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币汣
祝闻昭长成现在这种过分天真的性格,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以这小子的性格,估计做得出无视标记再次逃跑的事情。
虽然也能再把他抓回来,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猫鼠游戏。
祝闻昭一时无法消化黎恪的话,抱着膝盖蜷坐在地毯上放空。
黎恪没有急着推进话题,而是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很快便有宵夜送来。
他将人从地上拖起来按进餐桌,“吃饭。”
祝闻昭心不在焉往嘴里送食物,脑子里还在消化方才黎恪说的那些话,好半晌才讷讷开口。
“董叔叔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怎么会突然失势呢?”
黎恪这会儿又躺回了那张躺椅,懒洋洋道:“信错了人。”
“黄松平?”
“嗯。”
祝闻昭叹了口气,刚拿到文件时,还以为这趟七区之行不过是单纯地买几吨鱼虾贝蚌。
不过说来也是,若只是这种规模的生意,又何须黎恪亲自来一趟。
他脑中电光一闪,思路一下子在奇怪的地方闭了环。
啧,就因为不是正经生意,所以那边才会塞个omega来“助兴”嘛。
他放下筷子,转身幽幽问:“喂,就算没被我撞见,你也不会放那个omega进来的吧?”
“为什么不放,因为我也是omega?”黎恪侧过身,枕着手肘似笑非笑望过来,“你应该很清楚,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这话说的太露骨,祝闻昭的脸唰得红了,忙不迭转回去佯装喝水。
身后,黎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这个标记会让你产生一些错觉,但你我都知道这只是我用来禁锢你的手段。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足够安份,想和谁交往,甚至结婚,都是你的自由,我绝不会干涉。至于标记,”他顿了顿,“至多一年,我没兴趣绑你一辈子,你大可放心。”
祝闻昭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僵硬。
半晌,干巴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谈到这个份上,已然说尽。
祝闻昭觉得没必要待下去,起身回到浴室换回了自己衣服,所幸上头已经没什么味道。
动作间,他听见外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祝闻昭推门而出,就这么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的何述对上了目光。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齐齐看向黎恪。
黎恪自然不会解释这些细枝末节,抬手向祝闻昭随意挥了两下,意思是慢走不送。
随后低下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何述心领神会,从口袋中拿出香烟递到黎恪唇边,又为他点上。
烟雾弥散,在祝闻昭面前竖起了一堵看不真切的墙。
两人齐齐转身,向着阳台方向走去。
“您突然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么?”
“黄松平刚刚送了个omega过来。”
何述有些惊讶,如实道:“这不像黄松平的作风。”他顿了顿,“难道是牟冲自作主张?”
黎恪叼着烟眺望漆黑夜空,“不好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让手下人都提高警惕。”
“是。”
香烟燃尽,黎恪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打火机凑上来。
“外头冷,您还是回房吧,况且……抽太多对身体也不好。”何述轻声道。
“华垚让你盯着我?”黎恪冷冷看他,淡色双眸在夜色中平添了几分阴沉。
何述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无措。
黎恪从他手里夺过打火机,“不要越界。”
“……是,真的很抱歉。”
!
何述走后,黎恪重新点燃香烟。
还来不及抽,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绕到跟前,一把夺了走香烟。
“怎么还没走。”
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身后人是谁。
“华垚不是说了么,让你少抽点。”
祝闻昭满脸嫌弃的将烟按进一旁的烟灰缸,那里头已经堆了不少烟蒂,天知道这人一晚上都抽了多少。
“啧。”黎恪有些无语,皱着眉转过来,却被迎面裹进件一件厚实外套。
“干什么呢这是?这可一点都不像你。”黎恪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逗笑了,勾起外套下摆晃了晃,“不会藏了刀片吧?”
祝闻昭脑门儿青筋直跳,狠狠瞪了眼黎恪,“什么刀片,我又不是你!”
“倒也是。论心善,我从来比不过你。”黎恪笑得别有深意,猛不丁攥住祝闻昭的手往房间里拖,“既然没走,刚好带你见识见识‘我这样的人’会做的事。”
第7章 贴身教学
祝闻昭挣脱无果,搞不懂这人怎么力气能大成这样。
不知道黎恪又要耍什么花招,眼见卧室门越来越近,他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喂,你、你要干、干什么?!”
仿佛被池禄附体,两人离床铺越近,他越难以说出连贯的句子。
“大惊小怪。”黎恪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自顾自蹲下,从床头保险箱中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深色盒子。
“打开。”他随手将盒子递到祝闻昭面前,“嗯?你脸怎么这么红?”
祝闻昭权当没听到后半句,默默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又铁青着脸合上。
黎恪翻了个白眼,劈手夺回盒子,从里面掏出一把改装后的点22口径半自动手枪,恨铁不成钢道:“几大家族每年给学院捐这么多钱,你们难道连正儿八经的射击课都没上过么?”
祝闻昭眼见着黎恪指尖挪到扳机,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不是没碰过枪,但他天性就很讨厌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射击课也不过就是混了个勉强及格的水平。
“过来。”
黎恪朝他招手。
祝闻昭岿然不动。
黎恪揉揉眉心,努力挤出了点耐心,“胆小鬼,弹匣是空的。”
见祝闻昭还是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黎恪干脆一个健步绕到对方身后,双手环抱绕到前头,以半强迫的方式将枪塞进对方手中。
“这把后坐力不大,熟手的话单手就能操作。”他托着对方双手固定枪身,“你可以选择先用两只手,这里……”由于身高差异,他微微踮起脚倾靠在祝闻昭背上,下颌刚好贴在对方颈侧。
过于亲密的姿态让祝闻昭分外别扭,他能感觉到黎恪胸膛的起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木质香调。
这种距离太危险了——危险到他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脖颈不自然转动,努力想拉开些距离。
“别东张西望,看前方。”黎恪沉声提醒,方才的揶揄与不耐烦已然不见,每一个字都透着冷静威压。
他控制着祝闻昭的右手利落拉开滑套。
咔嚓——
“如果现在里头有子弹,这就上膛了,懂吗?”
声音就在耳边,祝闻昭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哑的应答。
黎恪能感到对方背上出了汗,源源不断向他胸膛渡来热意。
“永远不要在拿着枪的时候害怕。”他会错了意,放缓语气试着安抚,气息吐纳间身前人又是一阵微妙颤动。
“看到桌上那个花瓶没?”黎恪贴在祝闻昭耳边,嗓音低沉如蛊惑,“试试扣动扳机。”
每一个字都像是贴在皮肤的呢喃,祝闻昭的呼吸失了节奏,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可黎恪环抱的双臂、贴在背后的柔软、耳边亲昵的引导……所有一切都在撕扯本就脆弱的自制力。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深呼吸。
该死的标记,该死的信息素,该死的……
咔——
扳机扣下,不存在的子弹飞出,直直穿过瓶身。
“做得不错,记住刚才的感觉。”黎恪松开了祝闻昭的手,奖励似的摸了摸对方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鬓发。
他从祝闻昭手里拿回枪,走到一旁简单检查了一下,才连着盒子塞回对方手里,“你带着它,别离身,出门在外,万一遇到情况至少能拿出来唬唬人。”
祝闻昭晕乎乎收了枪,完全忘记了问黎恪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配枪。
“回去休息吧。”黎恪向他挥挥手。
祝闻昭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又被黎恪叫住,“等等。”
“又有什么事?”
“你……”黎恪目光下移,落在某个无法忽视的地方,“算了,你去吧。”
祝闻昭先是茫然,而后顺势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