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蒜蓉烤生蚝
温舒看着他憋笑的模样,心里默默腹诽,不敢想自己刚才那番小心翼翼的样子,在对方眼里有多好笑。
现在也不用折腾了温舒索性直接躺下,干脆也不起身了,毕竟这一天还是有点累的,睡了一会缓过来一点。
克里曼斯见温舒直接叫了自己的全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忙收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慌张:“baby,我不是故意捉弄你,就是你的反应太可爱了,没忍心叫醒你。”
他说着坐起身,伸手掀开篷顶侧边的布帘,露出一块透明的篷顶。
温舒选的营地本就是开阔平地,四周没有树木遮挡,墨色的夜空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星子像被揉碎的银箔,密密麻麻嵌在天幕上,连银河都泛着淡淡的柔光。
克里曼斯躺回温舒身边,试探着伸出手臂,见温舒没有躲开,便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捧着稀世的珍宝,确认温舒没有抗拒后,才傻愣愣地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稳稳圈在怀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一同望着头顶的漫天星河。
温舒窝在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克里曼斯身上的气息。周遭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没有繁杂的事务,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头顶的星光。
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清冷模样,眼底却悄悄漾开柔软的波澜,心里漫开细碎的暖意,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帐篷里的温馨,将满室的温柔瞬间打散。
克里曼斯喉间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才不舍地松开揽着温舒的手臂,起身去拿放在帐篷角落的手机。
他指尖划过屏幕,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眉眼间漫开惯有的凌厉冷硬,周身气场冷得像结了冰。
他草草看完消息,迅速收起手机,脸上的沉郁瞬间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转身走向温舒时,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柔和,他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轻,“舒,饿不饿?科菲发消息叫我们过去吃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一把将温舒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自然又熟稔,显然是想直接抱着人出门。
温舒猝不及防被抱起,耳尖瞬间泛起淡红,他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后背,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不可以,克里曼斯,放我下来。”
克里曼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还是乖乖低身把人放了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试探着想去牵温舒的手,语气软乎乎的,“舒,为什么不行?科菲他们都知道的……”
温舒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尖微凉。他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又顺手帮克里曼斯抚平了领口的褶皱,确认仪表整齐,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什么?我们只是朋友,这样出去,太奇怪了。”
没等克里曼斯再说什么,他便转身掀帘走出了帐篷,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克里曼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温舒的温度。
他回想着自己的安排,觉得一定能成功,又扬起笑容连忙追上前面的温舒。
帐篷外,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漫天星光落在营地的空地上,将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温舒站在帐篷门口,抬眼望向远处的山林,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心里却轻轻念了一句。
本来就是朋友而已……
不远处的烟火气混着烤肉的焦香,丝丝缕缕飘过来,打破了白日的静谧。橄榄球队的队员们支起了烤炉,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喧闹的人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鲜活又热闹。
温舒站在帐篷口,目光落在烤架前忙碌的科菲身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原来真的是来玩的,居然还备了这些。
他垂眸扫了眼烤炉旁堆积的食材,心里默默腹诽,这些人体力是真够好的。
又抬眼看向那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眉头轻轻蹙起,带着几分疑惑,这么大的火,真不怕烧起来?
这山林里草木茂密,万一失控……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李显远远就看见温舒跟克里曼斯往这边走,看人走近,直接拿了一盘烤好的往温舒身前放。
“嘿”在边上等待着的其他人见状想阻止,但看到是克里曼斯跟温舒,立马转身去等待下一盘,心里默默给科菲祈祷。希望他等会不要被安德森打死。
“谢谢,不过没关系吗?”温舒看着直接送到自己面前,满满一大盘的肉。
满满一座肉山,还有各式各类的蔬菜,甚至还有澳龙跟帝王蟹,其他食物还能说是自己带过来的勉强也说的通,但这写海鲜怎么看都不是能自己带过来,在着炎热的天气下还保持着新鲜吧。
温舒转身看着,身后死死盯着科菲的克里曼斯,用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克里曼斯简直想要把科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丢出去,让他跟管家报食材,居然报了海鲜,在山里森林里吃海鲜,真是有心意。
科菲正忙着翻动烤架上的肉,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视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哪能不知道克里曼斯的心思,纯粹是他们来得太急,原本那盘海鲜是留给他们自己吃的,结果没留神,被李显直接端到了温舒面前,这下彻底露馅了。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喧闹的人声还在继续,可边上,却莫名透着几分微妙的紧绷。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
晚上还有一更~
可能会比较晚宝宝们可以明天看
第15章
温舒其实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毕竟还有谁会闲的把林子借给学校开展活动呢,明面上说是为了帮忙清扫林子里遗落的垃圾。
他扫了眼四周散落的餐盒、折叠椅,还有满地的零食包装袋,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还打扫呢,这一遭下来,环境只会更糟吧。
而且橄榄球队什么时候需要参加这种活动了?凭他们拿下的联赛奖项,早就够豁免所有额外活动要求了。
比赛期间全员到齐,凑在这突然冒出来的活动里,倒是半点不怕他察觉不对劲。
温舒目光扫过围在科菲身边的队员们,那群人高马大的运动员缩成一团,活像一群被惊着的小鸡仔,连头都不敢抬。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克里曼斯身上对方正攥着衣角,肩膀绷得发紧,显然是心虚得不敢看他。
温舒抬了抬下巴,朝面前的空位点了点,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一起吃吧。”
克里曼斯原本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说辞,琢磨着怎么不暴露计划、又能把温舒哄好,没成想对方半句没提隐瞒的事,反倒先邀他坐下,瞬间慌了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温舒的手腕,指尖都快碰到了,又猛地顿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舒,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温舒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慢条斯理的解决完手里的食物,语气平静的仿佛不关他的事般,“克里曼斯,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跟交际圈,没必要事事跟我报备的。”
