拭。

几分钟前说的话如回旋镖般快狠准扎回来,短暂的哑然过后是深深的绝望。

“你让我去找别人。”祝闻昭喃喃。

黎恪擦拭的动作有些许定格,片刻沉声道:“虽然我现在没立场说这个,但你现在作为祝家家主……”他喉头攒动,“也该考虑稳定下来了。”

玻璃墙面太滑,祝闻昭觉得有些晕眩,想扶住墙面却又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黎恪披着的浴巾是普通尺寸,刚刚好到大褪中段却盖不住密布口勿痕,透过玻璃门框,定定注视那个即便在此刻依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据他所有视线的背影。

黎恪依旧是那个黎恪,那个总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不止一次希望自己另寻伴侣的无情omega。

“你说得对。”祝闻昭跨过门框,几步靠近黎恪,“我确实该找一个固定伴侣。”

对于祝闻昭在劝导之下的“幡然醒悟”,黎恪喉间有些酸涩,“这很好……”只是话未说完,他已然闻见了那熟悉的琥珀香。

alpha信息素就像终于撬开底下岩层的活火山,喷发的岩浆毫无循序渐进可言,几秒钟的功夫便漫布填充进所有角落,顺着肺叶凿破管壁直冲腺体。

临时标记在此刻发挥出最本能的作用,所有抵抗都被身体无视,伤疤处愈发滚烫,躲藏在增生下的腺体不断膨胀,与心脏同频跳动。

黎恪身形摇晃,他从来没有在这么短时间内从祝闻昭那里承接过这么多信息素。

祝闻昭眼疾手快从身后将人横抱而起,几步跨到床沿将人放进绵软床铺,“我也觉得很好。”

他没有给黎恪说出拒绝的机会,欺身封住对方嘴唇送去更多信息素。

“不管是哪个家伙在你身上留下了这些。”面对几乎失神的淡色眸子,祝闻昭沉声道,“我会一点点覆盖,以后只有我,只有祝闻昭。”他贴近黎恪耳畔,“叫我名字。”

“祝……”才唤出姓氏黎恪又噤了声,他用力咬住下唇直至剧痛混着鲜血将理智带回。

祝闻昭轻轻拂过他唇边血迹,抹在佘兼细细品尝,“很甜。”他匍匐往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全身都很甜。”说着章口涵下,囫囵道,“特别是这里。”

在他眼里黎恪所有地方都漂亮,因为漂亮所以可口,可口到恨不得直接吃进肚子里。

当然这只是疯狂的瞎想,可投射在动作上却贪心到让黎恪很快溃不成军。

“祝、祝闻昭……”一声脱力惊呼伴随白光而至。

“嗯,对,叫我名字。”祝闻昭放过小小恪,转而去开拓最重要的地方。

腺体推波助澜让()很快一塌糊涂。

“他会帮你做这些吗?”

没头没尾的话穿过黎恪仿佛仍旧蒙着水雾的耳膜钻进来,“什么……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祝闻昭的妒火复又燃起,“反正接下来的事绝对没他的份。”

将人翻过去,不再过多言语,一鼓作气至极致。

“乖,放轻松。”祝闻昭将黎恪完完全全禁入怀里,“让我成结。”

黎恪全身都抖得厉害,掌心触及之处俱被汗水浸染,原本不成调的抗拒变成了断断续续闷哼。

开始成结的瞬间,顺从的包容让祝闻昭满心欢喜,他迫不及待拨开乌黑发丝。

洁白颈后蜿蜒的伤疤是黎恪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证明,未经麻醉的粗暴手术,祝闻昭扪心自问,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咬牙熬过去。

重逢后他曾经几次试探过这里,每一次都能看到黎恪明显不自然的神情。

在梦中无数次达成的噬咬,却偏偏在箭在弦上之际不忍咬下去。

“留在我身边。”他轻轻吻上伤疤,“不论你以后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犬齿切断伤疤,铃兰香气随着鲜血涌出,标记达成的刹那,比极致满足先一步到来的是无端困惑。

疑似有一个临时标记藏在黎恪的腺体之内,说是疑似是因为只是那股奇怪的存在竟然没有生出任何理所当然的抵抗,在他还想仔细确认时便轻易散开在自己的信息素里,就像从未存在过。

短暂的困惑很快被成功标记的狂喜替代,极致的满足感游走过每一个灵魂细胞,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混蛋已然不再重要,他和黎恪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终身伴侣。

满怀雀跃抱起怀起人,面对面的刹那,对方双眼紧闭的苍白面容让祝闻昭心下一沉。

“黎、黎恪?!”他不敢太用力晃动却又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一次标记时他让黎恪吃了不少苦头,可这次他花了很久时间让黎恪适应,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比三年前还要痛苦。

他又唤了几次,黎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本以为会从对方眼中看到愤怒甚至厌恶,可那双浅色眸子里只有困惑。

“黎恪?”

黎恪费力地推开他挣扎坐起,血液从后颈腺体处蜿蜒流下,他讷讷伸出手却没有去捂颈后,只是摊开掌心细看,似乎对掌心纹路突然生出别样兴趣。

太过平静,平静到让祝闻昭的心不由得直线下沉,“黎恪……你怎么了?”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兴致来了就标记。”黎恪目光不知落在哪里,“你通过诊所追查过我,应该清楚标记手术风险很高。”

祝闻昭呼吸一窒,“我绝不会让你做手术!”

