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171章

作者:客兮 标签: 强强 剧情 HE 近代现代

“我最近查引路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有人曾经接触过灰斑鸠。”

实在不想再见到王小河那个无所谓的态度,他强调:“对,就是你那个小情人中的毒。”

盒盖被王小河打开。

里面没有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支被真空封存的透明药剂,旁边摆着检测报告。

“这是全世界仅剩的一份解药原料。我也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两个人都不知道的东西了。

灰斑鸠的解药,的确有A和B两个成分。至少梁戈在失忆前是这么告诉吴医生的。

成分A最为关键,被梁戈藏匿在“灯塔”,是维克多亲自控制的一个港口调度中心。

成分B在“黑塔”。只有当维克多被彻底解决之后,引路人才会亲手把B交出来。

听上去很符合梁戈当时的作风。吴医生便没有怀疑。

但事实上,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成分B。

梁戈清楚,如果失忆后的自己知道解药只有一份,一旦拿到就能活,他一定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寻找解药;可如果他相信解药必须等到最后一步才能凑齐,那么在此之前,他就只能继续往前走,先解决腾龙。

真正的解药,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份。

成分A就是解药的唯一原料。

而且从来不在灯塔。

梁戈固然愿意为了王小河破釜沉舟,却也没蠢到把自己唯一的活路藏在维克多脚底下。

灯塔里留下的,只是引路人的痕迹。

只要维克多开始怀疑自己的核心地盘已经被渗透,那往往会比任何敌人都更消耗自己。

这个计划原本很成功。

直到前不久,灯塔发生了一次货轮碰撞。备用仓库进水,仓储区被迫重建。

事故里,还死了一个老员工。

本来没人把这件事当回事。

可施工队拆除受损墙体时,却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处被人私自改造过的暗格。里面有几份年代久远的维修记录。

按照记录显示,那名死去的老员工曾经多次违规进入灯塔禁区。

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

这就不正常了。

报告一路送到维克多桌上。

维克多很快发现,那个老员工年轻时有个身份:黑市运输线联络员。

而他最后一次接头的人,是个已经死了的制毒师。

外号老蛇。

上个月,老蛇死于一场黑市火并。尸体被人在港口后巷发现。

维克多很快发现,老蛇死前几天,曾把一个多年不用的保险柜重新启封。

后来发现的事,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保险柜里放着的,是一支药。一支梁戈原本准备在恢复记忆以后,亲手取回来的药。

全世界仅剩的一支。

此时此刻,梁戈还在想办法寻找老蛇的下落。

他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在港口后巷的一滩污水里,也不知道那支药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回到主人手里,反而被维克多提前找到。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恶毒,它不会毁掉全部计划,只会悄悄拿走最关键的一环。

而几公里外,维克多微笑着对王小河说:

“我想来想去,旧堡这些人里,只有你有可能找到引路人。所以我给你三天。”

他声音依旧温和,带着鼓励:“当然,如果只能带回尸体,我也接受。”

王小河神情没有变化,只平静地问:“为什么只有我能找到?”

维克多笑道:“因为引路人要么是旧堡的人,要么就是长期在那里活动。而旧堡里如果还有谁能把这种人逼出来,我认为只会是你。”

“……他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要知道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想想看,如果你要培养一个绝对服从的卧底,你会怎么做?”

他没有等王小河回答,便轻轻摊开手,“当然是先控制他。引路人制出了灰斑鸠,而你的小情人因此中毒。不妨再给你一个线索,引路人曾经暗中收购过狮城第一药业的股份。”

王小河微微一怔,那是……梁戈的公司。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把这叫巧合。”

维克多擦了擦嘴,尽管还没有吃任何东西,他却已经有了饱腹感。十分地满足。

王小河也听懂了。

“引路人利用梁戈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是顺着话题问下去,可手指却无声地收紧。

“还能为了什么?报复。虽然我不记得他是谁,但这种人其实不难猜,穷人出身,一辈子活在过去,记着别人踩过他的那一脚。因为没什么东西可以失去,所以什么都敢赌。梁戈只是因为和你关系特殊,恰好成了他伸向我的那把刀。”

“……我找到引路人,然后呢?”王小河终于开口。

“解药归你。”

维克多慷慨道:“找到他。你会替你的情人报仇,也会救他的命。而我,只需要一个答案。”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

第100章 很辛苦吧?

梁戈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隐隐觉得老蛇出事了。

按理说,自己的计划并没有什么明显漏洞,如果真出了问题,大概率是出在人身上。

可老蛇又是最不该出事的人。那老东西是他见过最难死的人,在黑市里滚了二十多年,别人坟头草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却总能提前闻到危险的味道,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当他见到辉哥的时候,所有思绪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梁戈甚至差点没认出来。才短短一段时间没见,辉哥已经瘦脱了相,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皮肤紧紧贴在颧骨上,那种消瘦已经不能用憔悴来形容,反倒让人联想到停尸房里那些泡得发白的尸体。

这绝不可能是挨打造成的结果。

辉哥说话时不断压抑着咳嗽,右手本能地按着胃部,而左臂则隔几分钟就会下意识揉捏两下。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梁戈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灰斑鸠。

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还是落到了辉哥身上。

梁戈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辉哥骂道。

“笑你快死了。”梁戈说。

辉哥血都咳出来,干瘪瘪地说:“谁快死了!”

真是快死了,骂人都有气无力。

梁戈干脆把话挑明:“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关你屁事。”

“凌晨三点左右醒,醒了以后再也睡不着,左手开始发麻。胃里像烧着一样疼,连呼吸都困难。”

随着一句句说出口,辉哥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梁戈眼神平静得让人发寒:“下次发作不会超过五天。”

辉哥蔫了,知道瞒不住这个同样中毒的人。

梁戈笑道:“怎么回事,大佬,你这是中了谁的计?”

辉哥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病殃殃地不肯开口。

梁戈慢悠悠地说:“阿媚被抓以后,警方拿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吧?所有线索往上查,最后总能绕回你这里。”

辉哥还是不说话。

“还有你的马仔,这段时间是不是被总部一个接一个调走了?你替腾龙卖命这么多年,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

辉哥脸色终于开始变了。

他手里的码头,赌场和外围势力的确在不断被总部接管。而维克多从头到尾没有骂过他一句,还在不断安抚他,说风头过去以后会给他更大的权力。

这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他又能怎样?

梁戈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真正准备重用你的人,会先砍掉你的手脚吗?会在警方和媒体全部盯着狮城的时候,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当靶子吗?所有能查到高层的证据最后都落到你头上,还给你下了毒……”

病房窗外阳光明亮,辉哥后背却一阵阵发冷。他突然就麻木了,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梁戈是个聪明人,他果然猜到了,这毒就是维克多给他下的。

准确来说,是“请”他吃下。美曰其名是测试药物,而他根本没有选择——就像过去那些年,他把药递给别人时一样。

尽管大佬承诺,以后要给他升官发财。但辉哥不抱什么希望了,身体的迅速垮掉让他对一切都丧失了精气神。

想到这里,辉哥猛地咳嗽起来,人都弯下去,指缝间隐隐见了血。

梁戈看了看,突然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解药暂时还没拿到,但已经有方向。你不如和我合作。”

辉哥抬起眼睛,多了一丝亮:“你能做出解药?”

“是的,我可以。”

随后,梁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