克里曼斯看着温舒毫不在意的模样,他手背在身后胡乱蹭着,指尖抖得厉害,喉结滚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缝往下漏,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克里曼斯瞬间僵在原地。
他手背在身后胡乱蹭着,指尖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顺着指缝往下漏,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太清楚温舒了。
从前他的恶作剧、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温舒从来都看在眼里,却从不说破,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他知道东方人的含蓄,也懂两人成长环境、文化背景的差异,一直是温舒在包容他的莽撞。
可这一次,温舒的平静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恐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次精心准备的活动,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这次是为了……
温舒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抬眼看向克里曼斯。
对方垂着肩,头埋得低低的,眼尾泛红,整个人像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温舒微微俯身,凑近他。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克里曼斯猛地一颤,随即又僵着不敢动。温舒的唇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克里曼斯,吃点东西吧,我去那边逛逛。”
说完他便直起身,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手腕突然被攥住,温舒顿住脚步,垂眸看向那只扣得死紧的手,沉默了两秒,还是轻轻挣开了。
远离了人群的喧闹,林子里的风顺着枝叶间的缝隙吹过来,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温舒走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刚才克里曼斯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倒是真的有意思。
毕竟这家伙太会自己拿主意了,偶尔,也该好好“训练”一下。
温舒不喜欢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个人,就跟方明跑了找不到一样,大家下意识是守着他,而不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大家宁愿每天留一个人守着他,要不是后面他自己发现了都不知道他们要瞒到什么时候。
而且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徐四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基本上任由每一任自由,但结果嘛……
温舒脑子里闪过徐四某次失恋后抱着他痛哭,也不知道该说他多情还是专一,就喜欢那个类型的每次都被甩,每半个月来找他哭一次,那段时间简直要被他烦死了。
他找了块离人群不远、又足够安静的平地,不远处卧着一块光滑的青石板。
温舒抬脚踩上去,顺势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了?出国前的几个月,徐老四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有事离开,也必定留一个人守着,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沙沙的衣物摩擦声从身后传来,温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方明没那个胆子,敢直接闯到大本营来。
“舒……”克里曼斯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沙哑,“我只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而且。”
克里曼斯干脆直接,伸手拉起温舒,穿过树林,走到下午他发现的那条小溪边。
温舒被他牵着,脚步没停,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前方。
远远的,有细碎的光在林隙间浮动,越走越近,那光点便越发明亮,他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瞳仁里映出了漫天萤火。
星子般的萤火在草叶间、溪水上飘荡,温舒的眼睫微微睁大,清冷的眉眼间泄出一丝极淡的怔忪,心里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从没想过,在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色。
直到站定在溪边,萤火的光足够明亮,温舒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克里曼斯换了一身衣服。刚才一路被他牵着,竟半点没察觉。
冰蓝色的丝绸衬衫,黑色阔腿裤松垮地挂在胯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沉敛的成熟。
他把原本抓乱的头发尽数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与锋利的下颌线,整个人的攻击性几乎要漫出来,可扣着温舒手腕的那只手,却始终松松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克里曼斯紧张的手都在发抖,他喉结滚动两下,往前走了两步面对着温舒,声音有些发颤,“baby,I can't help it. I love you. (我忍不住,我爱你)”
温舒的心脏骤然狂跳两下,眼睫猛地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过克里曼斯会在这样的时刻表白心意,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连手都止不住颤抖的人,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克里曼斯拼尽全力压着颤抖的手,这简直比他处理家里的事物还要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舒,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不是要一个答案,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温舒的耳廓,小声补了句,“我没谈过恋爱,还是处。”
说完,他还带着点不自知的骄傲,抬了抬下巴,“我刷到过视频,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觉得很有道理。我的身高维度是198 126,22,还有体检报告什么都有,你完全不用担心。”
温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人表白直接报这些的?
他脸颊瞬间泛起极淡的热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捂住了克里曼斯的嘴,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唇瓣时,又微微一顿。
他飞快抬眼扫过四周,树影沉沉,只有萤火在身侧飞舞,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半口气,眼底满是无奈,连耳根都悄悄红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是克里曼斯身败名裂,还是他跟着一起社死。
温舒攥着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指节抵着对方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清冷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会考虑,你不用在这报数据。”
那几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22……温舒的眼神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又猛地抬眼,耳尖的热意更甚。
OMG,简直是被克里曼斯带偏了。
温舒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只觉得不忍直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温舒松开捂住克里曼斯的手,环视四周,在溪边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到现在也分不清,这份慌乱是来自对方直白的表白,还是那句离谱的“报数据”。