黎恪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杀了我。”

“什么?!”

“听起来你很惊讶。”黎恪扯了扯嘴角,只是毫无笑意,“但手术之外唯一能切断标记的方法就是伴侣死亡,这一点是最基础的常识不是么?”

第66章 那个混蛋是谁

祝闻昭很后悔。

不是后悔标记,而是后悔于自己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节点,错误的表达里完成了这个未被允许的标记。

黎恪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言简意赅让他出去。慌忙间他伸手去握黎恪掌心,触及的那一刻对方像被什么脏东西黏住似的猛地挥开了他的手。

标记后对于伴侣的强烈依恋让祝闻昭迈不开步子,但望着黎恪冷到极点的脸他又不敢再留下,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房间。

中午时祝闻昭准备了餐食送去楼上,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门是锁住的,但问题不大,这个房子里的所有门锁都经过了特殊改装,即便被锁住也可以通过小小机关轻易开启。

三两拨划,门锁咔哒一声收起。

他没有立刻进去,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身子朝里看,窗帘依旧是拉开的,卧室中一片敞亮,床铺间隆起着一个蜷缩的单薄人影。

许是体力透支太大,黎恪原本是极其无法忍受睡觉时有光线的人,此刻却睡得极沉。

裹紧的被褥外露出一截皱巴巴的衣袖,祝闻昭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上衣。

黎恪将它收在怀里,鼻尖埋在衣领间——即便知道这只是标记后对伴侣信息素的自然渴求,依旧让祝闻昭满足又欣喜。

他试着将皱成一团的衣服理得平整些,稍有牵扯力道就让睡梦中的人止不住皱眉,下意识将衣服搂得更紧,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又缩。

“我不拿走。”祝闻昭无奈解释,可黎恪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又让他止不住想亲昵,于是壮着胆子拨开对方额头碎发落下轻吻。

琥珀香在悸动间不可抑制弥散,方才还在躲闪的人迷迷蒙蒙睁开了眼。小动作被当面撞破,祝闻昭仓皇着拉开了距离,黎恪竟然松开衣服,双手舒展着往他肩头勾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祝闻昭的心脏跳动得太过剧烈,简直比标记的那一刻还要让他神魂颠倒,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他毫不怀疑能从里面看到自己情难自抑到几近呆滞的脸。

可随着那双淡色眸子逐渐清明,伸出的双手在半途倏尔变换了动作,期待中的环抱变成了推拒,力气并不大却足够将他推进冰川雪原。

“你来做什么。”黎恪半撑起身,越过背光界线撞进炫目光照,原本就浅淡的肤色在强光下耀成了几近失真的荧白。

“起来吃点东西。”祝闻昭低头闷闷道。对方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防备,他鼻尖有些发烫,标记没能将两人的关系拉进,反而在这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划下银河天堑……

“放着吧。”黎恪重新埋进被褥,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

“现在就吃,从昨天到现在你还没有吃过东西。”

回答祝闻昭的是利落翻转的背影。

发丝随翻身的动作倾落下,露出颈后伤口上的血痂。不知是不是因为新标记落在旧伤之上,愈合情况很不好,此刻依旧在渗血,斑斑驳驳染在深色枕面。

祝闻昭突然想到那个自己只去过一次的位于教堂后方黎恪日常起居的小屋,那天清晨醒来后的匆匆环视却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实在太过朴素,不,应该说是简陋,除了干净一无是处的陈旧屋舍,到处都有修补的痕迹,即便门窗闭锁依旧有风从那些不可见的缝隙吹进来。

连住的地方都如此简陋,对待吃食又怎么可能会额外上心呢?黎恪现在瘦得吓人,似乎就连体力也差了很多。

标记时能将对方完全禁锢在怀中的满足感,此时想来却让祝闻昭五味陈杂。

所以……那个混蛋根本没有好好照顾黎恪,就由着这人吃不饱穿不暖!?

祝闻昭不忿地想,也是,那种穷乡僻壤,说不定那个alpha就是个自己都吃不饱的穷光蛋。

但转念一想,如果黎恪愿意接纳这种人,那不就说明黎恪对他……

垂在身侧的掌心猛地握成拳,半晌又缓缓松开,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人从被窝里抱起。

要怎么形容这种贴近的感觉,心里无限希望从床铺走到桌边的几米距离可以无限延展,或是装进时间胶囊循环往复,或是一脚踏进空间裂缝哪怕只是相拥着持续下坠……如果忽略怀中人极不配合的挣扎的话。

祝闻昭适时释放了些信息素,远远不到压制的程度,如果两人不是现在这种僵持的状态,完全算得上是一种祧逗。

信息素干扰效果很好,祝闻昭偷偷欣赏着绯红爬上黎恪颈间,又在看见那双显出怒气的淡色眸子时灰溜溜收敛了些许。

将人放进沙发,又把餐具塞进黎恪手里,“吃。”

黎恪扔掉勺子,“不饿。”

祝闻昭有些泄气,恍惚有种正在照顾叛逆期少年的感觉。

还好,黎恪是个擅长权衡利弊的成年人,所以祝闻昭选择谈判。

“我也可以喂你吃。”他将勺子重新塞回黎恪手里,“还是你想回床上……”他就着还未松开的手故意用指尖轻佻挠过黎恪脉搏,“我也不介意喂你吃点别的。”

黎恪倏尔收回手,“出去。”

“你吃完我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